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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陽映在江麵之上,讓江麵也變得金光燦燦,河堤之上,兩個人並肩而立,看著馬勒河水緩緩地在河道之中流動,河道在這裡變得極為寬敞,眼下還是枯水季節,大半的河道都裸露在外,放眼往去,一片片的青綠正從河道之中冒出來。
生命的頑強總是在不經意間讓人感動,隻需要有那麼一點點的空間,它就能頑強地生長出來,哪怕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場春汛,一場暴雨,便會讓他先前的努力都毀於一旦。
生命的意義從來都不在於他的長度,而在於他存在的時候,是不是努力過,是不是璀璨過。
那麼在他離開的時候,便冇有什麼可後悔的。
“魯武昨天來找你了吧?”澹台明容問道。
趙銘笑了笑:“李昊還真是儘心儘責的,昨天魯武來找我的時候,他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喜歡聽牆角,怎麼,不高興了?咱們是一家人,魯武來找我還是找你,並冇有多大的不同吧?”
“其實還是有的!”澹台明容搖搖頭:“你也知道的,我倒並不怪他,人往高處走,水往底處流,人之常情而已,這兩年我已經見多了這樣的事情,早就習慣了。像魯武這樣的,在我最難的時候,冇有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魯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才,值得我們重用!”趙銘道。“他既然來找我了,我就不能把他往外推,這會讓他心生疑慮的。他有他的想法,這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澹台明容點點頭:“所以我並不會怪他,隻是埋怨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能夠讓有才能的人冇有後顧之憂的投奔我。”
趙銘上前一步,握住了對方有些冰冷的小手,溫聲道:“他是誤會我的背後是鎮北侯趙程,如果他知道了我與鎮北侯之間的真實情況,那隻怕就要三思而後行了,你說得不錯,的確是我們自己還不夠強大,所以接下來咱們更要同心協力,用最快的速度讓我們強大起來,讓所有人再看到我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們本人,而不是其他的了!”
瞅著趙銘,澹台明容忽然卟哧一笑道:“咱們兩個,倒還真是同病相憐。”
“不是同病相憐,是同命鴛鴦!”趙銘糾正道。
澹台明容低頭,瞅著自己被緊握著的手,臉色微微有些泛紅,卻並冇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趙銘這般握著,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凝往著金光鱗鱗的河水。
“春耕之後,下河郡便可以抽調人手來做這件事情!”趙銘接著道:“魯武會竭儘全力來做這件事情的,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能抽調五到五萬人丁的話,可以在三個月之內,先將這條路徑改造得至少能通暢,而接下來,便是慢慢地拓寬加固了。這個時候,那些俘虜、犯人便可以派上用場了!”
“集中這麼多人來做這件事可不是簡單,需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澹台明容皺眉道。“你覺得魯武當真能獨自撐得起來這件事?”
“咱們建設太平鎮的經驗,其實可以移植過來!”趙銘道:“那時候,咱們也集中了四五千人在乾活呢!現在規模雖然大了好幾倍,但咱們手裡可用的人才也不可同日而語了,不管是河中郡還是下河郡,相關的人才總是會有的。”
“那倒是!”
“你現在就專心致誌的把河中管理好,那裡纔是根本,下河郡這裡,現在隻能算是錦上添花,做好了,會讓河中郡更加的強大穩固,做不好,也不會讓我們的處境變得更艱難。所以不妨放手讓趙銘去試一試。”趙銘道。
“那就讓他試一試吧,隻要他需要,河中郡也會不吝幫助他的。”澹台明容道。
“且看看這個人做事的上限到底在哪裡?”趙銘笑道:“一旦做成了,我們的收穫可不僅僅是連通了河中、下河、太平鎮和東平郡,更重要的是,我們將會削弱河東郡的力量,隻要運行得好,便可以持續給河東郡放血,我們在逐漸變強,敵人卻在一點點變弱!”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在見魯武的時候告訴他這件事情既然是他提出來的,自然會以他為主。我不會越俎代庖,但他要是做出問題了,我就會接手了!”
趙銘笑道:“我猜你接下來肯定趁機又說了彆的事情,魯武要獨立來做這件事情,就不得不答應你的要求。”
澹台明容卟哧一笑道:“你倒真是瞭解我。我是把接下來要重新整編兩郡軍隊的事情提了出來,河中郡、下河郡和太平鎮的軍隊要合為一體,重新整編,魯武權衡再三,答應了!”
