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已經持續了半個月,在這期間歸海凜也成功吸收了第五顆靈玉珠,修為一躍到了合體初期,他感覺自身體內的禁製鬆動了不少,但還是無法衝破。
再加上這半個月從秘籍中領悟出來的鍛體方法,他現在不僅通過鍛體重塑了體質,更將體內的全部汙穢都排了個乾淨,也覺得體內的靈力愈發純凈。
而且那幾顆靈玉珠最近也很安分,沒有一絲動靜,而最近他也沒在星網論壇上看到什麼能量獸襲擊的新聞,但他心裏還是有些焦急,畢竟那三顆珠子是能被能量獸吸收的,這就有些棘手了。
何況連能量獸都能吸收其中的力量,要是落到了別的蟲子手裏,被用來幹別的事就不怎麼好了。畢竟拍賣會事件中,靈玉珠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巴布羅上校在今天的訓練中提到最近會好好檢查他們的訓練成果,講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就讓他們回宿舍收拾行李了,他們要在一個小時內趕往第三軍團的秘密訓練場。
跟蘭尼薩坐上去往訓練場的飛梭時,他纔有機會好好思考這十幾天同對方的相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不論是他還是蘭尼薩,都在往後退,而他們的關係也隻停留在了合作夥伴上。
他的目的不用怎麼努力就達成了,他應該高興才對,可不知怎麼的,總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悶氣,不上不下,卡的人難受。
這半個月裏,蘭尼薩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甚至結束晚上的精神力配合訓練課程之後,他還會和別的軍雌進行機甲對練,甚至都有軍雌來預約蘭尼薩的機甲對練時間。
而且不僅是他們一營,其他四個營的軍雌聽說以後,都慕名而來想試試蘭尼薩的本事。蘭尼薩每天就更忙了,在他看來對方就差把訓練當成生活必需品了,每天起床訓練營,午休半小時都會被拉去對練,晚上的休息時間也泡在訓練場,如果他不去上課,可能會連著好幾天都看不見對方。
對方的忙碌也就導致這半個月,他倆沒有太多的交流,甚至連歸海凜想問問他累不累都找不到機會。
歸海凜每天都覺得蘭尼薩就要到極限,負重跑的時候看著前麵的雌蟲都覺得下一秒他就有可能倒地,於是隻能在晚上偷偷摸摸地用靈力幫對方修復耗損太多的身體機能。
有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蘭尼薩已經不見了蹤影,但他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上麵就寫了兩個字,乾淨利落卻隔人萬裡,“謝謝”。
他看著自己身邊閉著眼睛補覺的蘭尼薩,眼袋有些重,順著眼睛看下來,他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蘭尼薩的五官越發鋒利,少了些精緻的漂亮,添了幾分攻擊性,就像對方以前的脾氣和眼神一樣。
他餘光看向窗戶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的眼神,突然心頭湧上些莫名的慌張。
不知道為什麼,歸海凜總覺得自己停留在對方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不論是在訓練場上大汗淋漓的樣子,抑或是蘭尼薩開著機甲和其他軍雌切磋的身影……他總是有些剋製不住自己的目光。
但歸海凜並不想深思其中的緣由,他有種奇怪的直覺,那絕不是他該要的。
師尊對他的教誨隻有“潛心修鍊”這一句,他也將其奉為自己的人生目標,花了近千年去踐行。
所以他不能橫生枝節,心中有了定奪之後,下一秒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靠向了座椅後背。
在他躺下的那一秒,旁邊一直安靜補覺的蘭尼薩,輕輕屈起食指,翹了翹手下的椅背。
一個小時之後,飛梭到達秘密訓練場,剛下飛梭他就感覺四麵的的場景有些眼熟,看著像極了挖採過度的42區,放眼望去全是黃沙荒地,所有軍雌一下飛梭都被風沙糊了滿臉。
巴布羅看著躁動的軍雌,拍了拍手讓他們列好佇列,講起了這次考覈的內容。
“今天我將代表第三軍團考覈你們訓練半個月的成果,這地方總共有一百五十隻三、四級能量獸,按照搭檔分組配合,三個小時內哪個小組拿到最多的晶核,哪個小組就是今天考覈的第一名。”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同時這一組軍雌,也將成為加入第三軍團的第一組操縱者和監測者,將正式成為隸屬於第三軍團管轄的下士軍雌。”
聽著軍雌們歡呼的聲音,巴布羅眼裏也有些笑意,但下一秒就嚴肅了起來,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望。
他拍了拍手讓軍雌們安靜下來,語氣有些嚴厲地說:“考覈的內容是體能,所以接下來你們必須用還算強健的軀體同能量獸戰鬥。”
這些軍雌在訓練營裡悶了半個月早就閑得發慌了,再加上被蘭尼薩帶著被動卷著死命訓練了那麼久,他們早就想試試自己現在的水平了。
於是都一個個興奮地大聲回答著巴布羅,“快開始吧!巴布羅上校,你就等著看我們組當第一吧!”
一隻軍雌大言不慚地答話,引起的是幾十聲異口同聲的回答,“放屁,我們纔是第一名,你們在做什麼夢?”
在熱鬧的氛圍中,蘭尼薩依舊冷冷地站在一邊,看著這些軍雌們互相拌嘴打鬧也沒有一絲表示,而歸海凜就在他旁邊站著,偶爾還會笑一笑,滿是對軍雌們身上鮮活生命力的欣賞。
想到這裏,他又轉眼看向了蘭尼薩,明明剛見麵的時候,對方對著黑貓還會笑一笑,甚至會做一些捏貓耳朵、貓爪這樣可以稱作可愛的事情。
但現在看去,對方身上一點當初暴躁少年的樣子都不見了,蘭尼薩整隻蟲子愈加沉默,性子也越來越冷。
真不知道這孩子一天到底在想什麼,身上的鋒利尖銳好像隻表現在了他的長相上,原本身上有些急躁甚至囂張的氣質都收斂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