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勢力想要在一個新的地方立足,最簡單的方法便是要剷除掉原有的勢力。
因為既得利益者,永遠也不會願意把自己的利益轉讓出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所以兩方的關係很簡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如果新到一方冇有絕對的能力做掉原有的勢力,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聯合原地方上的弱小派,先從內部顛覆,裡應外合。
詹台明容早先扮作買家進入太平鎮,並不是真的想要購買武器,
瘦小的駱駝比馬大,
眼下她雖然很有困難,但武器是一點兒也不缺的,隻要她想,甚至可以從雲州的某些武庫裡輕而易舉地弄出武器來。
很多舊時的人情,現在即便不想與她扯上太多的關係,但悄悄地給點武器,還是能做到的。
詹台明容是來刺探情報的。
而最終獲得的太平鎮的生態,讓她很是高興。
最大的勢力就是馬奎。
次一級的便是甄姑娘。
相比起馬奎,甄姑娘顯然更加的神秘一些,武功修為也更高,但甄姑娘有一個有致命的弱點,那便是人手太少。
初始詹台明容並冇有想殺甄姑娘,在她看來,拿下馬奎之後,留下甄姑娘也是有一定好處的,可以向所有來太平鎮交易的買家和賣家都表明自己無意更改太平鎮大體的秩序,自己隻想做那個最大的收益方。
這樣一來,可以讓太平鎮在變幻山頭之後,仍然能維持穩定的收入。
甄姑娘可以做這個馬骨。
可如果能順手也將甄姑娘殺了,徹底將太平鎮納入自己的手中,在詹台明容看來,會是更好的選擇。
先前不殺,隻是覺得麻煩而已。
但能順手殺了,也無所謂。
甄姑娘武道修為高不高,對於詹台明容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情。
作為詹台家的姑娘,對於所謂的武道高手,自然去敏。
高手見得多了!
太平鎮內,馬奎雖然有近四百名心腹手下,但在詹台明容看來,亦隻不過土雞瓦狗耳。
她帶來的雖然隻有一百餘人,但這一百餘人,要麼是詹台家殘存下來的精銳好手,每一個都是百戰餘生的戰士,要麼是跟隨著詹台明容的繡衣司的高手,不管是集體作戰還是個體能力,都遠遠不是馬奎帶的這些殘兵敗將能比擬的。
如果馬奎將他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太平鎮,詹台明容還會有所顧忌,必竟那是一千餘人的隊伍,蟻多咬死象。可偏偏馬奎分了大半人馬去了外邊駐紮,將自身邊量分散,這就給了詹台明容最好的機會。
可分而擊之。
檀裕知道的事情,詹台明容自然也知道,晚不了多少時間。
在兩國的正規軍隊都不能進入太平鎮這一帶的大環境之下,誰能暗中掌控太平鎮,誰便將在接下來獲取這裡最大的紅利。
控製住太平鎮,進而便可以影響到夏涼兩國一條最重要的貿易線路,在獲得大量錢財的情況之下,能更輕鬆地與涼國內部的某些人物進行綁定,然後再徐徐圖之。
涼國內部都是支援詹台光榮、詹台光明的人嗎?
自然不是!
在詹台明容看來,即便是正在追殺自己的新繡衣司的頭頭完顏宏偉,也不見得就是那麼一個甘願一直臣服之人。
彆忘了,多年之前帶頭誅殺完顏氏族的,可就是詹台光榮他爺爺!
完顏宏偉是被幾十年的北海風雪折磨的真變成了一條狗,還是裝成一條狗的狼,這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但詹台明容覺得,對方是狼的可能性要更高一點。
這從自己進了雲州之後,繡衣司對自己的追殺驟然之間下了一個量級便可以窺見端倪。
到了雲州之後,繡衣司對自己最大的傷害,就是檀道峰被重傷。
為了掩護自己撤退,檀道峰斷後,與繡衣司來追殺的高手一場惡戰,最後僅以身退。
事後覆盤,檀道峰也認為,追殺他的完顏霆並冇有竭儘全力。
如果不是檀道峰正在養傷,詹台明容手裡能打的牌更多。
現在的局勢,便是雲州暫時回不去,而自己隻要不呆在雲州,完顏洪偉的追殺便隻是做做樣子,那能呆的地方,也就有限了。
太平鎮似乎是上天專門為詹台明容設計的一處容身之所。
既能棲身,還能把這裡做為她複仇的基地。
試問詹台明容怎麼能放過呢?
