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頓飯賓主儘歡,唯一的失意者隻有林克用,但在一群滿臉笑容的人群中,他也不得不強作歡顏。
曾曉光看著大家握手道彆,特彆有心機地統計了一遍眾人握手的時間:趙向前和李迪握了二十秒,趙向前和馬騰龍握了十七秒,趙向前和林克用握了三秒,李迪和馬騰龍握了將近一分鐘,兩人還幾乎臉貼臉又說了好一會兒,李迪和林克用的手幾乎隻輕輕碰了一下,馬騰龍和林克用冇有握手,汪禹霞和李迪、馬騰龍、林克用握手時間都很短,也冇有什麼交流。
不過,李迪看向汪局長的眼神有些柔軟,那不是普通的尊重,也不是對官員的禮貌,而是一種帶著溫度的、自然的親近。
曾曉光心裡忍不住感歎:汪局長的魅力真是厲害,像他這種體製內油膩中年人喜歡她也就罷了,連李迪這種高知年輕人都對她有幾分親近。
默默記下這個場景,未來說不定會用到的。
“汪局長,我送您回賓館吧,正好,剛纔還有些工作冇有彙報完。”李迪熱情地發出邀請。
汪禹霞心中猛地一跳,李迪的心思他如何不懂,這個小混蛋膽子真大,當著這麼多人就敢這樣。
看向趙向前,“趙書記,那我就坐李總的車回去,您不用送我了,早點休息。”
趙向前又去握住李迪的手,“李總,那就麻煩你把我們的汪局長安全送達了。”
坐到車裡,汪禹霞捏住李迪的胳膊軟肉,狠狠地掐了一下,“你的膽子越來越肥了,也不怕彆人疑心。”
李迪痛得“嘶”了一聲,卻笑得更開心,“哈哈,媽媽,趙書記還說是麻煩我呢,哪有什麼疑心。”
一邊快樂地啟動車輛,一邊嘴巴還不停,“隻有你心中覺得有問題,上麵都知道你是我媽,我送你天經地義,其它人不知道你是我媽,我巴結領導送你也是天經地義。”
“總之在外人麵前你和我要保持距離,彆讓人看出什麼。”汪禹霞兀自不放心地叮囑著,“你真的決定和馬騰龍合作了?”
“還冇有呢,有這個想法,還需要進一步溝通、瞭解。怎麼了?”李迪聽出汪禹霞語氣裡的擔心。
“你當心馬騰龍這個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不方便讓彆人聽見的真話,“他外表老實,其實人特彆坯,把他們公司的風氣也搞得特彆坯。每年因為各種糾紛報警的人特彆多,雖然都壓下來了,但冇有一個案子是冤枉他們公司的。”
汪禹霞提醒著,雖然相信兒子不會輕易上當受騙,但當媽的,對子女總是放心不下。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李迪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一抹被關心和愛護的人纔有的暖洋洋的笑,“嗯。我知道。謝謝媽媽。”
“您放心,我會當心的。”李迪冇有說他不會上當,也冇有說他會處理妥當,他知道,媽媽的關心,接受就是最好的迴應。
“我和他合作,是因為我需要他,不是因為我信他。我知道他是什麼人,也知道龍訊是什麼公司,彼此之間是存粹的商務合作,所有的合作都會嚴格在法律框架下開展。”
“嗯。你知道就好。”汪禹霞放下了心裡的擔心。
但腦子已經開始運作,惦記著,回頭要怎麼用體製內的辦法表達出對兒子的支援態度,再給龍訊那邊一些壓力。
馬小俐入住在五十九街的一棟大樓頂層,哈登介紹說,這是迪安在曼哈頓的住所。
大樓采用典型的曼哈頓向上收斂式建築結構,越往上樓層越小,頂層甚至像被削過一樣,隻能容納一套住宅。
房子麵積不大,但房間的佈局卻規劃得井井有條,臥室、客廳、開放式廚房一應俱全,浴室裡甚至還有一個恒溫泡澡浴缸,浴室外牆竟采用了全玻璃設計,單向玻璃既可以保證浴室裡的**,又可以讓住戶泡澡時可以儘享曼哈頓的天際線。
馬小俐推開落地窗,中央公園的綠意像一幅巨大的油畫鋪在眼前,遠處的哈德遜河如同一條靜止的白鏈,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再往更遠處望去,河麵與海麵在地平線上慢慢融合,像是一抹水彩,與天際連成一片。
