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等天威,霸業何愁不成?
九叔眉頭驟鎖,手按桃木劍鞘,沉聲道:“諸位當心!此地邪氣凝而不散,怕是有大凶之物蟄伏!”
陳雨樓挑了挑眉,心下略有些不以為然:墓裡哪回沒兇險?還要你個老道提醒?倒顯得我卸嶺兄弟手軟膽怯。
就在此刻——
“嘶——!!!”
一道黑影自側壁裂隙中暴射而出!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鱗片泛著冷光,粗逾水缸,長逾三丈,腥風卷得火把劈啪亂跳;最駭人的是它頭頂赫然頂著一根晶瑩剔透的獨角,寒芒隱現,彷彿隨時要破皮而出!
黑鱗巨蟒!
早先便提過,瓶山靈氣混雜,金石蘊毒、草木成精,又是歷代帝王煉丹採藥的禁地,自然養出不少道行深厚的妖物。
無量殿裡的六翅老蜈蚣,便是其一。
眼前這條,亦非善類——頭角初生,筋骨虯結,一身黑鱗堅逾玄鐵,分明已近化蛟之境!
《述異記》有載:蟒修五百年,蛻形為蛟;蛟再煉千年,方可騰雲化龍。
這黑鱗巨蟒驟然破土而出,血口暴張,獠牙森寒,眨眼工夫,兩名卸嶺力仕便被絞成碎肉,囫圇吞下。
群盜猝逢此等凶物,登時亂作一團,槍聲炸響,子彈如雨潑去。
可那彈頭撞上烏沉沉的鱗甲,非但沒留下半道白痕,反倒激得巨蟒雙瞳赤紅、嘶鳴震耳,旋即橫掃豎撞,又撲殺三十餘名卸嶺好漢。
眼見這孽畜凶焰滔天,九叔眉頭一擰,一字眉如刀鋒倒豎,厲喝秋生、文才:“桃木劍!八卦鏡!速備法器——為師今日要鎮它個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他已探手入太極八卦褡褳,抽出五麵杏黃三角令旗,旗麵硃砂凜然,各書“金、木、水、火、土”五字。
天地萬物,莫逃五行之綱;生克流轉,正是降妖伏魅的根本法門。這五桿令旗,專為困鎖精怪而設,尋常妖邪,入陣即僵。
“嗖——”
五旗破空而出,穩穩釘入蟒身四周,圍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圓陣。
巨蟒狂怒甩尾,欲掀地裂山崩,卻似撞進無形鐵壁,寸步難移,隻在陣中翻騰哀嚎,鱗片刮地之聲刺耳瘮人。
盜眾瞠目結舌,連呼吸都屏住了。
蘇塵凝神觀之——九叔承襲茅山天正道一脈,所用皆是正宗茅山術法。
茅山,素列三山符籙之首。
早年喚作“玉女喜神術”,本屬巫門秘技;及至今日,早已融匯佛理道機,自成一家,遠非昔日單守道門舊法可比。
雖尚不及龍虎山天師府那般根深葉茂、正統綿長,卻也實打實的底蘊雄厚、手段淩厲。
見五旗已縛住巨蟒,九叔轉身從秋生手中接過青銅八卦鏡,再自懷中取出一柄五帝金錢劍。
此物民間常見,專克陰祟:秦半兩、漢五銖、唐開元、宋元通寶、明永樂,合稱“大五帝”;清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所鑄,則謂“小五帝”。
百姓常以紅線串錢為鐲,圖個平安。
九叔手中這把,正是小五帝錢密密穿綴而成。他將鏡麵對準冷月,引一線清輝注入劍身——霎時間,整柄金錢劍金芒迸射,燦若流火,在他劍指牽引之下嗡嗡震顫。
“咻——”
金光疾掠,直貫巨蟒七寸要害!
“啪嚓!”
“嗷——!!!”
劍尖入肉剎那,巨蟒仰天慘嚎,渾身劇震,腥風捲起砂石亂飛,連陣中五桿令旗都被震得簌簌搖晃。
金錢劍當場崩開,銅錢四散滾落泥塵。
九叔那一字眉劇烈抽動,脫口低呼:“糟了!此獠盤踞山野多年,早已煉出幾分真形,連五帝劍都壓它不住!”
“哢啦——”
地上五旗應聲炸裂,蛛網般的裂紋迅速爬滿旗麵。
巨蟒剛欲昂首再嘯,忽地渾身痙攣,發出淒厲到變調的嘶叫——
岩縫深處,無數五彩蜈蚣潮水般湧出,甲殼泛光、毒顎開合,卻不撲人群,盡數朝巨蟒身上瘋咬而去!
正是蘇塵暗施的“布煙控蟲”之術。
此法原是瓶山地宮裡,從觀山太保屍身上搜出的秘卷,群盜初見,隻當是妖邪左道,慌忙呈予仙師過目。
蘇塵心想多一門本事,總比少一門強,便隨手學了三招兩式。
誰料今日竟派上大用——瓶山毒蜈,毒性烈如熔漿,此刻密密麻麻覆滿蟒身,啃噬撕咬,痛得那巨蟒翻滾嘶吼,鱗片紛紛剝落。
後方陳雨樓看得熱血上湧,振臂高呼:“卸嶺兒郎聽令——助大賢良師斬妖!”
火把齊舉,烈焰映紅半山,吼聲如雷貫耳。
九叔、秋生、文才三人立於盜眾陣前,目光卻不約而同釘在蘇塵背影之上——
這少年不過弱冠,何以在卸嶺群雄之中,威信之盛,竟隱隱蓋過了總瓢把子?
一旁的秋生嗤笑出聲:“不就是幾手哄蟲子的障眼法,也配叫‘大賢良師’?這點上不得檯麵的把戲,就敢封號稱尊——那我師父站出來,豈不是得喚作‘九天玄尊’了?”
“可不是嘛!”
文才撓著後腦勺,咧嘴直樂:“小打小鬧罷了。”
可九叔卻在邊上眉峰倒豎,眼底燒著火,厲聲喝斷:“住口!”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