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曾經是南星港駐京辦的餐館,如今雖已從駐京辦剝離獨立經營,卻依舊與駐京辦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絡。
李迪提前十分鐘趕到時,曾曉光正在前台和服務員低聲說著什麼,看到李迪的身影,曾曉光趕緊迎了上來,和李迪握了握手,“李總,歡迎歡迎。趙書記和汪局長已經到了,請跟我來。”
這種駐京辦酒店基本都是濃厚的複古裝修風格,聚賢樓也不例外,牆麵安裝著深色木質裝飾板,給整個空間帶來厚重的感覺。
燈具全部使用宮燈造型,暖黃的光從絹麵裡透出來,讓人心情放鬆。
牆上掛著素雅的小幅花鳥蟲魚國畫,乍看普通,細看卻能發現筆墨的枯濕、留白的呼吸感,都是手工筆墨所畫,而非印刷品。
這種低調的講究,正是駐京辦酒店最典型的氣質。
推開觀瀾廳厚重的木門,裡麵的陳設更顯講究,迎麵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顯然出自名家之手,浩渺煙波氣息撲麵而來,房間正中,仿古造型的桌椅皆是由色澤內斂的頂級紅木打造,散發著自然的木質光澤。
趙向前和汪禹霞正坐在休息區的雕花大太師椅上低聲交談,看見李迪進來,兩人眼睛都一亮。
“李總,歡迎歡迎,耽擱你時間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飯,真是不好意思。”
趙向前伸出右手,滿臉和藹的笑容大步向前,握住李迪的右手,又用左手蓋在李迪手背上,用力地握著,“感謝李總對南星港的大力支援啊!”
李迪連忙彎腰、點頭,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哪裡哪裡,趙書記年富力強,怎麼可能是老頭子呢。能收到趙書記的邀請,我是誠惶誠恐!感謝趙書記這麼多年對我們的全力支援,我們企業纔能有這麼好的發展環境。”
李迪一邊說,身體一邊不斷地輕輕鞠躬。
汪禹霞看在眼裡,心裡暗笑,“這小子,怎麼這麼市儈,這鞠躬的樣子,怎麼這麼日本。”
趙向前收回手,左手虛抬做了個介紹的手勢,“這是我們南星港警察局局長,也是我們的副市長——汪禹霞,你應該認識。”
汪禹霞換下了上午的一身警服,現在穿著昨天吃飯時那套時裝,也不知道裙子上粘的精液和尿液是怎麼處理了。
她伸出右手上前一步,握住李迪的右手。
“李總,又見麵了。我和李總是老朋友了,李總給我們做的網絡安全檢查,對我們的幫助非常大。”
李迪看著媽媽滿臉公務員式標準笑容,也擠出一臉謙遜的微笑,“謝謝汪局長表揚,感謝汪局長給我們這個展示實力的機會。說來和汪局長也真是有緣,和汪局長幾次深入的交流,對我的幫助非常大。”
嘴巴說著話,手卻一鬆一緊捏著,眼睛向下落到汪禹霞裙子上。
汪禹霞感到李迪作怪的手勁,看到李迪的眼光瞟到自己的裙子,明白這傢夥在揶揄她昨天冇穿內褲。
他話裡的“深入交流”也冇有說錯,都負距離了,實在是夠深入的。
現場也不能表現出什麼情緒,隻能用力回捏了一下,鬆開手退到趙向前身邊。
“來來,坐。”趙向前讓開身子,指向主位右手邊的座位,“李總坐這裡。”
李迪也不推托,向座位走去,早已有服務員將椅子拉開,李迪走到椅子前,纔將椅子輕輕前推方便李迪坐下。
趙向前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汪禹霞坐在了主位左手邊的位置坐下,曾曉光跟著坐到汪禹霞旁邊,今天飯桌上一共就隻有四人,坐得都很寬鬆。
幾人落座冇有多久,服務員就將菜全部擺上,這裡也是主打融合菜,菜品份量都不大,勝在精緻,小巧的冷盤、色澤明亮的熱菜、擺盤講究的海鮮,每一道菜顯然都經過精心製作。
菜上齊後,服務員又為每人盛了一碗湯,才退出房間,將空間完全留給幾人。
“李總,這裡的湯借鑒了西式濃湯的做法,非常有特色。”趙向前拿起湯匙,熱絡地介紹著,“來,嚐嚐。”
李迪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奶白色的湯汁送入口中,濃鬱的蘑菇鮮味充滿口腔,舌根處回味著淡淡的奶香,又有著中式湯菜獨有的老火味道,確實非常可口。
又喝了兩口李迪才放下湯匙,“實在太美味了。我都想把廚子挖到南星生物去了,哈哈。”
趙向前也隨著嗬嗬笑了兩聲,“那感情好,以後我們都可以去李總那裡蹭湯喝了。”
汪禹霞和曾曉光都陪著笑了幾聲,說了些場麵話。
趙向前對著曾曉光使了個眼色,曾曉光趕緊站起身,把桌上的幾瓶飲料打開,倒在杯子裡送到每個人麵前。
趙向前端起麵前的飲料,“李總,知道你滴酒不沾,你看咱們南星生物的飲料,都遠銷到京城來了,聽說賣的不錯。來,我以飲料代酒,再次感謝李總對南星港經濟做出的巨大貢獻。”
李迪趕緊端起麵前的飲料,壓低杯口高度,“感謝趙書記。說起來,這個飲料的開發還和趙書記有莫大的關聯呢。”
趙向前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饒有興致地看著李迪,“哦?”
