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見此景,再無半分猶疑,陳雨樓當即躬身拱手,由衷嘆服:
“仙師運籌帷幄,料事如神,怕是諸葛武侯復生、張子房再世,也不過如此!”
他心中卻暗潮翻湧。
前文已提過,這位卸嶺舵把子陳總把頭素有吞天之誌。值此亂世烽火燎原、豪傑並起之際,他早想搏一個青史留名。
可惜缺個能掐會算、通曉陰陽的臂膀。
眼前這位,既有臥龍先生之智,又是大賢良師張角嫡係傳人,召雷驅電,如掌上觀紋。
若得此人輔佐,逐鹿中原,未必隻是癡夢……
可這念頭剛冒個頭,便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自己又不是劉皇叔,三顧茅廬的誠意沒攢夠,哪敢奢望人家俯首聽命?
“機關在城頭,取蜈蚣梯來!”蘇塵一聲令下,卸嶺眾盜立刻搭梯攀牆。
依他指點,眾人手腳利落地躍上城垣。
但見垛口林立,木人持弩而立,弓弦繃緊,箭鏃寒光凜冽;腳下則蜿蜒盤繞水銀槽道,銀液幽幽流轉——千年過去,機關依舊滴溜運轉,古法之精妙,令人咋舌。
群盜仰頭望著密佈如林的鬼軍,額角冷汗直淌:幸虧仙師未卜先知,否則此刻怕已成蜂窩爛肉!
既識破機括,破法便簡單得多——
在木人陣縫隙間,精準埋入炸藥。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撕裂死寂,木屑橫飛,弩機崩解,整座鬼軍陣列霎時支離破碎。
蘇塵卻知,這隻是表皮。他旋即率眾折返,直撲木人陣後的主殿。
一腳踹開殿門——
殿內數丈高的青銅巨輪緩緩咬合,輪齒之間,赫然卡著三米有餘的精鋼巨弩!
寒芒刺骨,殺氣逼人,哪怕卸嶺最厚的牛皮盾,捱上一發也得當場洞穿。
再佈雷管,引線一點——
轟隆連爆,齒輪崩裂,巨弩傾頹,機關徹底癱瘓。
眼見甕城重重殺招盡數瓦解,蘇塵這才袍袖一振,朗聲道:
“開棺!”
先破底下九具呈“九星捧月”之勢的石槨。
撬棍鑿斧齊上,石蓋掀開,裡頭散落著金錠、銀鋌、長命鎖之類俗物,雖值錢,卻難稱奇珍。
搬運之前,蘇塵逐一伸手撫過每件器物——
寶光微閃,靈氣悄然沒入掌心。
【叮!】
【寶氣值 1】
【寶氣值 10】
【寶氣值 8】
【寶氣值 20】
……
一連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接連炸響。
等蘇塵將下方九具石槨裡頭的金銀玉器盡數吸乾,指尖微撚一算,這波收穫著實豐厚。
他目光一抬,直直鎖住半空那口懸吊著的月棺——銀灰泛青,形如滿月,粗鐵鏈勒進石樑深處,穩穩托住整具棺身。
真傢夥,全在裡頭呢。
半空之上,月棺巍然懸垂,四條碗口粗的玄鐵鏈綳得筆直。棺體碩大厚重,分明是主槨,棺蓋浮雕仙鶴銜芝、百鳥朝鳳,羽翼舒展,栩栩如生。
棺中所臥之人,十有**是個修道有成的方外客。
卸嶺群盜如潮水漫過荒原,眨眼間便卷空了九具石槨裡的珍寶。
眾人仰頭盯住那口高懸的月棺,眼珠發亮,喉結滾動,恨不能立刻劈開棺蓋,掏出裡頭壓箱底的奇貨。
可它懸在離地三丈高的地方,繩索繃緊、無處借力,硬攀怕斷鏈,強撼又夠不著——乾瞪眼。
陳雨樓側身一瞥,沉聲道:“崑崙,鏈子歸你。”
啞八崑崙,崑崙奴後裔,筋骨似鐵鑄,肩寬背厚,手提一柄闊刃開山斧,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應諾。
他猛地踏足群盜搭起的梯平台,木板哢嚓一震,碎屑飛濺——人已騰空而起!
“哈!”
雖不能言,卻自丹田迸出一聲悶雷般的暴喝。
巨斧掄圓,寒光劈落,正斬在左側第一根鐵鏈中段!
“錚——!”
鏈斷聲如金玉崩裂。
月棺驟然一斜,崑崙借勢翻身上棺,雙足踏定棺蓋,斧鋒橫掃,再劈右側鐵鏈!
“噹啷!”
第二鏈應聲而斷。
群盜見狀,齊刷刷往後猛撤,騰出一片空場。
“轟隆!!!”
棺身墜地,崑崙立於棺頂,斧橫胸前,衣袍獵獵,恍若天降戰神,威勢攝人。
整座甕城地麵猛然一顫,繼而連晃三下,塵土簌簌剝落,牆縫裡驚起幾隻灰雀。
蘇塵看得眉峰一揚,忍不住擊掌叫好:這啞八崑崙一身蠻力,擱古時便是能單挑千軍的虎賁統帥!
陳雨樓雖隻是常勝山一舵之首,身邊卻聚著不少硬茬子——個個身懷絕技,各擅其長。
月棺砸在地上,棺蓋崩裂數道蛛網紋,內裡華彩噴薄而出,金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群盜哪還按捺得住?
蜂擁而上,撬杠抵住棺沿,“嘿喲”一聲齊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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