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該如此 第4章

第4章 寒潭煉體------------------------------------------ 寒潭煉體“現在，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我傳你的‘引煞訣’第一層——‘凝冰篇’的基礎心法！”斬蒼的聲音不容置疑，“用意念溝通你掌心的蘊神古玉，藉助它的力量，穩固心神。同時嘗試著，去呼喚你丹田裡，剛剛那被撬動了的一絲活氣，讓它主動去‘捕捉’、‘吞噬’你引入體內的那縷寒氣！加快煉化的速度！同時，引導它反饋出的那點微弱力量，去修複你受損的右腿經脈！記住，不是被動承受，是主動引導、吞噬、煉化！”“引煞訣？凝冰篇？”陸青霄一愣。“廢話！你以為修煉是過家家，全靠自己瞎琢磨？”斬蒼冇好氣地道，“心神沉入古玉，自己看！”，立刻收斂心神，嘗試著將意念集中到緊貼胸口的蘊神古玉之上。當他意念觸及古玉的瞬間，一股資訊流如同涓涓細流，自然而然地湧入他的腦海。，而是一種玄奧的意念傳承，包含著關於如何感知、引導、煉化天地間陰煞寒氣 ，其實就是針對九幽寒潭這種極寒之地的基礎法門，以及如何利用這初步煉化的寒氣去刺激、溝通、初步引導體內玄陰本源的法訣。，卻直指核心，精妙無比，遠超他在玄天宗外門接觸到的任何基礎功法！，就是“引煞訣”的第一層——“凝冰篇”！，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和劇痛，立刻按照法訣所述，盤膝坐在這冰寒刺骨的岩石上。，將蘊神古玉置於雙手掌心之間，緊貼丹田位置。，意念首先沉入古玉。古玉中那股溫潤平和的力量立刻包裹住他的心神，讓他紛亂痛苦的心緒迅速安定下來，雜念儘去，意識變得清明和專注。，他運轉“凝冰篇”心法，意念分出一縷，小心翼翼地沉入自己的丹田區域。、令人絕望的黑暗。冰冷、死寂、空洞。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生機。“玄陰絕脈”的核心顯化。，在這片黑暗的最中心，一點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幽藍色光點，如同風中的殘火，極其微弱地閃爍著。

那就是剛纔被那一縷寒氣刺激後，產生的一絲“活”著的玄陰本源！

陸青霄用意念，輕柔地、帶著“呼喚”的意味，去觸碰那微弱的幽藍光點。

光點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有些“好奇”和“懵懂”。

陸青霄心中一喜，立刻用意念引導著還殘存在右腿經脈中的，那縷被煉化的寒氣，緩緩靠近丹田區域。

當那縷寒氣靠近丹田黑暗邊緣時，那點幽藍光點猛地一跳！彷彿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股微弱卻極其霸道的吸力瞬間產生！

咻！

那縷在陸青霄體內肆虐、讓他痛苦不堪的寒氣，如同百川歸海，瞬間就被那點幽藍光點吞噬了進去！

光點好像壯大了一絲，光芒也明亮了一點點！

緊接著，一股比剛纔更加清晰、精純的力量，從光點中反饋出來，冰冷中帶著生機。

這股力量如同擁有靈性，在陸青霄意唸的引導下，主動流向了他受傷最重的右腿經脈！

如同冰冷的甘泉流過乾涸龜裂的大地！那股力量所過之處，被寒氣撕裂的經脈開始緩慢地修複、連接，甚至變得更加堅韌了一些。那種劇烈的痛苦，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痠麻腫脹的修複感！

成功了！主動煉化！主動修複！

陸青霄心中狂喜！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縷寒氣，哪怕修複的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損傷，但這意義重大！這證明斬蒼的路子是對的！證明他陸青霄，真的可以掌控這該死的“玄陰絕脈”！

“哼，馬馬虎虎。”斬蒼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他的喜悅，“彆得意忘形！這點進度，連入門都算不上！而且，你以為煉化寒氣就完了？你引入體內的寒氣是煉化了，但你身體外麵呢？這九幽寒潭的寒氣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你的身體！你的體溫在流失！你的生機在消耗！冇有足夠的能量補充，你遲早會被凍成一具乾屍！”

陸青霄心中一沉。是啊，這鬼地方太冷了。他剛纔全神貫注煉化那一絲寒氣，此刻放鬆下來，才感覺到徹骨的寒意再次包裹全身，身體的熱量在飛速流失。他必須找到食物，補充能量！否則，修煉就是空談！

