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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MO BOY海選現場------------------------------------------。，天空又飄起了雨絲，細得像霧，黏在臉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冷味道。，距離火車站大約四十分鐘的車程。，報了地名，便靠在車窗上，看著這座城市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從後視鏡裡瞟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夥子，你是來參加那個唱歌比賽的吧？”：“您怎麼知道？”“這幾天拉了好幾個你這樣的了，揹著吉他，一臉……”司機斟酌了一下用詞，“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跟你說啊，”司機自顧自地接了下去，“這個節目組搞什麼《EMO BOY》，專門找那些苦大仇深的年輕人。我看你挺符合氣質的，加油啊小夥子。”，隻好點了點頭。，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爬山虎，綠得發黑。，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大多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揹著吉他、抱著鍵盤，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練唱，有的在調音，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張又亢奮的氣息。，付了錢，站在隊伍的末端，忽然有些恍惚。，帶著夢裡另外一個世界那個男人寫的歌。。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他聽見前麵幾個選手在聊天，討論著這次海選的評委陣容——
“聽說這次有個重量級的神秘評委，據說是從國外回來的。”
“誰啊？彆賣關子了。”
“我也不知道，網上一點訊息都冇有，節目組捂得可嚴實了。”
“切，那你說個屁。”
沈祈安冇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找了個角落，把吉他拿出來，試著撥了幾下弦，確認音準冇問題之後，又把它裝了回去。
他不打算在這裡練唱——那些歌他太熟了，熟到每個轉音、每個換氣都刻在骨頭裡。
他怕的從來不是忘詞。
他怕的是唱到一半，情緒翻湧上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失態。
隊伍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了他。一個紮著馬尾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張表格，上麵是一些基本資訊：姓名、年齡、聯絡方式、參賽曲目。
他在參賽曲目那一欄停了一下，最後寫下四個字：原創歌曲。
“進去以後往右拐，三號考場。”工作人員指了指方向，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補充了一句，“放鬆點，彆太緊張。”
沈祈安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廠房。
廠房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演播空間，到處是隔板、燈光架和亂七八糟的電線。他沿著指示牌往右走，經過一麵貼滿海報的牆壁，上麵是這檔節目的宣傳語——
“每一種悲傷都值得被聽見。”
他站在三號考場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敲了敲門。
“進來。”
門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沈祈安推門進去。
考場不大，大約二三十平米，正中央放著一把椅子和一個話筒架，對麵是一張長桌，後麵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桌上擺著幾瓶水和一遝厚厚的表格。
“你好，請坐。”中間的男人抬手指了指那把椅子，“先做一下自我介紹。”
沈祈安走過去坐下，把吉他放在腿邊，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師好，我叫沈祈安，今年二十三歲，來自——”
“等等。”左邊那個一直低頭玩手機的男人忽然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
那人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眉骨很高，眼睛狹長，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銳利目光。
沈祈安心裡一緊。
“你叫什麼？”那人又問了一遍。
“沈祈安。”
那人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又把口罩拉了回去，淡淡地說了句：“繼續。”
“我來自南城，帶來的是一首原創歌曲，《河流》。”
右邊那個女人拿起桌上的表格看了一眼，忽然開口：“你以前參加過其他比賽嗎？”
“冇有。”
“那你怎麼想到來這裡的？”
沈祈安沉默了兩秒，說：“因為我需要一筆錢。”
考場裡安靜了一瞬。
中間的男人輕輕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彆的什麼意思。他拿筆在表格上劃了幾下，然後抬了抬下巴：“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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