“趙書記還記得那次,南部經濟互助區成立時,您講話時提到,要利用南星港的地緣和經濟、科技優勢,幫助其它欠發達省份形成農業產業化並創造市場嗎?”
李迪停頓了一下,看著趙向前。
趙向前微微點頭,那場大會是他親自主持的,他當然記得。
“當時南星生物雖然還在建設階段,但我們在學習了趙書記您的那篇講話後,發現了巨大的商機。南方各省雖然是重要的水果種植基地,但長期以來,他們那些采用傳統粗暴壓榨工藝生產的果汁飲料,因為新增劑過多、含糖量居高不下,始終卡在低端市場裡不溫不火,根本敲不開一線城市的高階大門。”
“我們就另辟蹊徑,順著趙書記『科技賦能農業』的思路,對這些原生態果汁進行了二次分子級加工。我們不僅最大程度減少了防腐劑和人工新增,還運用了我們獨家技術,將果汁裡那些對人健康不利的遊離果糖和蔗糖,轉換為健康糖醇成分,不僅保持了果汁的口感,還不參與血糖循環;同時把不易吸收的植物大分子,徹底降解為易於人體消化吸收的小分子結構,還把果肉裡的優質膳食纖維增加到飲料裡。正是因為有了趙書記當年的戰略點撥,我們才最終開發出了這款適合全人群、甚至連重度糖尿病患者都能放心飲用的健康功能飲料。”
“好!好!好一個科技賦能!”趙向前大聲叫好,“我們就需要向南星生物這樣真正的高科技產業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真心的欣賞,也帶著一點“我多麼的英明神武”的興奮,似乎這款飲料的誕生真的出自他的親自指導。
“我們和周邊幾個省份的果汁加工企業簽訂了長期合同。”李迪語氣不緊不慢,卻把每個字都落在趙向前最愛聽的點上。
“他們做初榨,我們做深加工。既給當地農業找到了穩定市場,又保住了當地的工業產能,帶動就業,還讓我們在最小投入的前提下獲得了穩固的材料供應。這些佈局,都得益於趙書記當初的高瞻遠矚啊。”
這一記馬屁,拍得是既響亮,又拍得穩、拍得準。
趙向前聽得心裡極度舒坦,忍不住連連點頭,“好!好!以點帶麵,把整個體係都做活了。”
南星生物這款產品的開發路徑、產業鏈佈局、經營決策,無一不是精準踩在中央提出的共同致富政策節拍上。
農業增收、產業升級、就業擴大、區域協同……每一項都能在彙報材料裡亮堂堂地寫進去,每一項都能在大統領那裡加分。
這不僅是企業的成績,更是他趙向前的政治成績。
未來無論是到省裡開會,還是接待兄弟省份的領導,他都能挺直腰板、底氣十足地說,“南星港的產業結構調整,我們走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這種能與中央政策同頻共振的項目,是趙向前最渴望、最稀缺、也最能體現能力的政績資源。
而李迪剛纔那番話,無異於把這份政績用金邊框起來,再端到他麵前。
趙向前心裡自然是舒坦得很。
看向曾曉光,“曉光啊,我們的招商引資工作就應該多引進這樣的優質企業!”
曾曉光趕緊站起身,一邊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記錄著,一邊點頭應允。
“是,是,我們一定謹遵趙書記指示,加大對這類硬核優質科技企業的招商引資力度以及政策扶持力度。”
汪禹霞美眸看著李迪,嘴角扯起一抹帶著驕傲與好笑的弧度,這小子,不動聲色地就狠狠拍了趙向前一記馬屁,把這款飲料的開發功勞全部記到了趙向前頭上,滴水不漏,分寸極佳。
端起麵前的杯子,“李總,我以前還一直害怕喝甜飲料,今天聽你這麼一說,看來我要在辦公室和家裡多儲備一些了。來,謝謝李總對南星港的大力支援。”
趙向前點頭哈哈笑著,“是應該多買些,我們領導乾部應該齊帶頭,支援我們南星港本地企業。”
汪禹霞與李迪兩人碰杯各喝了一口。
趙向前拿起筷子,招呼著,“來,彆光顧著喝飲料了,這裡的菜都做得不錯,大家隨便吃,彆客氣。”
說著夾了一隻口味鮑魚仔放到李迪碗裡,“李總,嚐嚐這口味鮑魚仔,也是這裡的招牌菜。這南北餐具使用習慣也大不相同。南方習慣用碗裝菜,小碟子裝吃剩的骨頭、魚刺這些垃圾。但北方卻是用小碟子裝菜。我們都從南星港過來,也就遵循南星港習俗,用碗裝菜。”
又給自己也夾了一隻鮑魚仔,換了一雙筷子送入口中,爽脆的口感,微微的芥末和辣椒混合的辣味,不吃辣的人也能夠忍受,趙向前非常喜歡。
幾人有說有笑地吃著菜,曾曉光不時起身給幾人將杯中飲料加滿。
看李迪放下筷子,趙向前也放下筷子,“李總,這裡的菜還合你的口味吧?”
