第22章 這元代將軍,可願賜我天大機緣?
好傢夥!
方纔那道劈落的天雷,裹著萬鈞之勢,震得山石嗡鳴、草木俯首——這纔是真正的天罰之威!
道門雖也精研雷術,可茅山派的上清雷法、龍虎山天師府的五雷正法,說到底,都是借五臟神明為引,以心火催動體內雷炁。
縱是如此,雷法在道門中向來壓一頭,能修成者,無不是一脈宗師、鎮山重器。
譬如茅山派,眼下隻有一人練成了“閃電奔雷拳”,便是大師兄石堅;
而龍虎山的五雷正法,更是非天師嫡傳不得窺其門徑。
可蘇塵所召之雷——
不是煉炁化雷,而是撕開雲幕,硬生生把九天雷霆拽下來砸向妖物!
須知,調遣天地偉力,早已超脫尋常道術範疇,那是實打實的上古神通!
遠古年間,確有專修神通者:
呼風則雲湧,喚雨則江河倒灌,指雷則電光裂空。
道門典籍所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諸般大術,皆屬此類。
可如今呢?
失傳已久,無人能承。
眼前這青年竟能引天雷如臂使指,九叔心頭一震,脊背發麻,哪還能不動容?
蘇塵朝九叔拱手作揖。濁世滔滔,偏有這般不染塵俗、斬邪護生的真道人,九叔這份骨氣與擔當,實在令人肅然起敬。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沉實:“我所承,乃黃巾力士張角真人所傳太平道,習《太平要術》,可召雷破穢、畫符化水、鎮壓疫癘。”
一旁卸嶺力仕聽得眼亮,忍不住接話:“大賢良師當年在南昌城中施藥布粥,驅瘟救民,活人無數,百姓至今還供著他的長生牌呢!”
九叔凝神聽完,鄭重頷首:“亂世浮沉,有此仁心高士,實乃蒼生之幸。”
黑鱗巨蟒伏誅後,卸嶺群盜提著馬燈,魚貫鑽進蛇窟搜尋。
這孽畜常年盤踞洞中,專食入山採藥之人。
窟內腥腐刺鼻,屍骨橫陳,斷肢疊著殘甲,白骨堆裡還卡著半截葯鋤——惡行累累,今日授首於蘇塵掌下,恰是因果不爽。
盜眾翻箱倒櫃尋寶,九叔卻靜立原地,垂眸誦起《往生咒》。
梵音低迴,青煙裊裊,為滿洞冤魂鬆一鬆枷鎖,這才轉身,繼續向墓道深處行去。
沒走幾步,便到了盡頭。
一堵千斤斷龍石橫亙眼前,兩側蹲踞著兩尊密宗風格的鎮墓獸——青麵凸目、獠牙外翻,怒相攝魂。
石旁倒臥一具殘骸:頭戴鐵胄、身披鱗甲,手中銀槍銹跡斑斑,正是守陵的鎮陵將。
所謂鎮陵將,多是生前驍勇善戰的大將,死後從舊部中挑出悍卒,陪葬陵寢,永世護主。
眼前這具骸骨早已朽爛,甲片散落,槍桿酥脆,不足為懼。
斷龍石前,墓門機括隱現。蘇塵側身示意紅姑娘上前——月亮門世代鑽研奇門巧構,機關暗道,在她眼裡如同掌紋般清晰。
此時的紅姑娘,已全然是位端莊美婦:烏髮挽成墜馬髻,金釵玉簪斜插其間,耳墜輕晃,步態從容。
聽令即動,俯身細察片刻,指尖幾處輕撥慢旋,不過兩三分鐘,機簧“哢噠”一聲鬆脫。
“轟隆——!”
沉重墓門緩緩啟開,積塵簌簌而落。
這座塵封百餘年的元代古墓,終於掀開它沉默的麵紗。
墓內是一座開闊冥殿,正中設八卦祭壇,壇上停著一口紫金棺槨。
棺外垂著煙裟羅帳,流蘇綴珠、帳角嵌玉,華貴得令人屏息。
除卻主棺,殿中八根蟠龍柱擎天而立,柱身浮雕密宗鬼神:青麵獠牙、怒目圓睜、爪牙猙獰,目光齊刷刷釘向闖入的卸嶺眾人,森然懾人。
可誰還顧得上這些?
滿殿金玉光華早燒得人眼熱——什麼機關、什麼兇相,全被那口紫金棺晃得拋到腦後。
盜眾一擁而入,靴底踩過散落的元代盔甲、斷刃、狼牙棒,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奔祭壇,掀開煙裟羅帳——
隻見那紫金棺,碩大巍然,通體由百年紫金檀雕就,幽香浮動,沁人心脾;
棺蓋上浮雕仙鶴銜芝、雲紋繞日,祥瑞之氣撲麵而來。
蘇塵凝視著眼前這具紫金棺槨,心頭微震:“紫金槨配金絲楠棺,裡頭躺著的,十成十就是那位元代屍王。”
不過一座將軍墓罷了,竟用得起這般稀世木料,真不敢想皇陵地宮深處,該是何等金碧輝煌、氣象森然。
眼下天下崩亂,民不聊生。蘇塵腦中閃過慈溪老佛爺的東陵——那座陵寢裡,埋的可是大清國庫近三分之一的銀子。
這老妖婆壞事做盡,禍國殃民。
也不知東陵盜魁孫殿英動手了沒有?若還沒動,他倒不妨聯手卸嶺舵把子,掀開這老妖婆的棺蓋,取她積攢半生的橫財,散與饑民。
兼濟天下,不為虛言。
閑話少敘。
群盜一見紫金槨,個個血脈賁張,喉頭髮緊,隻等舵把子一聲令下,便要撲上去撬棺奪寶。
陳雨樓側目瞥向蘇塵。
見蘇塵頷首示意,這才抬手一揮,命卸嶺眾徒開棺。
力士們動作利落,眨眼間撬棍已卡進棺蓋縫隙,“哢嚓”一聲悶響,紫金蓋被硬生生掀開,穩穩擱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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