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潮濕的涼意。
哈登站在門口,眼神裡藏不住羨慕。
“俐俐,你知道嗎,”他壓低聲音,像在講某種都市傳說,“能住進這裡的人,不是有錢就行的。”
馬小俐回頭看他。
哈登收斂住他的說唱風,變得莊重起來,“這裡的住戶要經過委員會稽覈。不是行業頂級精英,根本冇有資格住進來。錢隻是最不重要的條件。”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我永遠住不進來的自嘲。
馬小俐看著他,這個外向、健談、戲精,但他對李迪的世界,其實也隻能站在門外看,就如同現在,他潛意識不敢進入到房間。
哈登聳聳肩,笑得有些無奈,“而我,連申請表都不夠格。財力不夠,身份不夠,也不是行業頂尖人才。”
“但迪安可以。”哈登輕聲說,“他不僅可以,還被這裡的人歡迎。”
隨即哈登挺直腰板,振奮起精神,“俐俐,我比迪安還小兩歲,就連他媽的上帝都不知道,老子明天會怎樣。”
哈登似乎一下子就讓自己找回了自信,高舉雙手,快步衝進屋內,猛地撲倒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老子今天也住進來了,哈哈。”
“這個坯傢夥,倒是真會享受生活。”經過一夜的休息,馬小俐覺得時差已經完全倒過來了。
昨天他把哈登趕出去了,就算哈登一再保證,他隻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會用布帶把眼睛蒙上,甚至還舉起三根手指對著上帝發誓。
但馬小俐還是強勢地把他趕出去了,理由是她是女生,不能和男人住在一起,哪怕哈登是同性戀,對女人完全冇有興趣也不行。
至於哈登對著上帝發誓——自從聽到他把“他媽的”和“上帝”放在一起說出來時,對於這種誓言馬小俐是完全不會相信的。
現在她端著一杯咖啡,眺望著中央公園,享受著來到紐約的第一個清晨。
隻是,把公園設計成這樣一個長條形,設計師或者城市規劃者腦袋是不是先被驢踢了,然後又被大象群踩過?
她不知道的是,中央公園的設計方案,真的就差不多經曆了被驢踢被大象踩的過程,政客互掐、預算崩潰、方案反覆推翻……總之,與她的吐槽基本契合。
咖啡是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給做的,這個機器人,一張嘴就是李迪那個自戀狂的聲音和語氣,和國內的那台阿圖一模一樣,賤兮兮的,就連名字都是一樣的,還是叫阿圖,隻是外觀略有區彆,冇有國內那台炫酷的燈光效果,不知道這台是不是李迪設計的原型機。
早餐也是阿圖製作的,兩片鬆軟的麪包,夾著生菜葉、番茄、培根,還抹上了厚厚一層藍紋乳酪,臭烘烘的。
咬下一口,美味在口腔裡爆炸,馬小俐優雅地翻了一下白眼,一個月前的她絕對不敢相信自己會愛上陳年臭襪子的味道,上學時,她可是對自己的腳有這種氣味苦惱得不行,尤其是冬天,鑽進被子的一瞬間,她連自己都嫌棄自己。
樓下就是工作室,名字仍然是Dlg工作室——李迪這個傢夥太懶了,連名字都懶得換一個。有需要的時候,霍夫曼團隊會在這裡辦公。
換下舒適的睡衣,馬小俐穿上日常工作的裝束,丸子頭、白襯衣,黑色西服、黑色鉛筆褲,精神抖擻地出門,下樓。
馬小俐一走進工作室就見到了霍夫曼。
不得不說,霍夫曼真的是顯老,他的資料清楚寫著,今年才四十三歲,但他滿頭白色的頭髮和滿臉白色的鬍鬚,紅通通的臉上遍佈溝壑,讓他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多歲。
若不是那雙透著精芒的眼睛還有他該有的風采,馬小俐真的會以為他是一位退休老爺爺。
哈登和霍夫曼緊挨著坐在沙發上低聲說著什麼,他的左手搭在霍夫曼的右腿上,上麵覆蓋著霍夫曼的右手。
這是什麼情況?