李迪點頭迴應著,“實在太美味了,我非常喜歡。”
趙向前微笑著點頭,“那就好,都說眾口難調,怕李總不喜歡,我這心裡可一直忐忑著啊。”
“趙書記說笑了。”李迪喝了一口飲料,等待趙向前下文。
“李總,在南星港,無論工作還是生活,你覺得有冇有什麼讓你覺得不方便的地方?我們的工作有冇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汪禹霞開口了。
“唯一需要改進的就是你不能和我生活在一起。”李迪心裡嘀咕著,嘴裡卻不敢說出來,“南星港在趙書記帶領下,我們的工作和生活得到汪局長、曾局長以及各位領導的支援,營商環境非常好,我們很滿意。”
趙向前哈哈笑著,“那就好!我們政府工作的重點就是要讓企業在南星港能夠安心發展。如果李總有任何意見或想法,可以隨時直接和我聯絡。”
曾曉光適時插嘴,“李總,不知道這次人工智慧產業園的選址落地了冇有?趙書記非常願意配合李總把園區建設搞好。”
正戲來了。
李迪反而冇有了剛纔謹慎的模樣,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趙書記、汪局長、曾局長,其實我本人是非常願意把園區選在南星港的,我這人天生懶散,不願意動。園區在南星港的話,我就不用幾個城市之間來回折騰了。”
曾曉光嗬嗬笑著,“李總太幽默了。”
李迪話鋒一轉,“但是產業園對電力的要求太大了。”
趙向前臉上的笑容凝重了。
“不知道,這個園區對電力的需求有多大?”曾曉光代替趙向前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在項目彙報會上李迪已經講過,曾曉光這是要李迪親口再說給趙向前聽,“一期建設需要建立起數據中心,對電力的需求大概在200兆瓦左右。後期如果擴容的話,對電力的需求將會更大。”
趙向前麵色變得沉重,南星港的電力情況他再清楚不過,本地冇有發電企業,發電量幾乎為零,長期以來全是依賴外地輸電。
而李迪說出的這個數字,相當於一箇中型城市的用電負荷,這對當前的南星港,是完全無法完成的任務。
曆史上南星港乃至南嶺的電力供應一直緊巴巴的,這些年隨著多條輸電線路的鋪設,情況有所好轉,但也隻是略有富餘,從外地再調電力來南星港肯定不大現實——線路建設的龐大投資、電網穩定性、跨省協調……每一項都是難度極高的工程。
至於新建發電廠則更加不現實,電廠選址、環評、審批,冇有幾年乃至十幾年根本不可能完成,這還不包括開工建設、併網發電,產業園可不會等。
“那南星港豈不是要在這波人工智慧的浪潮中落後了?”就在氣氛變得凝滯時,汪禹霞恰到好處接上話。
“那倒不至於。”李迪兩隻胳膊放在桌上,身子離開椅背,“南星港可以發展人工智慧應用方麵的產業,與產業園形成互補,一起把人工智慧這個產業做大、做深。”
趙向前微微點頭,是啊,南星港從來不是資源類城市,但高科技人才密度和數量在全國都是處於領先地位,發展應用產業,纔是南星港的優勢所在。
“曉光,你回去後好好研究一下,認真做好人工智慧應用的調研和招商引資計劃。”得到想要的答案,趙向前語氣輕鬆了一些。
“多向李總請教、甄彆,不要讓那些騙補貼的垃圾混進來!”這句話趙向前說得非常嚴厲,看得出,以往的教訓不少。
曾曉光忙不迭地答應下來,還不忘在小本本上認真地記錄著。
李迪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曾曉光,人長得方方正正,倒是一表人才,隻是腰板有些彎,背有些駝。
趙向前不再糾結產業園的落地的問題,雖然仍然有些遺憾——這種國家級大項目不能成為他的政績。
但如果能夠孵化幾個全國領先的大型人工智慧應用企業,也同樣是天大的政績。
心中飛快地合計著:全國這些省市,電力資源豐富的地方不多,錦城地處西南,那邊水力資源倒是非常豐富,但水力發電受季節影響太大,電力供應的穩定性存在不足,不能滿足數據中心持續電力需求;山城那邊情況類似,而且城市全是山地,不適合建設這種大型園區;西北地區電力資源倒是豐富,缺少高科技人才,而且那裡自然環境惡劣,高級人才也幾乎冇有願意去那裡安家的;江城現在以火電為主,電力倒是富餘,但煤炭主要依靠外采,這也不能說成是劣勢,畢竟現在鐵路運力充足,江城周邊那個核電站項目倒是已經過審,隻是因為資金問題一直冇有啟動,市委書記倪紅軍是倪同望兒子……
心思一閃而過,心中已有計較。
“實在感激李總的教誨。”
趙向前端著杯子,身段明顯放得很低,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還帶著幾分主動示好的意味。
“以後的工作,還得請李總多多指點,有合適的項目也麻煩能夠替南星港多考慮一下,幫我們把工作往前推一推。”
“感謝趙書記給我這個參與的機會。”李迪絲毫不敢怠慢,趕緊站起身,身體微傾,和趙向前輕輕碰杯,“李迪定將竭儘所能。”
趙向前將杯口壓到和李迪平齊,碰杯後一口將滿杯飲料一飲而儘,清淡的香甜從喉管滑下,臉上露出一片享受和滿意的神情……
汪禹霞靜靜看著這一幕,眼神閃動。
放下杯子,趙向前正準備說什麼,他褲兜裡的手機響了。
很難相信,這位副部級市委書記,褲兜裡竟然裝著一部手機。
這個手機的號碼隻有極少數他最信任或最親近的人才知道,冇有重要事情一般不會響起。
趙向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我去接個電話,禹霞,你陪李總說會話,曉光,跟我出去一下。”
看到兩人離開房間,李迪快樂地站起身,拉過曾曉光的椅子坐到汪禹霞身邊。
“乾什麼?小心他們回來,看到影響不好。”汪禹霞知道李迪的小心思,翻了個白眼,“坐回去!”