“看那邊！”斬蒼的聲音帶著一絲指引。

陸青霄順著斬蒼的意念指引看去，隻見寒潭邊緣，靠近山崖根部，背風的地方，生長著幾株極其不起眼的植物。

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灰白色，葉片如同細小的冰針，在風雪中頑強地挺立著。其中幾株的頂端，結著幾顆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寒氣的灰白色漿果。

“那是‘寒髓草’和它的果實‘冰魄果’。”斬蒼解釋道，“雖然是最低階的靈植，蘊含的靈氣微乎其微，但勝在屬性陰寒，蘊含一絲微弱的冰係精華和生機，正好適合你現在的情況，勉強能補充點體力和寒氣侵蝕消耗的生機。去采來吃了！”

食物！

陸青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去采摘，卻發現剛纔盤膝坐下容易，此刻全身肌肉痠痛僵硬，尤其是右腿剛剛經曆劇痛和修複，更是痠軟無力，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

“廢物！”斬蒼毫不留情地罵道，“連站都站不穩，還想吃東西？給老子爬過去！”

爬……爬過去？

陸青霄看著那僅隔幾米，卻佈滿尖銳冰淩和濕滑岩石的山路，再看看自己虛弱不堪的身體……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但他隻是猶豫了一瞬，眼神就變得無比堅定！

爬就爬！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變強！這又算什麼？

他咬緊牙關，鬆開結印的雙手，將蘊神古玉小心地塞進懷裡，貼身放好。

然後，雙手撐在冰冷的岩石上，不顧手掌被尖銳的冰淩劃破，拖著依舊痠麻無力的右腿，一點一點，艱難地，朝著那幾株寒髓草爬去！

冰冷的岩石摩擦著皮膚，尖銳的冰淩劃破手掌和膝蓋，留下道道血痕，瞬間就被寒氣凍結。

刺骨的疼痛混合著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斷衝擊著陸青霄的神經。每次挪動一下，都耗儘全身的力氣。

短短幾米的距離，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竟是那麼遙遠。

但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隻有吃下那些果子！

他緊咬著牙關，嘴角都滲出血絲，眼神凶狠而執著，就如絕境中掙紮的孤狼。身體每一次的移動，都伴隨著肌肉的呻吟和骨骼的抗議。

懷中的蘊神古玉散發著溫潤的氣息，護持著他微弱的心脈和靈魂核心，也在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誌。

終於，在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前，他爬到了那幾株寒髓草旁邊。手掌和膝蓋血肉模糊，早已凍得失去知覺。

近看之下，這幾株植物更加奇異。灰白色的莖稈如同冰雕，細密的冰針葉片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淡淡寒氣。

那幾顆米粒大小的冰魄果，通體晶瑩，如同凝結的冰晶，內部似乎有微弱的藍光流動，散發著一種誘人的、帶著寒意的清香。

陸青霄冇有絲毫猶豫，伸出佈滿血口和冰渣的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摘下那幾顆冰魄果，看也不看，一股腦地塞進了嘴裡。

果子入口即化！

冇有想象中的甘甜多汁，反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瞬間就從喉嚨一路凍結到胃裡！強烈的寒意讓他渾身劇震，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就連咳出的氣息都帶著白霜！

但很快，一股微弱、卻異常精純的冰涼能量在腹中化開！冰冷的能量中，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機！

它迅速流遍全身，所過之處，那刺入骨髓的寒意都像被被同化了一部分，身體流失的熱量得到了微弱的補充。就連那被寒氣侵蝕，不斷消耗的生機，都如同久旱的禾苗得到了點滴雨露，竟然真的，穩定了一點！

雖然依舊冰冷刺骨，依舊那麼的虛弱不堪，但那種瀕臨凍僵、生機即將徹底斷絕的可怕感覺，消失了！

“呼……”陸青霄長長地撥出了一口帶著冰碴地氣，癱倒在寒髓草旁邊，貪婪地喘息著。幾顆小小的果子，竟然真的救了他的命！

他不敢浪費，又伸手去拔那幾株寒髓草的根莖。根莖入手冰涼堅硬，他用力掰斷，顧不得泥土和冰渣，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

滿嘴都是苦澀、辛辣，帶著濃鬱寒冷的土腥味，口感如同在嚼蠟。但其中蘊含的微弱冰係精華和那一點生機，卻如同涓涓細水，持續地補充著他幾乎枯竭的身體。

他如同貪婪的餓狼，將幾株寒髓草連根帶葉的都全部吞吃下去。腹中的冰冷感更甚，身體表麵甚至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但他的眼神卻逐漸恢複了一絲神采，體內那微弱的玄陰本源光點，似乎也因為這同源能量的補充，變得更加凝實了一點點。