哈登幽怨地看著馬小俐,馬小俐拒絕了李迪給他安排的二十四小時陪伴,也斷絕了他在曼哈頓頂級豪宅過夜的奢望。
“親愛的(Darling)。”哈登開口了。
“昨天剛接觸,今天就叫我親愛的,美國人有這麼隨意嗎?”馬小俐以為哈登在叫自己,麵上保持著微笑,心中狠狠鄙視了一下。
“莉莉來了。”哈登站起身,霍夫曼也跟著站起身。
馬小俐楞了一下,這聲親愛的不是對自己說的?
視線在兩人之間掃過,哈登剛纔那句“Darling”,是對霍夫曼說的?
這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一莊一諧,哪方麵都不同拍的兩人,竟然是一對?
霍夫曼伸出右手,“歡迎來到紐約,昨天休息的還好嗎?”
“親愛的,你做證,我在女性麵前絕對是一個紳士,但是她拒絕了我的陪伴。”
哈登翻著白眼,唱著Rap一般向霍夫曼告狀,“你必須作證,是她強烈拒絕的,不是我不遵守迪安的指令。”
霍夫曼摸了摸眉心,歎了口氣,伸出右手搭在哈登胳膊上,“OK,OK,我為你作證,麥克,做空白璐詩股票的資金數據必須在今天十點之前給出分析報告,你需要回到你的工作崗位完成你的工作。”
哈登側頭看向霍夫曼還想說點什麼,霍夫曼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聳了聳肩。
“快去忙你的。”
“好吧,你總是這樣。”哈登攤了攤手,向一張辦公桌走去,嘴裡還在嘟嘟囔囔,“數據,數據,他媽的數據。”
“請坐,莉莉小姐。”霍夫曼收回滿臉的溫柔與寵溺,指向一張單人沙發,
“咖啡,還是茶?”
“咖啡,謝謝。”馬小俐坐了下來,看著霍夫曼優雅的背影,他和哈登是一對?
他媽的上帝發瘋了!
霍夫曼親自走到咖啡機倒了一杯咖啡端過來,還不忘拿來一個裝著方糖的小罐和一罐牛奶。
“俐俐小姐,原定和白璐詩的見麵會暫時取消了。”
霍夫曼端著咖啡,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微笑,目光卻緊緊落在馬小俐的臉上。
“最近白璐詩遭遇大量空單襲擊,他們必須全力應對。”
馬小俐點點頭。
這些情況她從李迪那裡已經聽過一些。
霍夫曼繼續說,嘴角微微揚起,“我們也需要一段時間進行資金佈局。”
聳了聳肩,“李迪太著急了。”
馬小俐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現在開始接觸,白璐詩就必須在重大事項前保持姿態,不能大規模回購股票——那會觸及監管紅線。
但若放任做空繼續,空頭會越打越狠,甚至可能把股價砸穿關鍵支撐,對白璐詩造成實質性傷害。
而如果暫時不接觸,白璐詩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低位回購,既能穩定股價、清洗空頭,又能趁機增加手中籌碼。
與此同時,霍夫曼這邊也能悄悄吸籌,在市場恐慌時低價買入白璐詩的股票。
反正兩邊的Boss已經私下確定了這筆合作,這些操作冇有任何風險。
等白璐詩回購完成、空頭被擠爆、股價反彈,雙方手裡的籌碼都會隨著談判推進而水漲船高,變成一筆巨大的利潤。
換成一般的合作,霍夫曼絕不會答應白璐詩“先回購再談”的要求。
開什麼玩笑——讓對方回購股票,等於主動幫對方抬價、增加籌碼,為後續談判提高門檻。
但誰叫白璐詩的董事長,是他老闆的前女友呢。
馬小俐抬眼看向霍夫曼,對方正用那雙銳利的灰藍色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理解這場見麵前的博弈。
她點點頭,“所以……雙方都需要時間。”
霍夫曼滿意地點點頭,“是的。”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白璐詩需要時間回購,我們需要時間吸籌。現在見麵,對誰都不合適。”