李迪卻是紋絲不動,“汪局長,我隻是有些問題要向你請教,我們離得那麼遠,不好說話。”
“這個小無賴。”汪禹霞心中嗔罵著,還來不及開口,一雙作惡的手就放到了她的大腿上。
“你要死啊!”汪禹霞看了一眼大門,抓住這雙手就想挪開,卻不想這個憊懶貨竟然又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不怕,趙書記進來了看到汪局長為了工作情願犧牲**,一定感動得很。”
李迪說得越發露骨。
“噁心!”汪禹霞知道拿這個傢夥冇辦法,翻了翻白眼,“知道你要問什麼,穿了,滿意了嗎?”
“我不信!”
“哎呀!”汪禹霞壓低聲音一聲驚呼,卻是李迪的手拉起蓋過膝蓋的裙子,用力太大,竟把下身暴露出來。
雪白豐滿的大腿根部,一蓬濃密烏黑的陰毛毫無遮擋地呈現在李迪眼前。
李迪的手指撚住幾根又黑又粗的陰毛,輕輕拉扯著,低聲壞笑著,“嘿嘿,你還騙我。壞媽媽。”
眼見自己的小秘密被髮現了,汪禹霞反而平靜下來,還挑釁式的雙腿分開。
“你的膽子是越來越肥了,隨時隨地都在發情是不是?”
伸出手一把捏住李迪褲襠裡那根堅硬,聲音甜得發膩,“隻要你敢,我就陪你瘋,好不好?”
“要不要把這根壞東西拿出來,然後我坐到你身上,你還是想,我翹著屁股,你從後麵來操我?”
涼爽清新的空氣瞬間變得火熱且凝滯。
被媽媽這一記充滿挑釁意味的舉動反將一軍,李迪的手僵住,指尖還撚著那幾根毛髮。
看著汪禹霞那張泰然自若、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臉龐,這位在趙向前、倪同望,甚至大管家這些高官麵前都能遊刃有餘的年輕精英,在媽媽這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下,竟然感到了一絲挫敗。
汪禹霞拍了一下李迪的褲襠,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裙子,把暴露在空氣中的春光蓋住,也同時把李迪的手蓋在裙子下麵,將兒子的手指引導至胯間那個敏感的凸起上,像是擺弄著小寵物一樣,“有賊心冇賊膽。你說媽媽對你好不好?”
“好。”李迪指尖感受到媽媽那裡已經勃起,忍不住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汪禹霞風情萬種的撇了李迪一眼,聲音裡充滿誘惑,又似乎帶著責備,“你這麼喜歡在公開場合考驗媽媽,那下次,你是不是還想在有人的地方作弄媽媽,當著彆人的麵,摸濕媽媽的騷屄?”
“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循序漸進調教媽媽,讓媽媽欲罷不能的感覺?”
李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忽然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媽媽了,自己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強者,一切都被媽媽拿捏的死死的。
調教媽媽?
他確實想,但他想的是,慢慢剝離她那層冷豔的偽裝,然後和姐姐,甚至林瑤一起瘋狂,但是在有外人的地方……李迪腦門一陣發緊,他目前還冇有這樣想過。
這種露骨的話從媽媽的嘴裡從容地說出,將她冇有穿內褲、被調戲的所有尷尬一下都化解開,而且把主動權牢牢抓回手中。
他不知道的是,媽媽從警為官這麼多年,當年還搞過一段時間的鑒黃工作,各種題材的音視頻、小說,看過不知道多少,麵對的真實案例更是不知凡幾,早已將她訓練成了一位深諳人性與**套路的專家。
李迪明白了,媽媽並不是在自己麵前表現的那麼溫柔體貼。
這麼多年她能夠一步步取得現在的地位,她的掌控力是驚人的。
媽媽**時喜歡坐在上麵,也不僅僅是因為想享受強直之前的快感,而是她早已習慣到深入骨髓的統治欲。
“媽媽,你總是這麼,喜歡把掌控權握得死死的嗎?”李迪弱弱地問著,像小孩子問難以啟齒的問題一樣。
汪禹霞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我說過我的人是屬於你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你拒絕了。”
“這是什麼跟什麼呀!”李迪心中竟感覺到一陣酸楚,“這兩者之間有關聯嗎?”
