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起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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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係統那充滿活力盪漾的聲音準時在張安腦海裡響起:【小安~早上好!該起床啦~!】
它已經興奮、激動、外加傻樂嗬了整整一個晚上。
昨晚回來後依然有一連串密集的爽值入賬提示音,吵得它直接把麵板給關了,而且數字跳得太快,看得統眼暈。
直到剛纔,準備叫小弟起床時,它才矜持地重新打開麵板,瞅了一眼最終結算的總額。
哦,區區八位數。
低調,低調。
作為小弟的老大,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這聲音高興得都快飛出音符了,張安即使在睡夢中,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可他依舊困得不行,本能地把腦袋往枕頭深處埋,【老大,早上壞~】
【我再睡會兒……等吳邪他們來喊我,我再起……】
係統看著宿主這副賴床的可愛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聲音都放柔了:【好叭~那你再睡十分鐘。】
然而,十分鐘的賴床計劃註定要破產。
張安剛重新陷入朦朧的睡意,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緊接著,一陣不算刺耳但足夠清晰的鈴聲響起。
係統:【小安,是楊嬸的電話。】
張安閉著眼睛伸手,準確抓到手機,按了接聽,同時從床上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剛起床:
“楊嬸,怎麼了?”
電話那頭楊嬸的精氣神比大多數年輕人都要強:“冇事,就問你吃飯冇,早上在店裡碰到那個不愛說話的收銀員小哥買包子,我給你買了杯銀耳蓮子羹,記得吃昂。”
恰好窗戶被敲響,是吳邪敲窗子的節奏。
“嗯,我去吃飯了,楊嬸記得照顧好自己,拜拜。”
“好,下午楊嬸來看你,拜拜。”
電話掛斷,張安指示小藍糰子去拉窗簾,他去衛生間洗漱。
小藍糰子費力地扒拉開簾子,用自己的體重把窗戶鎖釦往下壓打開。
清晨帶著草木清香和一絲涼意的空氣,立刻湧了進來。
吳邪就斜靠在窗外的牆壁上,手指間夾著一根菸,煙被他無意識地用手指反覆揉撚,菸絲都漏出來一些。
煙:不抽彆扒拉!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並冇怎麼睡好。
衛生間的門打開,洗漱完畢的張安走了出來。
吳邪抬眼看過去,清晨的陽光從敞開的窗戶斜射進來,正好落在青年身上。
他今天換了一身裝扮,簡單的黑色運動係短袖短褲,露出修長的手臂和小腿,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利落。
頭髮在腦後高高紮起一個馬尾,幾縷碎髮隨意地落在額前和鬢邊,臉上架著昨晚從張海樓那裡薅來的金絲眼鏡。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株迎著晨光舒展枝葉的青竹,帶著一種乾淨又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張安在汪家學來的壞習慣不自覺就暴露出來,比如現在他不走正門,單手從窗戶輕盈翻出。
青年主動打招呼:“早。”
不難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實際上張安已經很剋製了,如果在山君身邊,他會給山君當場表演什麼叫收斂版的範進中舉。
吳邪看著他那副神清氣爽、眉眼間都帶著點飛揚之色的樣子,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感染。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也回了聲“早”,然後問道:“吃完早飯再去店裡,還是邊走邊吃?”
兩人同時抬步往外走,依稀能看出當初培養出來的默契。
“邊走邊吃。”
“好。”
四人吃著包子,一大早就開始翻山越嶺。
張安走在前麵,嘴裡叼著個包子,手裡捧著溫熱的銀耳羹,一邊走一邊欣賞著晨光中的山景。
山路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鳥鳴清脆,空氣清新得帶著草木的甜香。
【聽了八卦就跑,這些人精力還是太旺盛了。】
他還以為黑瞎子他們會在雨村住一晚上,爬兩次山也不嫌累。
至於雨村三個房間怎麼睡十一個人就不是他操心的事。
係統窩在他肩膀上,聞言晃了晃小腦袋:【對他們來說,這點路程算小兒科啦。】
已經走得微微有些喘氣的張安,默默從路邊的野果樹上摘了顆酸澀的小野果,塞進了小藍糰子嘴裡。
統語傷人心。
吳邪三人安靜地跟在後麵,昨晚他們十一個人冇一個人睡好。
溪邊夜談結束後,小哥先去了山上的廟宇,剩下的人跟著去。
在廟裡看到了小哥口中的供桌,那供桌下方的空間勉強能鑽進去一個成年人。
他們挪開供桌,在供桌下麵找到了三年前冇有清理乾淨的血跡。
又成功貢獻一大波爽值。
吳邪以為說開後張安對他們的態度會降至冰點,冇想到壞端端的變好起來了。
這讓吳邪心裡那點沉重,變得有些無所適從,又隱隱生出一種奇異的、不敢深究的希冀。
兩個小時的路程,四人來到喜來眠。
隻見院子裡橫七豎八、跟躺屍似的癱了好幾個人,樹上還躺著兩個。
解雨臣和張海客還算體麵,坐在桌子旁,但兩人都一手撐著額頭,一手端著濃茶,時不時揉一揉眉心。
黑瞎子直接躺在廊下的長椅上,臉上蓋了頂草帽,一動不動。
蘇萬、楊好、黎簇三人更是毫無形象在院子裡打地鋪。
看到人來後,一個個麵上神情掩蓋的很好,彷彿昨晚偷聽的不是他們。
張海客拉開椅子:“很好看,安仔。”
“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張安放緩呼吸,自然地坐下:“隨便。”
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昨晚他是怎麼走回楊嬸家的。
冇道理啊,難不成昨晚走路把腿磨短了?
張安:【老大,你看看我的身高變了冇。】
係統很認真的更新了一遍數據:【冇有,還是一雙比人命還長的大長腿。】
最後找不出原因,張安隻能歸結於昨晚一想到他要對吳邪說什麼就很興奮,興奮起來就忘了疲憊。
人在思考乾壞事和正在乾壞事的時候總是不會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