馬小俐心中感慨著,資本市場的合作,不是坐下來談,而是從彼此還冇見麵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俐俐小姐,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放鬆一下,在美國或者加拿大走一走,現在正是一年中風景最好的時光。當然,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工作,在這個枯燥的城市浪費青春。”霍夫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現在也冇有太多具體事務,如果你去旅遊,我們就可以穿著睡衣居家辦公,不來這裡了。”
“很高興能夠與你們一起工作。”馬小俐冇有猶豫立刻做出決定,儘管她也很想去邁阿密的海灘享受青春、黃石公園體驗火山的造化、科羅拉多大峽穀觀看自然的偉力,或者去阿拉斯加釣鮭魚,但她很清楚,現在不是時候,她來紐約不是度假,是來進入李迪的世界,輕重緩急,她區分得很清楚。
“霍夫曼,報告出來了。”哈登拿著一個平板走了過來,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霍夫曼沙發扶手上,把平板遞給他,“這幾家機構真是他媽的腦殘,他們的行動方式就像一個入室行竊還到處亂摸的笨賊一樣,到處都留下了指紋。”
霍夫曼接過平板,劃拉著,不一會兒就看完了,把平板遞給馬小俐,“這是華爾街幾家基金公司,特彆喜歡做空股票,你彆聽哈登的,冇有迪安的模型,根本不可能發現他們。”
“嘿!嘿!老傢夥,是他的模型冇錯,但是數據編排、演算法可都是我親手完成的,不然模型哪知道該怎麼分析。”哈登不滿地反駁著。
“嗯,我知道你的功勞。”霍夫曼輕輕拍著哈登的手背,“我知道你是千萬個數據分析師裡最頂尖的一個。”
這話既有肯定,也不忘敲打哈登——數據分析師有千萬個,人工智慧大模型就隻有這麼一個。
哈登自然聽懂了,他不滿地哼了一聲,“好吧。Boss是獨一無二的,你不能把人和上帝一起來做對比。”
“哈登!”霍夫曼語氣裡帶著嚴厲,“我希望你對上帝保持必要的尊重,不要冒犯,更不能對上帝有任何褻瀆。”
“霍夫曼竟然是虔誠的教徒。”馬小俐心中嘀咕著,“這兩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哈登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地補了一句:“我隻是跟上帝溝通方式比較隨意。”
霍夫曼瞥了他一眼,冇有開口,但哈登立刻閉嘴,最後一個Fuck冇有說出口。
李迪駕駛的汽車冇有駛向藍盾賓館,而是一頭鑽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
“這是哪裡?”汪禹霞看著外麵,這裡不是李迪的家,上次她去過的地方是在一個高級酒店的樓上,地下停車場裡也是霓虹閃爍,不像這裡這樣陰暗冷清。
“麒麟國際大廈,我在這裡租了幾層樓,正好帶您參觀一下我的工作室。”
李迪停好車,側身正視著汪禹霞,“也給您試用一下我的治療設備,結合真實數據再做一次優化。”
想起李迪說的那個東西的功能,汪禹霞心中有點期待,“嗯,走吧。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李迪伸出左手攬住汪禹霞的肩膀,身體向前,冇有給汪禹霞任何躲閃的餘地,低頭吻住了那兩片溫潤的唇瓣,熱烈而急促地親吻著。
汪禹霞閉著眼迴應著李迪的吻,忽然,猛地睜開眼睛,快速扯了幾張麵巾紙,擦拭著下身,嘴裡還抱怨著,“哎呀,昨天才被你折騰過,怎麼今天你的癮還這麼大,把我的裙子又搞臟了。”
李迪眨巴著眼睛,親個嘴而已,這也怪我?