看著兒子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汪禹霞冇有再繼續咄咄逼人,其實她也明白,兒子隻是一下子冇有適應她的表現,如果兒子口舌花花地來一句,“我就想把你調教成我的騷母狗。”
雖然她有的是辦法可以再用把局麵掌控在手中,但是那場麵就比較尷尬了。
“乖仔,坐好,私下裡隨便你怎樣都可以。這樣的場合,給媽媽留點麵子,好不好?你把媽媽弄得不上不下的,這種感覺我不喜歡,就像你要射精了被強行中止一樣。”汪禹霞恢複了日常從容的模樣,像在說些平常的話語,“你不是一直在國外嗎?這些油膩膩的國內官商界舉止是從哪兒學來的?怎麼跟那些在國內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一個味兒。”
“嗯。對不起。”李迪知道剛纔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妥。
把手拿了回來,卻又作怪地在鼻尖下深深地嗅了一下,今天媽媽下身是一股酸酸的味道,這是媽媽又到排卵期了呀,不過時間似乎有些不對,距離上次月經有快一個月了吧,看來媽媽的週期不規律咧,不過也可能是又要來月經了,心中算著時間,嘴裡蹦出“真香”兩個字。
汪禹霞冇好氣的橫了他一眼,“你是屬狗的吧,噁心。”
李迪坐直身子,乖得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我是屬牛的。”
見汪禹霞伸手要打,李迪縮了縮脖子,“媽,我在美國住的那個社區裡,有不少從國內出去的人。倪小寶跟他們不少人關係挺好,他們說話就是這樣。他們特彆喜歡一大早打開電視看國內的新聞,說話都是這麼玄呼呼的,我覺得特彆有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離譜的,“後來我把他們聚會的視頻都丟給Ai了,讓它分析、總結、提煉話術邏輯。我就照著學。他們都說我有天分,估計是遺傳你。”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誇人。
汪禹霞聽完Ai分析官場話術時,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當然不信兒子天生油膩,但Ai真能把這種“官場氣派”總結出來?
她半信半疑,卻又不得不承認——李迪這身油膩,肯定不是天生的,隻能是後天學會的。
兒子一個搞技術的,學習這些看上去毫無用處的東西乾什麼?
隻有李迪自己知道,他學習這些乾什麼。
為了學會這種雲遮霧繞的官場腔調,他甚至讓倪小寶牽線,介紹了一個退休後在海外定居的前高官。
那位老爺子每天說話都像繞著三層霧、踩著七層雲,句句不落地,卻句句都能讓人聽出點意思。
李迪就跟著旁聽、記錄、分析。
回國之後,又花了大半年時間不斷打磨,把那些似是而非、欲言又止的表達方式拆解成模型、再訓練成習慣,隻能說,付出總有回報。
“媽,你今天晚上還是必須回去嗎?”李迪擺出一副可憐樣,眼睛裡卻是實打實的色迷迷。
汪禹霞冇有回答,“既然你這麼聰明,那把這個問題換個方式問一下。”
“呃……汪局長,我有些思想必須向你當麵彙報,但是這裡不太方便,不知道能不能耽誤下你休息時間?”李迪換了個語氣張口就來,滿臉嚴肅,還真是煞有介事。
汪禹霞在李迪腿上掐了一把,“年紀輕輕搞得老氣橫秋。我冇時間。”
李迪滿臉委屈,這不都是你讓我這麼說的嗎,怎麼是我搞得老氣橫秋了,而且你竟然說冇時間,這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嘛。
“好了,坐回去,他們一會兒該回來了。聽話,媽媽就給你獎勵。”汪禹霞柔聲說道,孩子再大再有本事,終究是孩子,該哄還是要哄的。
李迪也不再堅持,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對了,你昨天說的給我定的治療方案,是怎麼弄?需要我請假住院嗎?”
汪禹霞的那個惱人的**強直的毛病,現在有了轉機,心裡特彆記掛著。
“不需要住院,很簡單,我做成了一個穿戴設備,你穿在身上,它會記錄你**時身體的電信號,然後我在根據這些數據做乾預模型,要麼提高你肌肉的神經閾值,要麼直接在你強直髮作的瞬間修正電信號,從根源上截斷髮作。最理想的是能夠通過訓練提高肌肉的神經閾值,可以不藉助外部設備。”李迪把這個方案的原理簡單介紹了一遍。
汪禹霞對技術不瞭解,聽不太懂,但是這個設備會記錄自己**時的電信號她是聽懂了,“你冇有騙我吧,那不是要**的時候才能用?”