耶律俊幾乎同身邊的環境融為一體,即便是左近的同伴,不是知道他明明就在身邊的話,也完全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一個遠程攻擊手,當然也是一個完美的刺客。
在繡衣司中任職多年,從一個最基礎的斥候探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耶律俊,在這一行當屬於頂尖存在。
兩百步外,便是馬奎家的大門。
現在,門開了。
甄姑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在她的身後,便是馬奎。
耶律俊眯起了眼睛。
背在身後的大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綽在了手中。
普通人的弓箭殺傷力,最多不會超過一百步。
能在五十步內對敵人造成致命殺傷,那就算是好手。
即便是大涼軍中久負盛名的射鵰手,殺傷力也就在一百步左右。
但耶律俊,作為一名煉氣化神巔峰的好手,他在殺傷力在兩百步以上。
而且對於他來說,一百步和兩百步的殺傷力,並冇有什麼區彆。
被他的弓箭鎖定,便等於一隻腳已經跨進了閻羅殿。
左手持弓,垂下的右手五指之間,已經扣上了三枚鵰翎。
先殺誰?
耶律俊無所謂先殺誰?
對於他來說,既然都是目標,那自然是殺誰最容易,那就先殺誰。
如果能一舉將兩人都殺死或者殺傷的話,那自然是最妙。
但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很渺茫。
特彆是他今天要殺的這兩個目標,都是煉氣化神巔峰的高手。
當然,煉氣化神巔峰的高手,其真實實力也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兩個同樣可以稱做巔峰的好手,也許其中一個殺另一個,不會比殺一隻雞更難一些。
在耶律俊看來,馬奎應當更難殺一些。
雖然馬奎的武道修為看起來要比那個甄姑娘低。
但他好歹也是在戰場之上爬進爬出的人物,對於生死危機的那種敏感,肯定要比姓甄的女的更強。
混跡江湖的高手,與征戰沙場的高手,基本冇有可比性。
這一點,耶律俊已經無數次的見證過了。
從沙場之上下來的人,那種無形的殺氣,便足以全麵壓製那種所謂的江湖高手。
江湖高手,比的是藝,
沙場好手,拚的是命!
馬家大門口,甄姑娘走到大門邊,轉過身來,微笑著衝馬奎拱手道:“馬當家的,且請留步吧,你今日所說的,我會認真考慮的!”
馬奎點頭,他清楚甄姑娘身後肯定有人,甄姑娘坦承了她不是青州的人,也讓馬奎放下心來。
青州是想要他命的,這一點,馬奎很清楚。
與青州方麵,他是絕不會合作的。
但其它不管是那股勢力,隻要利益趨同,便有合作的基礎。
現在看起來,甄姑娘並不反感到於這種合作。
而且通過剛剛的交談,馬奎還發現甄姑娘對他投靠涼國檀裕,竟然冇有表現出半分的不滿或者不適。
這也變相說明瞭甄姑孃的政治立場。
她和她背後的人,都不在乎這一點。
通過這些,大致可以猜出甄姑娘背後必然是某個大世家了,隻是這個大世家到底是夏國那邊的,還是涼國那邊的,就不好說了。
但馬奎更傾向於是涼國那邊的。
畢竟大夏那邊的世家,冇有理由將一個這樣的高手丟在太平鎮這樣的地方。
太平鎮變得越來越重要,也就是今年以來的事情,去年這裡還是一片荒蕪呢!
誰也不是神仙,能準確地預測到今後的局勢?
自己來這裡,是被逼的!
可是卻冇有人逼甄姑娘!
“馬某靜候鄄姑娘佳音!”馬奎滿麵笑容:“合則兩利嘛,隻要我們兩邊聯合,等到太平鎮地位確定,那些後來者,即便是條龍,也得盤著,是條虎,也得趴著!”
馬奎笑著抱拳躬身,
甄姑娘笑著欠身為禮。
遠處,耶律俊眯著的眼睛驟然睜圓,
就是現在!
甄姑娘站在了門檻之上,她轉身向著馬奎行禮告彆,馬奎拱手低頭躬身,
甄姑娘本身比馬奎要矮不少,
但這一刻,她的背影完全擋住了馬奎,
一個背向自己,一個被擋住視線,
至於外麵門口站著的四條大漢,在耶律俊眼中,跟屍體也差不了多少。
上弦,拉弓,擊發!
耶律俊瞬間便完成了三個動作。
三箭連蛛,都是奔著甄姑娘後背而去的。
耶律俊要一舉擊殺這兩人!
一箭破開對方防守,一箭擊殺甄姑娘,另外一箭則是穿過甄姑孃的身體再攻擊馬奎。
三箭出手,耶律俊身形向前掠出,掠出過程之中,又是三枚羽箭扣在了弦上。
甄姑娘躬身的一霎那,心頭驟然泛起極度危險的感覺,抬眼,便看見馬奎眼中的異色。
很顯然,馬奎也感受到了,睜大的眼睛之中滿是不解。
不是他!
危險來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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