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賣台上要盡情地展示自己的身體,不管他們給你用什麼道具,都要安靜忍著,雄蟲就喜歡厚實玩不壞的雌蟲……”
“要聽台上那隻蟲子的話,他讓你跪下就要跪下,要你脫衣服就要脫衣服……不要……反抗。”
蘭尼薩在被帶出去之前,雌蟲雙眼空洞地盯著他說著這些。不要反抗麼,他可做不到。
而此時的歸海凜也早就悄悄潛入了那間辦公室,中途躲避那些到處巡邏的看守時確實費了點時間。
但好在今天的拍賣會似乎格外熱鬧,在差點被發現前他溜進了一處管道,順著那通道再加上他的神識,很輕易就進入了房間。
房間裏的主人此時也正在一一接待那些入場的雄蟲們,看起來忙得不可開交。
他現在是黑貓,所以從管道口輕巧地跳到了底下的櫃枱上,到處找了一番才找到了他要的東西,隻是貓爪開盒子有些不太利索,廢了一番力氣他纔開啟了盒子。
果然是師尊送他的那串靈玉珠中的其中一顆,剛想去拿珠子,下一秒房間門就被開啟了。
於是他立馬將珠子放進了靈袋,轉身又用靈力將自己送回了管道口,躲在天花板上看著下麵的情況。
進來的不是那個叫威爾的雌蟲,反倒是抓住蘭尼薩的尤克,他確認過沒有其他蟲子之後,也四處翻找起來,神色焦急,像是在尋找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他的視線在房間內環視了一週,看見對麵書架上的那隻小盒子後,便快步走了過去。
他滿懷期望地開啟蓋子,看見裏麵空空如也後眼神中的情緒立馬沉了下去。
將盒子放回原位後他又四處翻找了一番,始終沒找到那顆靈玉珠。
他眼神裡的焦躁越來越濃烈,於此同時門外也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門把手被轉開的那一瞬間,歸海凜將尤克臉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像是解脫又像是悔恨,下一秒這隻雌蟲便暴起攻向了威爾。
威爾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好在他立馬反應了過來抬手抵擋住了尤克的攻擊,看清楚是尤克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反倒輕鬆下來了,眼神裡滿是輕蔑。
威爾一邊調動精神力同他角逐,一邊還言語挑釁尤克,“嘖,來找那顆晶核是嗎?過了這麼多年我都快忘了,你纔是這家拍賣會最開始的主人,天天看你弟弟被玩不好受是吧?哈哈哈哈哈,我還跟別人打賭你肯定會來的,沒想到這這麼早。”
這家拍賣會之前還屬於尤克的時候,隻是用來拍賣高階晶核和武器的場所,是尤克和他弟弟瑟蘭一起經營的,他負責到處收集晶核,瑟蘭負責經營,也就是那隻同蘭尼薩關在一起的雌蟲。
在一次獵捕能量獸時,尤克和瑟蘭發現了附近受傷的威爾,將他帶回家救助,之後看威爾可憐就讓他留在了拍賣會打工。
尤克在殺死一隻能量獸後得到了一顆晶核,看起來跟其他的晶核不同,居然是圓形的,裏麵還有許多蘊含的力量。
尤克得到這顆神奇的珠子之後就跟瑟蘭、還有被他當成朋友的威爾分享了這一訊息。
沒想到威爾從那時起就起了心思,在尤克外出獵捕能量獸時,先偷襲瑟蘭,將他的精神巢穴損毀,奪走了那顆晶核,設法吸收了其中的一些力量。
在尤克帶著晶核回來的時候,不僅瑟蘭的精神巢穴被毀,就連自己的拍賣會也被威爾奪走了。
他氣急敗壞地想找威爾理論,卻在動手的那一剎那被對方輕鬆製服,後來就成了現在這樣,原本好好的拍賣會變成了拍賣雌蟲的娛樂場所,連他也成了對方的打手,隻為了能讓弟弟活下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忍,看著弟弟被折磨,他都想殺了自己,但每次瑟蘭都在勸他,說一定會等到報仇的時機。
今天就是那個機會,拍賣高等級精神力的雌蟲不用想都知道場麵有多熱鬧混亂,三樓的一部分守衛被調到了二樓維持秩序、保護雄蟲,所以他想趁機拿回晶核。
現在他更不怕了,隻要晶核不在威爾身上,他就有自信能打敗對方。這幾年他苦練精神力和身手,為的就是這一天。
威爾也知道沒有晶核的自己絕對不是尤克的對手,所以一直在趁著過招的空隙朝盒子移動。
在尤克的刀砍向他時,他往後一翻站在了櫃子上,順手拿起了盒子,大笑了一聲看著尤克,說:“尤克,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隨即他開啟了盒子,想去拿晶核時才發現裏麵空空如也,他不信邪的重新蓋上蓋子,又開啟了一次,裏麵依舊什麼也沒有。
那一瞬間他的臉上不再是剛才的傲慢輕蔑,反而滿是恐懼。
“威爾,沒有晶核你還說得出那句話嗎?該是我說才對吧,嗯?”尤克的拳頭狠狠砸了威爾的臉,又抓住對方的肩膀,將威爾摜到了地上,撞翻了旁邊一排櫃子。
門外負責安保的雌蟲此時聽見聲音,也立馬從外麵趕了進來。
但看見裏麵的情形後他們都愣住了,聽見威爾的哀嚎和呼救,還是第一時間朝尤克圍了過去。