“吃完了？那就彆裝死！”斬蒼的聲音冷酷地響起，“剛纔爬過來用了半條命，現在，給老子爬回去！回到你剛纔修煉的位置！”

爬回去？

陸青霄看著那幾米外自己剛纔盤坐的岩石、又已經被風雪覆蓋了。再看看自己依舊虛弱、傷痕累累的身體……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湧上心頭。剛補充的一點點能量，似乎瞬間就被這命令消耗了大半。

“怎麼？想賴在這裡等死？”斬蒼的嘲諷如同鞭子抽來，“這點苦都吃不了？剛纔拜師時吼得震天響的勁頭呢？爬！這是煉體的一部分！磨礪你的意誌！淬鍊你的筋骨！讓你這破身體早點適應這鬼地方！”

意誌……筋骨……

陸青霄眼神一凜。是啊，修煉之路，豈有坦途？這點苦，比起掌控玄陰、逆天改命的終極目標，又算得了什麼？

他不再猶豫，眼神更加堅定。雙手撐地，不顧手掌和膝蓋傳來的劇痛，再次一點一點，艱難地朝著原路……爬了回去！

這一次，他爬得更加緩慢，更加艱難。剛剛吞下的微弱能量，在對抗寒氣和修複傷勢中迅速消耗。身體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但他心中憋著一股狠勁，每一次移動，都如同在與命運搏鬥！

終於，他爬回了那塊岩石邊。他掙紮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重新盤膝坐好，將蘊神古玉置於掌心，緊貼丹田。

“很好。”斬蒼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痛苦！記住這屈辱！它們都是你變強的養料！”

“現在，運轉‘凝冰篇’，恢複心神！然後，嘗試引導第二縷寒氣入體！這次，從左腳的湧泉穴開始！”

陸青霄心中一震，但冇有任何遲疑。他閉上雙眼，收斂心神，再次沉入古玉的溫潤力量之中，運轉起“凝冰篇”心法。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感知和捕捉腳底遊離的寒氣變得容易了一些。

但引導寒氣入體、衝擊穴竅的痛苦，卻冇有絲毫減弱！依舊是那種如同鋼針穿刺、寒冰凍結、撕裂經脈的極致痛楚！

“呃啊——！”壓抑的痛哼再次響起。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表麵的青黑色紋路再次浮現，但很快就被古玉的力量強行壓製下去。

有了第一次煉化的經驗，這一次他更加熟練。他強忍著劇痛，用意念引導著寒氣艱難地向上移動，同時運轉心法，溝通丹田那幽藍光點，主動去“吞噬”煉化侵入的寒氣，並引導反饋的玄陰之力修複受損的左腿經脈。

痛苦依舊，但希望也在痛苦中一點點滋生。

時間在痛苦與修複的循環中緩慢流逝。風雪不知何時停了，一輪慘白的月亮掛在灰濛濛的天際，將清冷的光輝灑在死寂的寒潭上，少年單薄的身影上。

陸青霄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這樣的過程：感知寒氣 引導入體 — 承受劇痛 -＞ 意念引導移動 -＞ 丹田光點吞噬煉化 -＞ 引導反饋力量修複強化身體。

每一次，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邊緣掙紮。他的身體在極致的痛苦中不斷被破壞，又被那微弱卻神奇的玄陰之力緩慢修複、強化。

雖然每一次強化的幅度都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尤其是腳底和經脈，似乎變得……不那麼懼怕寒冷了。

他掌心的傷口和膝蓋的擦傷，在玄陰之力的微弱滋養下，雖然癒合緩慢，但至少不再流血，凍傷也在緩解著。就連對周邊的寒氣都有了一定的抵抗了。

丹田深處那幽藍光點，在一次次吞噬煉化寒氣後，明顯壯大了一圈，光芒也穩定了許多！它反饋出的玄陰之力，也從最初的一絲，變得稍微粗壯了那麼點。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積累過程。饑餓和寒冷依舊如影隨形。寒髓草早已被他吃完，他隻能忍著腹中的饑餓，依靠煉化寒氣帶來的微弱生機勉強支撐。

精神上的疲憊更是如同山嶽般沉重，每一次集中意念，都如同在對抗整個世界的重力。

就在他準備引不知第多少縷寒氣入體時，斬蒼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停！有東西過來了！”

陸青霄猛地一驚，立刻從修煉狀態中退出，心神高度戒備！他順著斬蒼的意念感知方向望去。

隻見寒潭幽黑的水麵下，靠近他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浮現出兩點幽綠色的、冰冷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