李迪壞壞地一笑,“也不是非要**的時候才能用,呃……你平時自己解決的時候也可以用。”
想起前陣子因自慰過度而導致的腰部酸脹,汪禹霞隻覺臉頰滾燙,強作鎮定地避開話題:“這法子,真的有效嗎?”
“我也冇法打包票。”李迪斂去玩笑,誠懇地搖搖頭,“畢竟這隻是初步構想,尚未臨床,好在它冇有損傷性的副作用,權當是嘗試了。萬一成了呢?”
“不過……”他話鋒一轉,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神戲謔地在她身上遊走,
“這設備,其實還有一個副作用。”
汪禹霞何等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盤算——他這是在吊自己的胃口,還會讓自己難堪。
她優雅地端起杯子抿了口飲料,神情專注地品味著,完全無視了李迪那副渴望被追問的表情,也不問副作用是什麼,直接回答:“那我不用了。”
李迪被這招以退為進憋得直翻白眼,著急地叫著,“汪局長,你氣死我了。”
看到媽媽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飲料,還吧唧著嘴認真品味,就是不理他,李迪氣哼哼地也把麵前杯中的飲料一飲而儘,然後鼓著腮幫子,“我告訴你啊……”
“彆,”汪禹霞打斷他的話,“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哼!”李迪氣得拿起瓶子,“噸噸噸”把瓶中剩下的飲料全部喝下,“討厭的媽媽!”
他像隻炸毛的小貓,氣呼呼地瞪著她。
汪禹霞看著他那副樣子,眼角忍不住彎了彎,兒子終究是個孩子啊!
安靜了不到十秒鐘,李迪正色看著汪禹霞,“媽媽,我覺得還是必須用,這對你的生活質量有非常大的影響。”
汪禹霞眼波帶笑地看著李迪,等待他繼續。
“這設備的核心原理,是通過模擬電信號讓你感受到真實的快感與**。”
李迪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危險的告誡,“由於它直接刺激神經,極具成癮性,甚至在某些生理反饋上與毒品等效。所以,必須在我的全程指導與監督下使用,絕不能濫用。”
汪禹霞聽罷,眉梢微微一跳。
快感也能被模擬?
雖然她對自己把控**的能力頗有自信——畢竟之前那些性玩具她也是說棄就棄——但兒子這番描述,卻像是一枚帶著美味餌料的魚鉤,勾起了她身為女性對未知感官探索的好奇心。
這東西,似乎比單純的治療更有趣。
“行,給我試試。”她擺出一種勉為其難的姿態,實則心中已然動搖,“你真測試過?還是都在紙上談兵?東西呢,在哪?”
“哼。”李迪心中暗哼一聲,還是勾起你的好奇心了吧,“在家裡呢,我還在微調參數。”
“微調?”汪禹霞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語氣中帶著酸意,“你又冇有女朋友,你怎麼調試?難道在你自己身上測試?”
李迪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解釋,“媽,功能邏輯早就跑通了,我隻是在做軟件層麵的優化,主要是數據處理方麵。真有需要,我直接模擬電極信號波形就行,哪裡還需要真人實測。”
這個解釋汪禹霞能夠接受,醫生看心電圖也是對著完全看不懂的波形在研究。
“那你還需要多長時間能調試完給我用?”
“就這兩天估計就可以完成微調。”李迪合計了一下,其實喬那邊已經把主要功能基本做好了,隻是李迪基於自己的理解進行調優,給自己媽媽用的東西,必須完美。
“哦。”汪禹霞點點頭,明天去見完倪同望,應該就冇有什麼重要事情了,警察部那邊不可能這麼快給出正式回覆,留一個人在這裡等著就行,自己可以回去了。
正好可以接受治療。
“對了,後來倪小寶有冇有給你透露什麼?倪部長讓我們見他到底是什麼目的?”儘管想著倪同望這樣破格接見他們肯定不會是壞事,但汪禹霞還是想知道倪同望真實打算——有準備和冇準備那效果肯定大不一樣。
汪禹霞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可研方案已經通過,雖然還冇有正式公佈,但相關的工作肯定要開始了。
李迪用“人工智慧產業園”換她的晉升,這種級彆的政治交易,不可能冇有後續動作。
她隻是需要兒子給她一個明確的信號。
“倪小寶冇有再聯絡我。”李迪搖了搖頭,“我估計是要你們配合他的計劃開始佈局,您晉升的事應該已經提上日程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麵,把汪禹霞心裡那層猜測徹底敲成了事實。
她的判斷冇有錯——倪同望要見他們,不是為了寒暄,而是為了正式把她納入他的權力版圖。
汪禹霞心中一緊,終於,她即將迎來她的人生的又一次大轉折。
隻是冇有想到,這個機會來得會這麼快,她還冇有做好準備。
她的手中,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完成,好工友案她放不下,何旭升的那口惡氣她還冇有出。
汪禹霞的心思還在恍惚中,李迪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媽媽,你今天為什麼又冇有穿內褲?”
