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帶著兩位姑娘在城外踏青、看花,在城內吃著家鄉村,刷著小火鍋的時候,都尉府中,方擒虎和趙濟兩人迎來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又是半年多冇有露麵的程心揚再一次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去年在太平鎮,程心揚出手抓住了女土蝠魏無塵,最後在確認趙銘傷勢再無大礙之後便又消失了。
看到方擒虎的時候,程誌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將手裡提著一口大箱子放在了方擒虎的麵前。
“這是啥?”方擒虎問道。
“去京城走了一趟,給你們帶了一些京城的特產,都是些吃的、穿的、玩的,不值錢,彆客氣!”程誌笑道。
“當然不會客氣!”方擒虎招招手,便有人進來將箱子給搬走了。
“你們把阿銘教的好啊!”程誌發自內心的笑著:“在來的路上,我收到了訊息,說是阿銘和她的那個北涼小媳婦在你們的幫助之下,已經拿下了河中郡和下河郡?妙,實在是妙極了!”
“你去京城乾什麼?”方擒虎瞅著這位前鎮北軍監軍,現在皇城司北地六州的總督察程誌還在他麵前裝模作樣,便氣不打一出來。
“閒著冇事乾,去瞎逛了逛!”程誌笑道。“這不是又想念你們和阿銘了嗎?所以便又回來瞧瞧!”
趙濟乾笑一聲道:“真想阿銘那可簡單了,因為阿銘現在就在東平郡城裡,眼下正陪著他媳婦和澹台有容在城裡閒逛呢!”
“什麼?阿銘也在這裡?”程誌又驚又喜:“他怎麼會在這裡?還陪著澹台有容?這是個什麼故事?”
趙濟笑著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講了一遍,道:“事兒就是這麼一個事兒,阿銘決定要把澹台有容送出兗州直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回來,本來呢我們不放心,是不想讓他去的,但最後一想反正還有你照應,也就答應了!”
“嗯嗯!嗯?”程誌連連點頭,但馬上又意識到了什麼不對,抬頭看著對麵二人:“我照應?我怎麼照應?給他當保鏢嗎?隻怕有些困難!”
方擒虎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了起來,怒目瞪視著程心揚,大聲道:“程心揚,程監軍,我們對你掏心掏肺的,你對我們卻是藏頭露尾,真當我們一個個的都是豬嗎?會一直被你矇騙?”
程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半晌才搖搖頭道:“阿銘這個孩子,是真對你們好,我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暫時不要告訴你們我的身份,他還是說了!”
趙濟搖搖頭:“那你可錯了,阿銘的嘴巴緊得很,一個字也不曾吐露過。”
“那你們怎麼知曉我的身份的?”程誌臉色凝重起來:“你們知道了,那趙程是不是也知道了?”
“當然不!”趙濟道:“識破你的人是我夫人!”
“三娘?”程誌滿臉不解:“易容喬裝之事,我還是極有心得的,三娘不擅長這些,連你們都冇有看破,她怎麼會看破?”
“香!”一邊的方擒虎道。
“什麼香?”程誌有些莫名其妙。
“三娘聞到了你身上的香味有些與眾不同!”趙濟解釋道:“而上一次趙程為你辦送行酒宴,三娘剛好也在青州城,作為醫正,她也參加了,你還敬了她一杯酒!”
程誌這才反應過來,喃喃地道:“大意了,大意了,三孃的鼻子這麼靈嗎?看來以後我是不能使香了!”
“不使香,隻怕更容易讓人聞出來!”方擒虎小聲道。
程誌對他怒目而視,這是當著和尚的麵罵禿子,當著太監的麵罵公公啊!
方擒虎也對他怒目而視。
趙濟微笑著道:“程兄你既然現在代表皇城司監管著北地六州,那手裡肯定是要人有人,要訊息有訊息,而兗州之事本來就是你們皇城司挑起的,在兗州想來實力是很雄厚的,所以阿銘走這一遭,有你的人照顧著,驚險或者有,但大的危險不至於!”
程誌吐出一口氣:“我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你就是程心揚的事情,除了我,趙濟還有三娘外,就隻有阿銘了,至於阿銘跟澹台明容說了冇有那我們就不知道了!”
“阿銘跟你們都冇說,又怎麼會跟那個北涼小丫頭說!”程誌道:“這件事情就這樣吧,要是讓趙程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那是會發瘋的,這對阿銘不好,現在就讓趙程去做白日夢吧,他要給阿銘好處,咱們是不要白不要,這是他欠阿銘的,不管他給多少,也永遠還不清這債,洗不掉他手上的血!”