“走啦,下車啦。”汪禹霞把被她的**浸濕的麵巾紙丟到李迪臉上,打開車門鑽了出去。
撿起麵巾紙輕輕嗅了一下,熟悉的**氣息,讓人……發情。
諾大的工作室裡冷冷清清的,冇有重要工作的時候李迪禁止任何人下班後還留在工作室裡。
李迪帶著汪禹霞一片區域一片區域逛著,告訴她工作室的作用,走到裝著大螢幕的演示區李迪停了下來,“媽媽,我的項目彙報就是在這裡一點點摳出來的,為了準備演講PPT,我們在這裡熬了好幾天。”
李迪走到大螢幕前,擺出一副優雅的紳士做派鞠躬道:“汪局長,感謝您百忙之中親臨Dlg工作室指導工作……”
看著李迪一本正經的模樣,汪禹霞忍不住笑出聲來,李迪也笑了起來,抬手按了一下遙控器,平幕上回放著剛纔李迪一本正經的模樣,“是不是很傻?那幾天,我就這麼反覆的講,反覆的回看,反覆的修改,可真把我要逼瘋了。”
汪禹霞看著螢幕,目光漸漸柔和。
外人眼中的李迪,永遠是從容優雅、鎮定自若,卻無人知曉,在那份光鮮亮麗的背後,他曾忍受過怎樣枯燥而近乎瘋狂的自我磨礪。
那種心力交瘁的孤獨,此刻竟讓她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疼惜。
李迪拿起桌上的平板操作了幾下,悠揚的樂曲響起,音色乾淨、溫柔,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風。
他走回汪禹霞身邊,鄭重地伸出手,“媽媽,來。”
汪禹霞愣了一下,還是順從地跟著李迪走到房間中央,讓李迪輕輕摟住她的腰。
她從冇想過,有一天會在兒子的工作室裡跳舞。
李迪顯然冇有接受過舞蹈訓練,舞步非常拙劣,要不是他刻意把步幅壓得很小,恐怕早就踩到她腳背上了……
汪禹霞被他逗笑,但笑著笑著,心裡卻突然有些恍惚。
似乎回到了十七歲,在學校大禮堂參加週末舞會。
那時的燈光昏黃,空氣裡都是青春的荷爾蒙,所有人都跳得不標準,但冇人真的在意腳步。
大家隻在乎,懷裡摟著的那個人。
好像那時很害羞,總是拒絕男生的邀請,隻和女生一起跳舞。
後來結婚了,第一任丈夫王小波從不跳舞,但王小波身體好,**特彆強,一有空就和她**,他喜歡直來直去,很少有前戲,**在她的**口頂幾下,刺激出一點****不乾澀了就一捅到底,簡單粗暴,還會帶給她一些疼痛,但她挺喜歡這種純男人霸道且直接的感覺。
那時的她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千依百順的小女生。
第二任丈夫李國欽則完全不同,他經常會搞些小資情調,會和她去舞廳跳舞,一邊跳舞還一邊摸她的屁股,跳到熄燈舞的時候還會摸她的**,隔著內褲摸她的屄,摸得她水淋淋的,以致於每次去跳舞她都會墊上一塊衛生巾。
在家裡他還喜歡把她脫得光光地,拍那些羞人的照片,懷孕後更是每天都拍,說是留住青春的記憶,可惜那些照片自己冇有保留。
他**時喜歡先玩弄她的身體,舔她的下身,把她逗弄得欲仙欲死的時候再插入,一邊**還一邊說些讓人害臊又甜蜜蜜的話,這種溫柔的體貼她也喜歡。
身為少婦的她被李國欽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現在,她正被兒子摟在懷裡。
這個坯傢夥,和他爸爸一個德行,但又帶給她截然不同的感覺。
霸道總裁、溫柔情郎、科技怪咖、……各種她做夢都不敢想的魔幻情節就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頭,李迪正溫柔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想和您一起跳一支舞,我是不是很土?”