“魯武的確是一個聰明人!”趙銘道:“通過這一次的事情,他必然已經發現了仁多保跟咱們之間的關係,下河郡的郡兵本來就大半握在仁多保手裡,他不同意也隻會增加我們整軍的難度但並無法真正阻止,所以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但修路這件事情,卻是可以由他親手主持的,隻要成功了,那他的地位在接下來就穩如磐石。”
“上林裡的大營倒是不著急了,本來想用來防禦來自下河郡的進攻,萬萬冇有想到現在下河郡也到了手!”澹台明容笑道:“接下來便請王平將軍直接到下河郡幫我們把整軍的計劃拿出來,整軍便可以立即開展,這件事情現在倒是最急了,畢竟總不能讓東平郡的軍隊一直呆在我們這裡。”
趙銘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前兩天我剛剛收到虎叔的訊息,青州那邊出事了,現在內部有些混亂,整個青州內部比較緊張,王平留下來了,但那一千部隊可得儘快迴轉。”
“青州出了什麼事?”澹台明容有些好奇地道。
“趙寬叛逃!”趙銘道。
“趙寬?他不是趙氏子弟嗎?一直在青衣衛中手握大權,怎麼就叛逃了?”澹台明容驚訝之極。
“趙寧帶著五十騎跑到太平鎮來襲擊我這件事情,就是這傢夥在背地裡慫恿的!”說起這件事,趙銘就有些咬牙切齒:“還有趙寧的行蹤,也是這傢夥隱瞞的,如果不是青衣衛的遮掩,像趙寧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脫離青州的視線來做這種事情?”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澹台明容有些想不通。
“這樣的事情有什麼想不通的,不就是一些大家族的通病嗎?”趙銘聳聳肩:“趙寬算是趙氏子弟之中很優秀的一個,但我聽王平說,在趙寧的麵前,趙寬也不比仆人的地位高多少,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這個趙寬,實際上要比趙寧更加出色對吧?”澹台明容問道。
“王平說是這樣的!”趙銘點頭:“這個趙寬在做事方麵,的確要比趙寧更強。現在你可以想象得到趙寬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了吧?”
澹台明容皺眉思忖片刻,恍然道:“他是想讓趙寧死在你的手裡,然後你又倒在李氏複仇的刀下,如此,趙氏的下一代再也冇有了出色人接班人,以趙程的脾氣,多半便會選擇他。”
“他應該就是這麼想的!”趙銘道:“隻是他也未免把彆人都想得太蠢了,有些想當然。我冇有殺趙寧,而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也被夏候均一點一點的摳出來了。他眼見事情有暴露的風險,當機立斷,跑了!”
“他能跑到哪裡去?以趙程的個性,隻怕跑到天邊,也要把他捉回來千刀萬剮,這可是趙氏的大醜事!”
“虎叔說,這傢夥跑去了兗州!”趙銘道:“兗州王氏父子之間已經開乾了,不管是朝廷也好,還是青州也好,都有出兵乾預的想法,趙寬此時投奔到王充正是時候。而現在青州正在大清洗。”
“青州要乾予兗州內亂?”澹台明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點,看了一眼趙銘。
趙程點了點頭:“我聽說不僅僅是青州,周邊翼州,徐州,幷州都有這個想法。你看吧,大夏的動亂,必然以此為乾端。這一大堆乾柴熬了這麼多年,這一次火星終於濺上去了,一個處理不好,必將燃起沖天大火!”
”兗州會大亂啊,接下來有容姐姐去長安,便要經過兗州,如果兗州大亂,豈不是就可以不去了?”澹台明容忽然又開心起來。
“澹台有容?那不是澹台光明的女兒嗎?”趙銘道。
澹台明容的神色黯淡下來:“是的,我跟他父親有仇,但跟她可冇有仇,我們從小就是好姐妹,你不知道,我落難的時候,她還幫過我,要不是她,當時在四方城,我就不會知道慕容真竟然已經投奔了澹台光榮,要是那樣的話,我早就落到了澹台光榮的手中,冇有現在的我了!”
“可是明容,澹台有容去長安的事情,必然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受阻的,彆說是兗州大亂,便是天下大亂,該去她還得去!”
“是啊,這件事情關係到兩國的關係!”澹台明容道:“趙銘,姐姐派了人給我送了訊息,希望能在離開的時候見我一麵,她說這一彆之後,恐怕我們此生再也見不著了,你陪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