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啟靈忽然有種養了一隻貓的感覺。
瞬間就明白了陳言為什麼總是看著自己,眼神怪怪的了。
想到這裡,張啟靈平靜的開口:“香港那邊,我帶人去。”
陳言扯開了張啟靈的手,揉了揉臉說道:“行啊,你不介意就行。我還想著你避避嫌呢。”
張啟靈冇有說話,起身就走了,陳言側頭看著張啟靈離開後,門關上,這才收回視線,揉著臉嘟囔:“下手這麼重。”
而出了門的張啟靈,滿腦子都是陳言那雙貓兒眼滿是疑惑看著自己的樣子,兜裡的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摩挲著。
“啞巴,想什麼呢?”
黑瞎子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出來了,張啟靈瞬間回神,看向了他冇有說話。
臉色平淡如水。
不過黑瞎子顯然是習慣了,所以根本不在意這件事。
吳邪和王月半去瞭解家。
解雨臣聽完了他們這一次的所有經過後,皺了皺眉說道:“我好像明白陳言想要做什麼了。”
“你也猜到了?”
吳邪和解雨臣對視,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一旁冇有猜到的王月半著急的說道:“哎哎,胖爺我不知道啊,說說啊!到底想乾嘛啊!”
吳邪側頭看著王月半說道:“陳言有人,但是他需要絕對安全,陳言的身份,經曆,就註定他是多疑的,所以不到萬無一失,他不會暴力摧毀的。”
“因為一旦要是直接抓到了就殺,見人就殺,對於陳言來說,他日日夜夜都會懷疑,是不是有漏網之魚。”
“隻有讓他一步步的用圈套,將上吊的繩子綁在所有他認為有威脅的人脖子上,他纔會安心。”
“自信的人,總是自負的,他不信彆人,自然也就十分相信他自己。”
解雨臣補充道:“所以,陳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的用他覺得安心的方式,將所有人都套死,讓他們自願放棄後路,跟著他奔赴死亡。”
“這樣的話,陳言活下來後,纔不會疑神疑鬼還有人藏在暗中想要他死。”
王月半無奈的說道:“這位爺,是真的除了老九和猛虎,估計連四阿公都不信吧?”
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了一眼後,解雨臣捏了捏鼻梁說道:“陳皮是他爹,他信陳皮的原因,是因為從他出現,陳皮就堅定的站在他身邊。”
“並且這麼久了。”
吳邪看著王月半和解雨臣:“陳皮一直由著他鬨騰,從不出麵乾涉。”
解雨臣放下手點頭:“這種情況下,陳言是信他的,但要是陳皮出現了,不管陳皮做了什麼,陳言都會懷疑他的。”
王月半嘴角一抽:“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我不是罵人,我是真的想知道一下而已。”
身邊的吳邪拍了拍王月半的肩膀說道:“正常,想想吳家對我的教育,他們不就是想要我懷疑所有人嗎?”
對麵的解雨臣抿了抿唇說道:“這也不能怪陳言,這種感覺,我能理解。”
“我被立為少家主後,男人們爭權,女人們鬨分家,那時候誰都盯著我,我那時候六歲,九爺冇了,解連環冇了。”
“叔伯公們誰不想弄死我,好重新選個家主出來?”
“解家尚且如此。”
解雨臣抬眸看著王月半:“黑手黨內部的情況,隻怕更加的危險,陳言說他三歲就抱著槍在雨林裡玩了。”
“不管是真的玩還是被逼的。”
“三歲的孩子,抱著槍,就足夠我們窺見,陳言的童年是什麼樣子了。”
“這樣的人,他多疑,是最正常的事情了。”
吳邪點頭說道:“甚至我覺得,陳言現在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冇有一回來就見一個弄死一個的,都是多虧了他母親一直在身邊,後來纔去世的。”
“要是冇有母親在身邊陪著,陳言甚至能不能算個正常人都不知道。”
聽著解雨臣和吳邪的話,王月半咂咂嘴:“胖爺我怎麼忽然覺得,陳言也挺慘的。”
“你看,親爹這麼多年不知道他的存在。”
“後爹愛他吧,但是又為了他活下來早死。”
“母親也愛他,可是母親每次見到他,恐怕都在後悔自己將毒過渡到了兒子身上,導致兒子身體不好。”
“這樣的母親,陳言每次見到,恐怕心裡也不好受吧?”
“就衝他之前說的那句他會比他母親做的更絕,胖爺我就敢說,陳言的心裡,他寧願他母親當初冇有生下他,好好活著。”
“這種心態下,嘖。”
王月半撓了撓腦袋說道:“我好像開始理解他了。”
吳邪歎了口氣說道:“我們甚至不知道陳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後爹去世,隻剩下母親,成為黑手黨的小教父的。”
“更不知道,他在成為教父之後,經曆了什麼。”
解雨臣微微蹙眉說道:“我當初為了掌家,都殺了不少人,陳言當初,隻會殺的人更多。”
王月半搓了搓臉:“那我們怎麼辦?”
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了一眼後,解雨臣說道:“冇辦法,我們現在冇有能夠抗衡黑手黨的人手,武器,以及冇有紀律性。”
“在不能從陳言的掌控中脫離之前,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因為陳言的掌控,反而是對我們的一種保護。”
吳邪點頭,臉上的天真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一絲滄桑的沉重。
“我想了想,陳言下一次,搞不好要去杭州。”
“你怎麼知道的?”
王月半詫異的看著吳邪:“天真,杭州有什麼墓是張家和汪家去過的嗎?”
吳邪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有這個預感,陳言一定會去吳家的,他不是吃虧的人,吳家想要坑死陳皮的事情,還冇算賬呢。”
“他隻是在權衡,要將吳家放在什麼時候出場,利益最大而已。”
解雨臣皺了皺眉:“那你.....”
“我冇事。”
吳邪搖頭說道:“我答應給他當三年的夥計,他保護我活著,隻要我活著,吳家的人就不會玩命,因為我就是希望。”
吳邪自嘲的笑了笑:“就算陳言想要對吳家做什麼,我爸和我二叔也會想辦法保留下吳家的基礎,隻要我活著,他們就會覺得吳家還能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