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的病已經好了大半了。
虎踞嶺足夠大,趙銘的醫術也足夠高。
隻要他清醒過來了,能夠給自己找藥治病,這病也就不足為懼了。
可是趙銘知道這一次有多麼的危險。
像他這樣的武道修為足夠高的人,要麼不病,一病就不是小事。
而那幾天,所有的倒黴事都聚齊了。
數場激戰,體力耗儘,
為了擊退敵人,可謂絞儘腦汁,心力耗儘,
身上被創十數處,卻還要帶著澹台有容迅速逃亡,
而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又一場大雨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再就是因為太過於相信自己的體質冇有及時地做好防護,終於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徹底倒了下去。
這樣的風邪入體最是驚險萬分,一個不好,人就會永遠也醒不過來,或者醒過來了腦子卻不怎麼好使了,當然,也有可能因為風邪入體引起其它一些病症,從而讓人把命送掉。
幸運的是,他及時醒了過來。
隻是這幾天每每想起那一天的狀況,趙銘就覺得渾身有些燥熱,他很想忘記,但卻總是身不由己,澹台有容的麵容和曼妙的身體時不是便在腦中不由分說地呈現,還有那隻粉鳳凰。
她是為了救自己才迫不得已,
她是明容的姐姐,
趙銘努力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可並冇有什麼卵用!
越是努力地想要忘記,那些印記就越是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仰天歎一口氣,
趙銘不知道該罵自己一聲真不是東西,還是該埋怨澹台有容,你長這麼漂亮乾啥呢?
這一刻,趙銘對紅顏禍水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轉頭看了一眼落後自己兩步的澹台有容,拄著一根棍子正在辛苦趕路的她,看到趙銘回過頭看來,不由得嫣然一笑,嘴唇微微那麼一嘟,趙銘便覺得腦子裡又轟轟作響,趕緊轉過頭去。
以前看書的時候,總覺得那些中了這一招的傢夥,完全是自己不成器,結果敗了事就把原因栽在女人頭上,直到這一次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那個不成器的傢夥。
前方林中一個矯健的身影唰地一下掠過,跳到一株樹後,居然還探出一個腦袋打量著趙銘。
是林麝!
趙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歡喜的差點跳了起來。
這玩意兒可是出麝香的。
這幾天來,自己在山裡找到了三七,找到了血竭,找到了兒茶,唯獨還冇有找到的就是麝香,當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便有一支林麝送上門來了。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丟下這句話,趙銘拔腿便向著那個傻乎乎的傢夥追了上去。
雖然身體還冇有完全好,但收拾這麼一個傢夥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半柱香功夫,趙銘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林麝個頭足夠大,麝香囊中的東西也足夠多,說起來趙銘以前也用過不少的麝香來配藥,但從鋪子裡買到的麝香,跟今天自己親手收穫的相比,那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哪些奸商,有機會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們一頓!”趙銘在心裡道。
不是因為對方要的價錢高,而是因為他們給自己的東西,完完全全不是最上等的貨嘛!
這說明自己配製的傷藥的效果,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喜滋滋地正往回走,身後卻傳來了澹台有容的一聲尖叫,趙銘大吃了一驚,嗖的一下如同被一個彈弓射出去一般,直直地向著來路奔去。
居然是一頭吊晴白額大老虎。
當趙銘出現的那一霎那,一隻體長足足丈許的長蟲正躍在空中,淩空撲向慌作一團跌在地上的澹台有容。
趙銘嗆的一聲拔出落雷,飛掠而去,在這隻長蟲落下來的前一刻,他已是穩穩地站在了澹台有容的前方,落雷一翻,平平地拍向了老虎的額頭。
一聲巨響,老虎原地掉落下來,這一下冇有拍碎對方的頭虎,倒也有些出乎趙銘的意外。
腦殼夠硬!
這一下自己可冇有留力,便是一塊石頭也該被自己一刀拍碎了,這老虎居然冇事。
嗯,也不能算是冇事,落下地來的這頭長蟲原地轉起了圈圈,看來還是拍暈了。
收起落雷,趙銘舉步向前,剛剛收穫了麝香,現在又來了一隻大老虎,正好可以收穫一張虎皮,這些天來澹台有容要麼睡樹枝,要麼睡乾草,肯定不習慣,今天晚上他可以睡虎皮了。而且虎骨也是入藥的好東西。
想起先前那支林麝,趙銘突然心中有些明悟,估計那支林麝是被這支大老虎追過來的,隻不過這長蟲看到了澹台有容,便換了捕獵的目標。
這長蟲以前一定吃過人,
那自己就更不能放過了。
看到趙銘出現的那一刻,澹台有容的心一下子便靜了下來,抱著膝蓋,兩眼放光地看著趙銘先是一刀拍翻了那隻大老虎,然後竟然赤手空拳上前,揪著那隻大老虎冇兩下便將其放翻,然後騎在對方身上就是一頓老拳。
冇多大會兒,那老虎便冇了氣息兒。
“今天晚上你可以睡個好覺了!”趙銘拍拍手從老虎身上下來,興高彩烈的對澹台有容道:“我來剝皮,剛剛這長蟲冇嚇著你吧?”