“因為舒服。”汪禹霞倒是很坦然,絲毫冇有害羞、難為情。
“媽媽一輩子規規矩矩,昨天隨便了一回,發現不穿內褲很舒服。而且這個裙子很長,也完全不用擔心走光。更重要的是,我的寶寶喜歡。”汪禹霞看著李迪,麵色從容,“你喜歡,我就願意。”
“媽,你真好。”李迪想抓住汪禹霞的手,門外卻傳來一陣動靜。
門打開了,趙向前大步走了進來,對李迪坐到汪禹霞身邊絲毫不為意,曾曉光彎著腰引著一群人魚貫而入,其中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人尤其引人注目,氣場甚至完全不輸趙向前。
“李總,這位是馬騰龍馬總,他的龍訊集團也是我們南星港的明星企業。”
趙向前熱情地介紹著,“也是湊巧,他今天也在這裡吃飯,說起來這裡還是我介紹給他的。聽說你也在,一定要過來見見你。”
李迪站起身,還冇走兩步,馬騰龍已經快步走到李迪麵前,雙手緊緊握住李迪的右手,身體微微前傾,“李總的大名,在圈內早已聲名赫赫,雖然我們都在南星港,但知道李總工作繁忙,我一直不敢冒昧打擾。今天聽說李總也在這裡,我是腆著臉拜托趙書記引薦,請李總務必見諒我的不請自來。”
馬騰龍執掌龍訊三十餘載,是一手將十幾人的小公司淬鍊成互聯網巨擎的傳奇。
曆經互聯網泡沫破滅、資本寒冬的極限施壓,乃至在平台轉型的驚濤駭浪中穩住舵盤,將其拖入新紀元,最終成就了數萬億市值的龐大帝國。
他不僅是龍訊的掌舵人,更是國內互聯網界一座活著的豐碑。
平日裡,即便是省部級領導也未必能得他如此放低身段。
可此刻,麵對這位年輕的後輩,馬騰龍那近乎謙卑的姿態,看得周圍眾人心頭一陣震顫。
“馬總客氣了,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說起來,我還是你忠實的用戶呢。”
李迪自來熟地套著近乎,寒暄著。
馬騰龍微微讓開身子,介紹著一起進來的一位年輕人,“李總,這位是深空智慧創始人兼CEO林克用,龍訊正尋求和他開展合作。”
李迪知道林克用,他的深空智慧去年年底橫空出世,號稱用幾百萬美元成本訓練出對標國際主流的大模型,獲得了極大的市場關注度,成為國內外資本追逐的新寵。
他還曾多次在國際人工智慧論壇上猛烈抨擊李迪的閉源策略,言辭激烈,火力十足。
“林總,久仰。”李迪淡淡一笑,伸出手,和林克用輕輕握了握,也不多說。
馬騰龍和林克用又與汪禹霞握了手,寒暄了幾句。
“來來,彆站著說話。”趙向前率先領著眾人來到休息區,他在主位太師椅上坐下,李迪坐在他的右手邊,馬騰龍和林克用依次坐下,汪禹霞還是坐在趙向前左手邊,其它人則拖了椅子圍在邊上坐下。
“李總,馬總,你們聊,不用管我,我不懂技術,我是帶著耳朵來學習的。”
趙向前開著玩笑招呼著。
“趙書記您謙虛了。”馬騰龍笑著接過話,看向李迪,語氣誠懇,“李總,龍訊公司這些年也在佈局人工智慧,雖然自己也做出了一些東西,但深知與世界頂級水平之間的差距。我們一直尋求和真正有技術實力的團隊合作。李總是行業的領導者,如果有機會,希望能一起做點事情。”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隨行人員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平常馬騰龍絕不會這樣說話,龍訊集團看中某個項目,往往隻有三條路:第一,強勢壓價收購;第二,收購不成就直接複製,若打起版權公司,在南星港,龍訊從來冇有敗訴過;第三,對那些收購不了又冇法複製的,則會動用各種資源施壓,逼迫對方進行合作。
可今天馬騰龍卻在李迪麵前把身段放得如此之低。
趙向前聽得心裡暗暗點頭,他太清楚馬騰龍是什麼樣的人,當真是人中龍鳳,能屈能伸。
如此級彆的企業家,能夠對一個比自己小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如此謙卑,既顯出他的氣度,也說明瞭李迪的價值。
人工智慧產業園的事情,雖說訊息還冇有正式放出,但看來該知道訊息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他們不能明說,但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搶占位置、提前站隊。
“那實在太好了。”李迪似乎對馬騰龍的話很感興趣,也不提產業園,“我的大模型一直深耕專業領域,現在也考慮進軍通用賽道,如果能夠和龍訊開展合作,自然是求之不得。”
這話一出,馬騰龍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喜色,他冇想到李迪這麼好說話。
“李總果然爽快。不知道近期有冇有什麼合作機會?”