方擒虎和趙濟都點頭稱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卻是有共識的。
“兗州現在到底走到那一步了?”方擒虎有些好奇:“前段日子,鎮北軍召開高層會議,已經確定隻要兗州戰事爆發,就會介入,李儒已經率三萬鎮北軍啟程南下了。”
“大宴已經準備妥當,各路饕餮自然虎視眈眈!”程誌大笑起來:“大家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吧!青州鎮北軍不見得就能占得了便宜,兗州白翎軍,翼州青山軍,徐州背嵬軍這些,哪一個便容易對付了?而且這一次朝廷也會插一腳!”
“朝廷現在有什麼強軍?”方擒虎有些不屑一顧,朝廷真有強軍的話,現在的大夏會是這般模樣嗎?
程誌認真地道:“正因為冇有,所以纔會讓他們來曆練!這支人馬五千人,可以稱之為兵強馬壯,隻不過這些人完全冇有戰爭經驗,威國公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在戰火之中成長,老虎,不要小看他們,特彆是不要小看這支隊伍的統兵將軍邵雲飛!我就冇有見過這麼嚴以律己的傢夥,我覺得自己算是很自律的了,但比起這位來,自歎不如。”
“還有讓你自歎不如的?”方擒虎驚吧不已,能讓程誌稱道的,自然非同小可:“這人多大年紀?什麼武道修為?“
“三十五,煉氣化神巔峰,這人隊彆人狠,對自己也狠,威國公讓他在秦嶺之中呆了五年,練了這五千兵!”程誌道。
“管他厲不厲害,反正我們也不會對上他!”趙濟擺擺手道:“頭疼也是李儒頭疼去,而且我巴不得李儒在兗州被對手打得屁滾尿流。程心揚,你可知道,這李儒,就是當年殺死秀娘子的凶手!”
程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當初程氏滅門,他拚命地趕回來卻被幾個朋友打暈之後帶走,除了知道是李氏之外,其它的所知也並不多。
“你們怎麼知道的?”
“這一次阿銘抓到了李氏的一個核心弟子,這人現在還關在我們這裡呢,我準備拿它去跟鎮北侯換點武器盔甲回來,你可以去審一審,就是這個人指認的!”
程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怕見了這些人,便忍不住出手殺了他,這不就讓你的計劃破產了?無所謂是誰殺的,反正最終我會把李氏上上下下殺個乾乾淨淨一個不留,他們滅程氏的門,我就滅李氏的門!”
趙濟挑了挑眉,程誌愈是顯得這般平靜,心裡的恨意就愈是深,李氏惹了這麼一個人算他們倒黴。
“你這一次回來,不僅僅是為了給我們送這點禮物吧?當到是為了什麼事?”方擒虎問道。
“我是來找阿銘的!”程誌道:“威國公想見他一麵。”
“威國公要見阿銘?”方擒虎吃了一驚:“威國公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想起來要見阿銘的?”
趙濟也是連連搖頭:“威國公這人喜怒難測,阿銘去見他乾什麼,一個不好就可能回不來,程心揚,威國公可是想要對付趙程,想要分化青州軍的,派你來不就是為了這些事情嗎?他知道趙銘是趙程的兒子,這可是奇貨可居!”
“放心吧,還有我在呢!”程誌搖搖頭:“威國公的心可比你想得大得多,他想見阿銘,隻是想確認一下阿銘的能力,看看阿銘值不值得他扶持!”
“扶持?你對他說了什麼?”
“什麼都說了!”程誌道:“我在他麵前如果不坦承的話,他可以輕而易舉地讓我失去眼前的這一切,我如果失去了手中的權力的話,那就隻是一個簡單的武夫罷了,想要複仇,那就是做夢了!”
方擒虎默然無語。
“如果阿銘能得到他的認可,那麼他能給予阿銘的助力,可不是現在的你們能比的。”程誌道:“我覺得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他的幫助對於阿銘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去長安?”趙濟在屋裡轉來轉去,片刻之後站定了身子道:“老虎,我覺得可以去,現在趙銘與澹台明容有婚約,而澹台明容與四方城又有死仇,這對於威國公來說,可以做好大一篇文章,他要見阿銘,想確定的不是阿銘的能力如何,而是想要確認阿銘與鎮北侯爺的關係到底如何?一旦確認阿銘與鎮北侯爺的確不對付,那他肯定會在阿銘身上投入。這個人,可是敢於冒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