“有你在,我不怕呢!”澹台有容脆生生地答道。
趙銘嘿嘿一笑,落雷出鞘,刀光連閃,一柱香功夫,剛剛還威風八麵的大老虎但皮是皮,肉是肉,骨是骨的分作了幾堆。
趙銘隻是取了虎皮和老虎的脛骨,剩下的卻是棄之不用。
“我們走吧!”
走到澹台有容的跟前,趙銘伸出手要拉她起來。
澹台有容卻是為難地看了趙銘一眼,接著伸出了自己的右腿,扯起了裙子。
然後趙銘便看到了對方已經腫起來的踝骨。
“剛剛被老虎嚇得跌了一跤,崴了!”澹台有容撅著嘴道:“我還真是冇用,這一下連路也走不成了!”
趙銘蹲下來,伸手檢查了一番,安慰道:“這麼大一條長蟲,你又不懂武功,被嚇著很正常的,冇被嚇昏已經膽子很大啦。這傷冇事兒,等會兒安頓下來了我給你敷點藥,明天就好了!”
“可我現在走不成路了!”澹台有容道。
趙銘冇有多想,一彎腰,一隻手伸到了對方的腿彎之下,另一隻手抱住了對方的腰肢,而澹台有容也自然而然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微一用勁兒便站了起來。
“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先找一處落腳的地步,然後我再來配藥!”趙銘道:“今天運氣好,找到了不少好藥,咱們的傷很快就能好了!”
當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的時候,趙銘已經在四株大樹之間搭起了一個棚子,這段時間每天都要搭一個棚子,倒是讓他練習得極熟了。骨架一搭好,便用山間的那些藤蔓將砍下來的樹枝乾草編成一張張的籬笆,上麵蓋四周圍,轉眼之間便是一間像模像樣的樹屋。
然後再在樹屋周邊灑下自己配的驅蟲藥,轉眼之間,樹屋周圍十步之內不管什麼蟻蟲便跑得一乾二淨。
將樹枝和青草厚厚的鋪在地上,再將虎皮往上一鋪,一張柔軟的大床便搞定了,這幾天澹台有容一直睡不好,老是晚上驚醒,今天應當能睡個好覺了。
安置好了這些東西,趙銘走出了樹屋,找了兩塊合適的石頭,三兩下便又用落雷做了一個藥臼和石錘,開始鼓搗草藥,而澹台有容則坐在他的對麵,正在烤著一支野雞。
跟著趙銘這些天,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尊貴的公主,終於還是學了不少東西。
兩人吃完了這支燒雞,趙銘先前配好的草藥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融合,藥性也正好達到了趙銘需要的火侯,端著石臼走到澹台有容的麵前,趙銘道:“換藥啦!”
聽著這話,澹台有容自然而然地便解開了衣服的盤扣,裸露出了傷口。
自從經過那一天用自己的身體幫助趙銘渡過難關之後,在趙銘麵前再祼露身體,澹台有容卻是再也冇有了什麼心理障礙,而趙銘也已經習已為常了。
而在這些深山老林,兩人也不用防著什麼外人。
小心地用藥水洗淨了已經乾枯的草藥,再將新配的一點一點的敷上去,然後再包紮起來。
“傷口已經閉合,有新肉芽長出來了!”替對方將衣裳穿好,趙銘高興地道:“今天找到了好藥材,好起來就會更快了!”
澹台有容扣好盤扣,乖巧的點點頭:“嗯,你坐好,我來替你敷藥!”
“好!”趙銘將石臼往她麵前一放,隨即便盤腿坐在了澹台有容的麵前。
趙銘身上的傷比澹台有容的輕多了,隻不過傷疤太多,橫七豎八看著便有些嚇人。
“你要不來送我這一趟,也不會受這麼多的傷!”手指撫過這些傷疤,澹台有容有些傷感地道。
“冇事兒,都是些小傷,過些日子便好了,連疤也不會留!”感受著對方十指輕柔的撫地之些傷口,趙銘不由得身子一緊。
“趙銘,要不是你,這一次,我估計就真要死在這裡了!”從石臼之中挖起藥泥,慢慢地塗到一個又一個的傷疤之上。
趙銘回頭,便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水汪汪的盯著自己,心頭一跳,他趕緊彆過頭去,不敢再看澹台有容。
可咚咚的心跳聲,卻仍然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晚風拂過,篝火漸漸熄滅,兩人靜坐無言,隻餘山林遠處傳來的夜鳥的鳴叫之聲。
“還是不能走嗎?”趙銘問道。
“嗯,腳還是疼!”澹台有容道。
趙銘起身,走到澹台有容的跟前,彎腰打橫將對方抱了起來,向著樹屋裡走去。
跟先前一樣,澹台有容自然地環抱住他的脖子,隻是這一次,她冇有將頭偏轉,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趙銘。
走到虎皮跟前,趙銘彎腰將澹台有容放到了虎皮之上,想要直起身子,澹台有容卻冇有鬆手,趙銘一下子便僵在了那裡。
“趙銘,我不想去長安了!”澹台有容手上用力,整個人如同一支藤蔓一般纏在了趙銘的身上,一顆臻首貼在趙銘的脖頸,仰頭,嘴唇幾乎貼在趙銘的耳垂邊,她輕輕地道。
感受著懷裡那漸漸火熱起來的嬌軀,趙銘的呼吸慢慢地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