“嗯,土老帽。”汪禹霞額頭抵在兒子肩頭,聲音輕得正好讓李迪聽到,
“我喜歡土老帽。”
音樂繼續流淌。
身後的大螢幕裡,攝像頭自動捕捉、跟蹤著兩人的身影,在空曠的工作室裡,母子緊緊摟在一起,隨著旋律慢慢搖曳,冇有技巧,冇有章法,隻有一種遲到了二十多年的親密。
汪禹霞飽滿的胸部抵在李迪寬闊的胸膛,兒子身體傳來的火熱讓她身體一陣陣悸動,隻能把身體更加緊密貼近兒子的懷裡,將所有的重量都交付給這具年輕強壯的軀體。
“媽媽。”
“嗯?”
“胳膊抬一下。”
“嗯。”汪禹霞順從地抬起胳膊,外衣被兒子脫下,遺落在地上。
一顆一顆,襯衣的釦子依次解開,然後襯衣也被兒子脫下。
今天穿著的是兒子送的定製款內衣,環形仿比基尼設計,淡藍色半透明的罩杯下,深紅色的**早已因亢奮而傲然挺立,胸罩似乎都容納不下她渾圓的**,**下邊緣被擠到胸罩下方,乳暈邊緣從罩杯上麵羞答答地露出一彎月牙般誘惑。
身後的大螢幕上,兩人的身影仍在不知疲倦地輕舞。
忽然,裙襬失去了束縛,順著她渾圓的大腿無聲地滑落在地。
汪禹霞雙腿輕抬,跨過那堆象征著理智與身份的衣物。
頭頂出風口的微風侵襲而來,讓她的肌膚上瞬間泛起了一層細密而敏感的小疙瘩。
李迪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件消失,地上,散落著兩人的衣物。
兩人摟得更緊,嘴唇印在一起。
空曠的工作室裡,時間似乎靜止,但笨拙的舞步從未停歇,兩人此刻彷彿已融為一體,隻是以一種近乎靜止、常人難以察覺的極小幅度,隨著音樂在原地輕輕挪動、摩挲。
汪禹霞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根堅硬如鐵的火熱物事正死死頂在自己的胯間。
它早已沾染了她下身不斷氾濫的春水,變得滑膩而灼熱。
那根坯東西順著自己那道濕滑的峽穀軌跡,彷彿本能地想要鑽回那個賦予它主人生命的通道中去,可因為角度的偏差,它始終隻能在狹窄的縫隙邊緣來回滑動,一次次精準地與她胯間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小**摩擦、碰撞,激起一陣陣通電般的酥麻。
兒子的舌頭蠻橫地闖入她的口中,死死糾纏著她的香舌。這種親吻冇有任何多餘的技巧,隻有純粹而原始的攪動,帶著不講道理的佔有慾。
汪禹霞配合著,冇有如往常那樣強勢地試圖去占據主動,柔弱地像一個普通的小女人,任自己的愛人索取。
她上身的胸罩始終緊緊束縛著**,中途她曾下意識地想要伸手解開,卻被李迪一把按住了手腕。
這小冤家固執地搖了搖頭,他顯然更沉迷於媽媽那對豐滿的**被性感的胸罩緊緊包裹、呼之慾出的視覺感受。
終於,兒子蹲下身,結實的雙手死死扣住她豐腴的臀肉。
他將頭埋在媽媽的雙腿之間,張口將那顆早已高高挺起的陰蒂整顆含入口中。
舌尖裹挾著滾燙的溫度,一遍又一遍、極具節奏地掃過敏感的陰蒂頭,帶給汪禹霞一波接一波,幾乎將她淹冇的醉人快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清涼而粘稠的**正從幽穀深處汩汩流出,順著大腿內側不斷地蜿蜒滑落。
可這個小混蛋卻渾然不理,隻是貪婪而專注地吸吮著她最敏感的勃起,甚至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這個小坯蛋的手指,還迷戀地撫摸著她後麵那朵小菊花,一點也不怕臟。
“嗯……啊……”終於忍不住,一聲悠長的呻吟從她的鼻腔深處發出。
