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找我?”
德蘭穿著硬挺的軍服單膝跪在王座之下,他的背挺得極板正,頭卻低著直直地看向華麗的地板,靜靜地等著蟲皇的指令。
等了幾分鐘,也不見蟲皇說話,偌大的議事殿裏反倒響起幾聲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啪嗒啪嗒,聽起來像是沒使多大力氣,連帶著響起來的還有幾聲難耐的喘息聲。
在這個帝國裡,不論是雄蟲還是雌蟲,都見過太多這樣的狀況,早就習以為常了。於是德蘭耐心地等待著蟲皇的下一步,不知道這次召他過來是幹什麼。
上次來述職,蟲皇忙著調|教自己的雌侍,根本沒聽完他的報告就讓他出去了,這次好歹隻是拿鞭子逗對方玩,也算是他幸運了吧。
正當他以為蟲皇說不定沒空管他的時候,那鞭子卻甩到他麵前來了,“啪”的一聲,那條蟲皇慣用的鑲了不少紅藍寶石的鞭子就甩在了他的腳下。
隨後蟲皇有些戲謔的語調響了起來,但德蘭清楚,那裏麵的情緒不針對他,隻針對蟲皇的雌侍。
“德蘭,我記得一個月前你還是有婚約的,那麼現在你的雄主在哪兒呢?我記得……有了婚約的雌蟲,不論去哪兒都要帶著自己的未婚夫吧,嗯?”
蟲皇的聲音聽著極為平靜,像是突然想起來之後的隨意一問,但德蘭同對方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早就清楚蟲皇到底有多喜怒無常,而且正被鞭子玩弄著的雌蟲的聲音聽起來可不是那麼平靜。
“陛下,雪佛蘭雄子認為他和我沒有共同話題也沒有感情基礎,所以就取消了同我的婚約,德蘭現在還是單身……沒有未婚夫,所以……對不起,陛下。”
德蘭說出口的時候,聲音裡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堪和悲傷,蟲皇聽完之後,哼笑了一聲,又沉默了幾秒,將德蘭眼前的鞭子慢慢收了回去。
“德蘭,站起來,作為帝國的上將、第三軍團的軍團長,你隻要對帝國、對吾足夠忠誠就夠了。”
“是,陛下。”
德蘭站起身,抬頭望向王座上神色冷淡的雄蟲,對方掃過來的眼神讓德蘭覺得蟲皇隻是在看一件玩具,還滿帶著審視,雖然這種眼神他忍受了十多年,但最近卻總覺得有些反胃。
王座上的雄蟲將腿間跪著的雌蟲深深按了下去,滿足地嘆了口氣繼續看著底下的德蘭,眼神閃了閃說:“42區的作戰報告我看過了,你帶領的第三軍團依舊優秀,任務完成的也很漂亮。”
“按理說應該繼續授予你勳章和功績的,可我想來想去,全帝國的勳章和功績,你跟古德都已經拿過了吧。”
德蘭思索了幾秒蟲皇的意思,不動聲色地說:“是的,陛下。”
蟲皇移開按在雌蟲頭上的手,轉到椅背上輕輕叩了幾下,又捏上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既然你現在沒有雄主,那就多參加些巴頓他們的聚會吧,那裏有不少家世不錯的雄蟲,至少配你還是綽綽有餘的,你說呢?德蘭上將。”
這些話聽在德蘭耳朵裡頗有些一錘定音的意思,既然功勛都給你頒發完了,那就還是幫你找個雄蟲度過餘生吧,不然還能幹什麼呢?
德蘭垂在褲邊的手無意識地攥了攥,對方是他從軍時就宣誓絕對效忠的蟲皇,也是蟲族的領袖,這個國家絕大多數雌蟲崇拜的物件。
即便他心中那道永恆不變的定則正在悄悄地鬆動,那他現在也隻能先答應下來,去參加幾場聚會,做做表麵樣子。
隻是想到等在門口的麥克蘭,他心裏止不住地泛起苦澀,或許這次選擇回來依舊是個錯誤。明明自己的伴侶就在他身邊,他還要去什麼雄蟲聚會,被那些雄蟲挑剔來挑剔去,真是太諷刺了。
一時間他的心中各種情緒翻滾在一起,但他還是忍住了外湧的悲哀,單膝跪謝了蟲皇。
轉身走出去的時候,他的餘光看見了台上那隻雌蟲,原本強健的身軀現在瘦了太多,隻有寬大的骨架和消瘦的軀體,上麵佈滿鞭痕、淤青、還有其他曖昧痕跡。
德蘭眼裏掠過一絲不忍,這是與他共事了十多年的另一位上將——卡萊茵,現在也隻是麵目全非、眼神麻木地當著蟲皇的雌奴,被禁錮在囚籠裡,折斷蟲翼。
德蘭走出議事殿後,整個空曠且奢華的房間裏就隻剩下了蟲皇和卡萊茵。
蟲皇摟住跪在地上的卡萊茵,伸手輕撫著對方顫抖個不停的脊背,將已經消瘦了許多的卡萊茵抱進了自己懷裏,撩開對方被不明液體濡濕的髮絲。
卡萊茵蒼白而清臒的臉整個露了出來,如果德蘭還在的話,看到卡萊茵現在的樣子估計都會忍不住驚訝,之前那個好戰且永遠桀驁不馴的卡萊茵上將,此刻已經變成了失去靈魂的軀殼,而離他成為蟲皇的雌奴不過才過去兩年。
卡萊茵的身上戴著些玩具,蟲皇偶爾會伸手扯一扯,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饋後他才會摸摸卡萊茵的頭,像是在安慰對方。
但卡萊茵的身體卻一直在顫抖,蟲皇每摸一次他的頭,他就會劇烈地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