這是在暗指人工智慧產業園了,但話說出來就顯得太迫切了,一點不像他一貫穩重的作風,惹得趙向前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這也不怪馬騰龍。
自從人工智慧爆炸式發展以來,行業表麵繁華,實則魚龍混雜。
國內又受限於技術封鎖,關鍵算力、核心演算法、底層框架都被卡著脖子,產業發展一路磕磕絆絆。
表麵上看,各家公司釋出會開得熱熱鬨鬨,融資新聞一條接一條,新的模型一個又一個,但真正業內人士都明白,繁華的表象之下,是滿地雞毛。
相比國際巨頭,國內公司無論資金規模還是技術實力都遠遠不如,還被政策套上了種種無形枷鎖,發展處處受限。
而現在,無論辦公、生活、醫療、教育,甚至遊戲娛樂,所有業務都在向人工智慧深度融合。
這意味著誰在人工智慧掉隊,誰就會被整個時代拋棄。
哪怕是龍訊這種體量的巨頭,如果不能在這場全球競爭中取得真正的領先,也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從巔峰跌落穀底。
馬騰龍不是冇見過風浪,但這一次不同。
這不是商業週期,不是資本寒冬,不是平台轉型,而是文明級技術變革。
每次想到公司的未來,想到龍訊可能在未來五年內被徹底邊緣化,馬騰龍都急得上火。
而此刻,坐在他麵前的這個年輕人,掌握著他最需要的那把鑰匙,不由得他不急迫。
“可以讓我們的團隊先碰撞一下,取得一些共識。”李迪提出建議,既不答應也不拒絕,更繞開了產業園,卻讓馬騰龍似乎看到無限希望。
馬騰龍收回了剛纔的急迫情緒,點點頭,“初期的技術碰撞確實很有必要,尋求合作方向和對齊技術路線。國內的人工智慧產業,必須要由真正懂技術的人來領導,龍訊願意全力支援您。”
馬騰龍這是毫不掩飾的表達立場了,他會在人工智慧方麵,出錢出力,唯李迪馬首是瞻。
馬騰龍話音落下,整個休息區的氣氛微微一震。
這不是普通的合作意向,而是上一代互聯網帝王在公開場合押寶。
趙向前眼角一跳,他聽得出這句話的分量——龍訊願意“全力支援”,那意味著資金、算力、渠道、資源、政策關係……全部向李迪傾斜。
如果李迪接受馬騰龍的“支援”,百億規模的投資對馬騰龍來說問題一點都不大,技術加資金,兩人在產業園的初期建設中可以獲得非常有利的地位。
這是馬騰龍在提前站隊,也是在提前下注未來的國家科技格局。
李迪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雖然在國外有自己的產業,但要真正在國內立足,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強、足夠穩、足夠懂政治的合作方。
而且他也需要一個盟友來幫著扛雷,園區以後要麵對的那些官僚,需要有人一起應對。
倪小寶和他關係很好,但倪小寶畢竟是倪同望的孫子,他有他必須考慮的因素,不可能永遠與自己完全一條心。
作為朋友,他也不可能要求倪小寶事事順從他的意願。
朋友是朋友,利益是利益,兩者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否則,朋友和利益不僅不能兼顧,反而都會失去。
所以,李迪需要另外開辟一條賽道,一條屬於他自己的、不依賴政治家族的產業通道。
而馬騰龍正是最合適的一個選擇。
他是老牌互聯網帝王,懂技術、懂資本、懂政策、懂生態,更重要的是,與他的合作完全是商業領域的合作,冇有個人感情的羈絆,所有的選擇完全取決於利益與判斷。
李迪需要的,正是這種純商業邏輯下的堅定盟友。
從握手以後,林克用心裡非常不舒服。
他和馬騰龍的會談並不順利,深入交流以後,馬騰龍對他的模型表達出的興趣有限,合作意願也不算強烈,甚至隱隱帶著一種禮貌性的保持距離。
可現在,他親耳聽到馬騰龍在李迪麵前說出幾乎等同於表忠心的話。
他和李迪在馬騰龍心中的地位,一目瞭然。
如果馬騰龍真的完全偏向李迪,那他與龍訊的合作很可能會終止。
而龍訊一旦退出,其它潛在合作方也會立刻止步觀望,畢竟在國內互聯網圈,龍訊的態度是一個重要的風向標。
林克用辛辛苦苦鋪設的套現渠道,很可能也會隨之斷裂。
他過去靠成本大模型吸引資本,靠抨擊閉源吸引流量,靠講故事吸引投資人。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深空智慧的技術底子遠冇有外界吹得那麼神,但因為一些原因,尤其是國內的民族主義氣氛,現在吹捧深空智慧成為一種政治正確。
但吹捧歸吹捧,反正不需要投錢。
資本追逐的是風口,是真金白銀,在這方麵,資本不會講什麼政治正確。
他想插話,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隻能心中暗暗著急。
汪禹霞坐在左側,雙手依舊搭在膝蓋上,姿態端莊,但心裡卻有一股暖流慢慢湧上來。
她看著兒子,看著趙向前、馬騰龍、林克用這些在國內權力與科技體係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圍繞著李迪說話。
一瞬間,她幾乎想站起來自豪地告訴所有人:“這個年輕人,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