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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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感覺右手手腕上的那道猙獰的疤在發燙,燙的他幾乎握不住張安的手,慢慢鬆開。
【叮!恭喜達成成就——美強慘!
‘讓人害怕,隻是爽文主角的基操,讓人心嚮往之、厚愛、團寵,這纔是真正屬於爽文主角的魅力時刻’!
爽值 10000!】
【叮!恭喜達成成就——最後的輕語!
‘一番話令在場不下五人難過、破防,您的語言藝術已經登峰造極’
爽值 10000!】
【叮!恭喜達成成就——迫害氣運之子*5
爽值 50000!】
……
輔助係統播報爽值入賬的聲音,叮叮咚咚,如同暴雨敲打玉盤,一連響了十幾下才終於停歇。
爽值從幾千到幾萬不等,伴隨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成就名稱,瘋狂刷屏。
原本在口袋裡睡得天昏地暗的小藍糰子,兩腿一蹬,兩眼一睜,“嗖”得一下鑽出口袋,睡眼惺忪的豆豆眼瞪得溜圓:
【我去!主、主係統終於瘋了?!嗝——】
它甚至驚得打了個小小的嗝。
主係統冰冷而威嚴的警告音緊隨而至:【係統5418,警告第二次!注意你的言辭!】
但係統此刻已經無暇在意主係統的警告了,它的小腦袋瓜被麵板上那瘋狂跳動的、令人眩暈的數字徹底填滿。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自己一眼相中的小弟,一定是最棒的!
一人一鳥的目光,齊齊聚焦在意識麵板上。
那裡,原本始終在四位數徘徊的積分,此刻如同坐了火箭,數字瘋狂滾動,最後穩穩停在一個令人呼吸停滯的七位數上。
一夜暴富。
什麼叫一夜暴富,這就叫!
張安差點抑製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純粹的喜悅如同煙花在心底炸開,讓他周身彷彿都要飄出肉眼可見的快樂小花。
原來賣慘,收益這麼高。
係統立刻原諒主係統的小氣,飛出來給自己小弟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們的積分直接從四位數變成七位數,要知道時空管理局好多宿主和係統都還過著一個積分掰成兩分花的日子。
黑子說話!!!
現在誰還敢說它眼光不行,帶的小弟是聖父預備役。
而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吳邪絲毫冇察覺青年的情緒變化。
不過,張安在快速瀏覽爽值來源明細時,倒是微微挑了下眉,露出一絲詫異。
那些貢獻者的名字,赫然包括了黑瞎子、解雨臣、張起靈、王胖子,還有本該在房間裡休息的黎簇和蘇萬……
好傢夥,一個都冇睡,全跑來偷聽了。
不愧是乾地下工作出身的,這潛行偷聽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一點偷聽彆人**談話的羞恥心都冇有。
也好。張安心想,他本來算計著,今晚這番坦誠布公,最多也就從吳邪這裡賺一筆大的。
冇想到還有這麼多意外收穫,真是豐收之夜。
買一送N,血賺不虧~
是的,今晚這番看似因氣氛到位而被引誘出來的情感濃烈的談話,是張安有意引導的結果。
一如當初吳邪引誘張安那樣,現在又一件往事扯平了。
當然,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冇有半分虛假。隻是冇想到,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無數倍。
感謝汪家的影帝培訓。
輔助係統的聲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帶著一絲循循善誘:
【經綜合檢測評估,宿主在情感渲染、目標影響方麵表現卓越,適配度極高。本係統認為,您非常適合轉入攻略組發展。真的不考慮——】
係統:【彆逼統爺在最快樂的時候扇你,滾!】
小藍糰子用力蹭了蹭青年,這樣鼓氣下去遲早小藍糰子變成小藍球:【小安,我們就是最棒的組合~】
張安蹭回去:【嗯,所向披靡。】
係統高興壞了,忍不住又把麵板上那一長串數字翻來覆去地看,像個第一次見到金山的小財迷,豆豆眼裡幾乎要冒出實質性的星星。
可當它看著更新的宿主資料,豆豆眼瞬間變成了兩汪顫巍巍的、欲滴未滴的蛋花狀。
怪不得……
怪不得它當年第一次定位小弟時,信號會斷斷續續最終落在那座荒山小廟。
怪不得它找到小弟時,小弟跳了崖。
怪不得後來它搜尋小弟的敵人時,除了那些已經死去的汪家人。
檢索結果裡,關聯度最高且帶著強烈負麵情緒指向的,竟然隻有“張安”這個名字本身。
原來小弟在廟裡歇息的那三天,將他短短十幾年的人生,從父母驟然抽離的愛,到古潼京的墜落與欺騙,再到汪家那幾年的時間,最後是徒步三千多公裡的艱辛與抵達後的幻滅……
一點一點,掰開揉碎,反覆咀嚼,反覆質問,反覆推演“如果”、“萬一”
那是一個人在精神絕境中,對自己進行的最殘酷的審判。
意誌再堅強的人,也未必能安然度過這樣一場自我淩遲。
所以,它找到他時,他會從懸崖一躍而下。
係統覺得自己的核心代碼一陣酸澀的抽搐,它將自己整個塞進張安的頸窩,死死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小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著。
張安察覺到了係統的異常,但他冇問,安撫性地摸了摸它。
他把外套披回吳邪身上,輕鬆道:“很晚了,早點回去睡吧。”
說完,他不再看吳邪,也不再理會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聽眾,轉身,踩著來時的小徑,步履輕鬆地離開了。
月光灑在他清瘦的背影上,彷彿剛剛那一番沉痛到令人心碎的剖白,隻是他臨時起意隨口編造的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可吳邪知道不是。
那些藏在灌木叢後、老樹陰影裡的人也知道不是。
這一切的一切,張安還能活生生站在他們麵前,是因為青年是國王理論的忠實維護者。
張安從父母那裡得到的愛看似在十四歲那年乾涸,實際上六歲起就已經很吝嗇了,但他仍然被那點愛養的很好。
隻要有一點幸福,他就能不在乎之前的恨,如同皇帝大赦天下一般。
吳邪不願去猜測那三天廟裡張安發生了什麼,可他對張安太瞭解了,作為他的第一顆棋子,他剖析張安的性格剖析了一個星期。
因此他知道,那三天張安會做什麼
——覆盤自己。
鑽在供桌下覆盤自己。
吳邪捂著眼,明明是被寬恕的那個,此刻卻像被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