歸海凜拿回靈玉珠的時候就感受到了裏麵濃鬱的靈力,在看戲的時候就在吸收裏麵的靈力,丹田中的靈力霎時充裕了起來,還隱隱有突破結丹的跡象。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蘭尼薩那邊的情況,從蘭尼薩一上台,拍賣席上那些帶著麵具的雄蟲就已經躍躍欲試了,眼裏都冒著下流的光。
在展示階段,蘭尼薩的百般不配合更激起了他們對這隻雌蟲的興趣。
畢竟逆來順受的雌蟲見了那麼多,偶爾有隻脾氣火爆還擁有高階精神力的雌蟲出現,也算是能挑起許多雄蟲的征服欲。
二樓的拍賣會場進行的很熱鬧,完全沒有注意到三樓的騷亂。
蘭尼薩此時已經快忍不下去了,要不是忌憚著周圍那些有精神力的雌蟲,他纔不會站在這個噁心的台上忍受著那些蠢貨噁心眼神。
“啪”的一聲,那個雌蟲又往他腳下甩了一鞭子,嘴裏不停地說著那些威脅他的話語:“再說一遍,把衣服脫了,不然下一鞭,就該甩在你身上了。”
蘭尼薩站在原地,還是沒什麼動作,那隻雌蟲看他這軟硬不吃的樣子,心裏的怒氣也壓不住了。
之前那些雌蟲哪個不是先被好好折磨過後才送上來的,聽話的不得了,再看看這隻,看來沒教訓過的雌蟲就是不聽話啊。
於是他朝旁邊幾個雌蟲做了個手勢,那幾隻雌蟲啟用了自己的精神力,一道道精神攻擊直奔著蘭尼薩的精神巢穴而去。
但蘭尼薩卻沒有一絲反應,還好好地站在台上,這讓那些雌蟲有些難以置信,這隻雌蟲怎麼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之前不就是這麼抓住他的嗎?
不僅他們疑惑起來,甚至連蘭尼薩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他的眼神在場地裡環視了一圈,成功在不遠處的欄杆上看到了那隻黑色的貓咪,是他的小吉,他就知道。
他的眼神變了變,看向了那幾隻還在使勁兒用精神力攻擊他的雌蟲,嘴角翹了翹,擺出攻擊姿態對準其中一隻沖了過去。
他一把將剛才那隻雌蟲手中的鞭子搶了過來,在甩過去的同時注入了精神力,成功絆倒了一隻雌蟲。
剩下幾隻看到他的動作,往後退了幾步,但那隻雌蟲還在大呼小叫:“快上啊,你們怕什麼?他又不會巢穴攻擊,現在不過是硬撐著,一個廢物雌蟲有什麼好怕的?”
幾隻雌蟲遲疑了那麼一兩秒,聽見下一句話才動了起來,“你們不怕待會兒威爾大哥知道了,被送到地下一層麼?”
那幾隻蟲一個個揮著拳就沖蘭尼薩而來,這下蘭尼薩是真放開手腳了,甩著鞭子也沖了上去,台上刀光鞭影,好不熱鬧。
拍賣席上的那些雄蟲最開始也有些被嚇到了,但看到後期的打鬥,就以為這可能是什麼另類的精彩的展示,竟開始喊起價來了。
蘭尼薩格擋住攻擊時,也聽見了席上那些雄蟲的競價聲,“五萬星幣”、“我出十萬”、“十二萬,這雌蟲才帶感啊,跟以前那些賤蟲完全不一樣”、“十五萬,真想嘗嘗味道啊,他是我的了。”
蘭尼薩聽著這些聲音諷刺一笑,將全部精神力注入了這一鞭,鞭到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裂痕,那幾隻雌蟲也被甩到了台下,掙紮著想爬起來,揮動了幾下胳膊之後又昏了過去。
這下台下的競價達到了最高。
帝國的雌蟲從出生起就將雄蟲至高無上的原則刻在了心裏,平常見到雄蟲永遠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可看得多也就提不起興趣,雄蟲就是學不會見好就收,反倒是見了蘭尼薩這樣烈性的雌蟲,心底那股莫名的欲|火被勾了出來。
“我出三十萬!威爾呢?快把這隻雌蟲送到我家去!”
“想得美,五十萬,這隻雌蟲歸我了,威爾呢?快把他喊出來!”
正在這些雄蟲焦急地喊著威爾的時候,下一秒威爾就從三樓摔到了那些雄蟲的坐席旁,帶起一陣灰塵和鮮血湧濺。
尤克渾身是血地看著底下那些受驚的雄蟲,滿眼的諷刺和好笑,他身後是滿地的雌蟲屍體,威爾就是他扔下去的。當然,歸海凜也沒少幫忙。
他趴在欄杆邊朝著下麵的那些雄蟲大喊:“你們要的威爾來了,不開心嗎?我的雄蟲大人們。”
坐在拍賣席上的雄蟲此時都已經嚇懵了,像是理解不了現在的情況一般,其中有隻雄蟲低低地說了句:“這是什麼意思?…….你們這些雌蟲想造反?怎麼能這麼對待雄蟲?”
“管事的人呢?快報警,這兩隻雌蟲要傷害雄蟲……快啊,叫……”下一秒,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跳下來的尤克掐住了喉嚨。
直到失去呼吸,他的眼睛裏都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在座的所有雄蟲都被尤克的大膽行為驚呆了,全都目光獃滯地看著這個場麵。
直到那隻雄蟲的屍體被隨意扔到旁邊,他們才大夢將醒般的四處逃竄起來。
歸海凜看到這場麵覺得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於是跳到了檯子上,慢悠悠走到蘭尼薩旁邊,用身體蹭了蹭蘭尼薩,示意他跟著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