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凜邁著腿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喵喵”叫著,想讓蘭尼薩跟上。可他走了幾步卻一直沒聽到後麵有腳步聲,轉眼一看卻發現蘭尼薩現在正跟尤克站在一起。
然後下一秒蘭尼薩就隨手把一隻試圖攻擊他的雄蟲扔到了一邊,那隻雄蟲從被拎起來開始,那臉上的表情就滿是不敢置信、疑惑和憤怒,唯一沒有害怕,可能還是打心底裡覺得雌蟲不敢對雄蟲做什麼吧。
可尤克跟蘭尼薩可不是那些普通雌蟲,雄蟲被扔到地上滿是憤怒地朝他倆大吼道:“你們是哪兒來的雌蟲,居然敢這麼對待雄蟲,協會和帝國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看著蘭尼薩冷漠的眼神,才後知後覺地發起了抖,但還是摸索著想翻出身上的通訊器。
隻要他按下雄蟲遇襲警報開關,無論他在哪裏,那些警察局的雌蟲都會來救他。
可惜尤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通訊器在被翻出來的那一刻,就被尤克奪過去摔到了牆上,粉身碎骨。
尤克那沾了血跡的麵孔不斷地湊近他,雄蟲的眼神裡才露出了那麼一絲恐懼。
不過尤克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不想再給自己惹麻煩,隻麵無表情地打暈了那隻雄蟲。
還好剩下那些雄蟲見到這場麵早就暈倒的暈倒,跑路的跑路了,也沒再造成更大的傷亡。
最後蘭尼薩抱著黑貓歸海凜,和尤克一起走到地下一層,一間間開啟房門將那些被折磨許久的雌蟲放了出來。
歸海凜親眼看著那些被各種道具束縛住,且已經失去大半神智的雌蟲被鬆綁,有的雌蟲嘴裏還時不時用著奇怪的語調說著些他從未聽過的詞語,他看著那些漲紅著臉、赤\\裸著身子的雌蟲,有些無端的難過繞在心頭。
他們好像是一些修仙人士會豢\\養的爐|鼎,每一隻雌蟲都被抹去了自己的蟲格,這些看在他眼裏,隻覺得此處即是地獄。
他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便轉回腦袋盯著蘭尼薩,如果蘭尼薩沒有遇到自己,那他也會遭遇這些嗎?甚至……可能會比這些雌蟲更慘吧。
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忽略了蘭尼薩堵在他耳朵上的手掌,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瑟蘭被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迷惑,以為自己今晚又得上台做那些表演。
直到他被自己的哥哥抱在懷裏,裹上衣服,看向樓道裡那些同他一樣被救出來的雌蟲時,才明白了過來。
絕望可能會收割你的求生欲,但是希望永遠存在,他的希望就是哥哥。
那些雌蟲清醒過來後,都抱在一起哭泣,在尤克問起他們的打算時,他們都堅定地選擇跟著尤克和瑟蘭兩兄弟。
看著他們踏上去向其他星球的飛梭,蘭尼薩也抱著懷中的黑貓慢慢走向了另一趟飛梭。
不過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星網上已經出現了這起新聞的報道。
星曆3456年2月21日,56區某鎮出現一起惡意傷害雄蟲事件,幾名雌蟲嫌犯已經逃逸,事件中有一隻雄蟲不幸死去,其他三隻雄蟲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正在醫院中療養,接下來本報依舊會跟進該起事件的後續報道。
這則新聞足以讓整個雄蟲保護協會為之震怒,當然事實也正是如此,雄蟲保護協會在得到訊息之後當即發表公告,宣佈懸賞三十萬星幣尋找犯罪雌蟲的線索。
同時許多星網上的論壇之間也大肆討論起了這件事,99%的聲音依舊在責怪、辱罵犯下罪行的雌蟲。
但也有一些微小的不同聲音在迅速發酵,“為什麼一定是雌蟲的錯呢?就不能是雄蟲做得太過分了嗎?”
當然無論是哪隻蟲子看到這條評論都會去大肆問候原主一番,“因為雄蟲是整個帝國最珍貴的物種,雌蟲是什麼?雌蟲隻是讓雄蟲玩弄的玩具罷了,現在居然還要責怪尊貴的雄蟲,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蘭尼薩當然是看不到這個新聞,也看不到網上這些爭端的,畢竟他還在飛梭的座位上和麪前的這隻黑貓對峙呢。
要是有蟲從他倆旁邊經過,就算麵上不顯,心裏也會暗暗吐槽一句這隻雌蟲是不是瘋了的,居然都開始跟貓說話了,好像貓能聽懂他的話似的。
雖然普通貓聽不懂,但歸海凜確實是能聽懂的,畢竟他也不是真的貓,但現在麵對蘭尼薩的質問,他隻能裝不懂。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小吉。”在蘭尼薩問出口的時候,他也曾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幻想症,畢竟這一切真的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