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把頭,弟兄們已把四周翻了個底朝天——此處隻是甕城,再無暗道通往主陵。”花瑪拐快步上前,抱拳稟報。
陳雨樓頷首,隨即轉向蘇塵,語氣恭敬:“仙師,此番全賴您坐鎮壓陣,才叫咱們滿載而歸。不如回老熊嶺義莊,擺幾桌慶功酒,熱熱鬧鬧喝一頓?”
“隨你們安排。”蘇塵淡淡應道。
這類瑣事,他向來不上心。
“好!”陳雨樓朗聲應下,當即分派人手——留一半群盜繼續在甕城掘寶,餘下眾人則背負沉甸甸的珠寶,浩浩蕩蕩退出甕城。
人人背後竹簍鼓脹,金錠銀鋌壓得肩頭微沉,臉上卻全是掩不住的喜色。
“這趟真叫盆滿缽滿!”有人咧嘴直樂。
“可不是?若沒仙師坐鎮,甕城那些毒弩機關早把咱釘成刺蝟了,哪還輪得到咱們搬金抬銀?”
群盜邊走邊望向蘇塵的背影,議論聲嗡嗡作響。
有人仰頭看他,眼神如見神明,敬畏得不敢大聲喘氣;
有人攥緊拳頭,眼裡燒著一團火,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認主。
不知不覺間,蘇塵在常勝山的地位已悄然拔高,淩駕於陳、羅二人之上。
剛踏出甕城石門,一直默然綴在蘇塵身後的紅姑娘忽地頓住腳步,杏眼圓睜,猛地盯向右側密林:“誰?!”
話音未落,兩道寒光已破空而出,直取林中暗處!
“砰!砰!”兩聲槍響炸開,飛刀被精準擊落,叮噹墜地。
紅姑娘瞳孔一縮——這人不好惹。
她身形一旋,披風獵獵翻飛,手中又扣住三柄飛刀,足尖點地便追了進去。
蘇塵眼神一凜,轉身疾步跟上。
陳雨樓眉頭緊鎖。
這湘西地麵,他雖是土皇地,可暗地裡軍閥割據,大小勢力如蛛網密佈,個個盯著瓶山這塊肥肉。
今日一座大墓現世,難保沒人暗中放冷槍、使絆子。
他當即揮手,帶著幾名心腹高手,也一頭紮進林子。
隻見密林深處,一個道袍飄然、身形魁梧的男子立於樹影之間,雙手各持一把鋥亮鏡麵匣子槍,槍口兀自冒著青煙——方纔打落飛刀的,正是此人。
他身旁,還站著兩個神色陰鷙的隨從。
一個是身著青灰道袍的小丫頭,臉蛋鼓嘟嘟的,紮著個俏皮的雙丫髻,背後斜挎一隻藤編小葯簍,正是搬山一脈的花靈。
另一個頭髮卷得像剛炸開的麻花,肩上橫著一把硬角弓,腰間別著幾支羽箭,正是老洋人。
“二位,那夜古狸碑前一別,可真算久違了。”鷓古哨抬眼瞧見來人是蘇塵與紅姑娘,一眼識破底細,當即抱拳拱手。
話說鷓古哨三人自那晚散去後,便攜師弟師妹直奔十萬大山深處的夜郎古墓,隻為尋那傳說中的雮塵珠。
誰知墓中空蕩如洗,唯有一具早已屍變、指甲發黑的女粽子盤踞在主槨室裡。
鷓古哨三兩下料理了這具凶屍,掀開棺蓋時,卻在槨底木板夾層裡摸出一幅瓶山地貌圖,還有一枚漩渦狀的雮塵珠烙印。
他心頭一亮——此物十有**藏在瓶山!
於是連夜策馬揚鞭,星火趕路,終於搶在節骨眼上踏進這片地界。
雖比原著裡慢了半拍,倒也沒徹底落空。
“仙師留神!”
話音未落,陳雨樓這老狐狸不知何時貓到了鷓古哨身後,反手攥著把短刃“小神鋒”,照著他後心就捅了過去。
鷓古哨何等身手?綠林道上公認的頭號快腿,江湖人送綽號“鷂子翻天”。
他擰腰側身,掌中鏡麵匣子“砰”地噴出一簇火光,子彈擦著刀脊飛過,“噹啷”一聲震得小神鋒脫手落地,陳雨樓整條胳膊頓時又麻又脹。
“總把頭且住手!這位可是搬山派的當家魁首。”蘇塵開口攔道。
陳雨樓一聽,心頭咯噔一沉。
搬山卸嶺,向來並稱江湖雙絕。
這一代搬山魁首更是個奇人,綠林中早傳開了名號——鷓古哨,隻因他學鳥叫能亂真,摹獸吼能驚林,口技之精,堪稱活神仙。
他立馬收勢抱拳,按黑話切口唱道:“常勝山上起高樓,四方豪傑聚此遊;龍鳳如意結金蘭,五湖四海共泛舟。”
鷓古哨一聽,笑了。
這是常勝山舵把子親臨啊——當今卸嶺魁首本人!
他也朗聲回禮:“摘星須借魁星力,搬山不撼常勝基;燒的是龍鳳香,喝的是四海水。”
兩人對上暗語,彼此心照。
正巧卸嶺剛得手,慶功宴擺得熱火朝天,陳雨樓乾脆邀了這位搬山魁首,一道往老熊嶺義莊赴宴,打算痛飲通宵。
老熊嶺義莊裡,群盜滿載而歸,殺豬宰羊、燙酒擂鼓,一麵灌黃湯,一麵盤算再闖瓶山的門道。
鷓古哨本就沖著雮塵珠來的,自然一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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