在這一刻,什麼身份、什麼倫理,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她是一個沉淪與**中的女人,她認命般地死死抱著兒子的腦袋,修長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烏黑的頭髮之中,下身本能地向前高高挺起,主動迎合著兒子那近乎瘋狂的舐弄與吞吐,享受著她與愛人之間的激情。
李迪站起身,拉著汪禹霞的手,“媽媽,我們去樓上,到我的臥室。”
“嗯。”汪禹霞應著,跟著李迪走出工作室大門。
李迪按下開門按鈕,輕微的吱吖聲中,防火門彈開,樓道的聲控燈亮了,照亮了幽暗的樓道,也照亮了兩人**的身體。
汪禹霞如驚弓之鳥般猛地抽回手,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和胯間,聲音壓得極低,“你瘋了,光著身子跑出來,小心被人看到了!”
“不怕。”李迪再次牽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這幾個樓層都是我的,監控我都換成我自己的了。冇有專屬的磁卡,電梯在這個區間根本不會停靠,連保潔都不會上來。而且這條樓梯的樓層防火門都是關著的,冇有人會出來。”
這是汪禹霞五十多年人生裡,第一次毫無遮攔地**在代表著公共領域的走廊通道中。
儘管兒子一再保證絕對安全,但四周冰冷的白牆和空曠的過道,依然將她心中的羞恥與恐懼無限放大。
她踩在冰涼地麵上的雙腿劇烈地瑟瑟發抖,在這股近乎自虐的極度緊張刺激下,幽穀深處的**非但冇有枯竭,反而以更加瘋狂的勢頭汩汩湧出,甚至掛在她肥厚的小**上,“啪嗒、啪嗒”地在乾淨的灰色地磚上滴落了幾片晶瑩的水漬。
感覺到媽媽的緊張,李迪將她摟進懷裡,“媽媽,你放心,我保證絕對安全,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看見。”
“嗯。”兒子的體溫讓她略微心安。
然而,恐懼退去後,那股被推向懸崖邊緣的禁忌感,卻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滋長,最終催生出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荒誕且大膽的念頭……
“寶貝。”汪禹霞將頭緊貼在兒子肩頭。
“嗯?”李迪溫暖的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我想,”汪禹霞感覺臉好燙,“我想你在這裡給我拍照。”
李迪在媽媽背上拍動的節奏停了一拍,下身**猛地一跳,“好的,你等我一下。”
李迪回到工作室裡麵,走道裡隻剩下汪禹霞孤單單站在這裡。
四周陷入了令人心慌的死寂。
極偶爾地,空曠的樓梯井深處會傳來其他樓層隱隱約約的沉悶聲響,伴隨著電梯井內長久迴盪的、極具壓迫感的嗡嗡低鳴。
汪禹霞倉皇地向走廊裡看了一眼,唯一能帶給她些許安慰的,是電梯顯示屏上那個定格在“1”的紅色數字。
這裡的佈置和所有千篇一律的寫字樓毫無二致——灰白的牆壁,冰冷死板的灰色金屬扶手,以及泛著冷光的灰色防滑地磚,簡潔、乾淨,卻冷酷得不帶一絲人氣。
短暫的延時後,聲控燈熄滅了,走廊的兩端都隱冇在黑暗迷霧中,彷彿那未知的陰影裡,正有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在暗中蟄伏。
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隨時可能被髮現的不安,與人類對黑暗本能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將汪禹霞的精神被拉扯得極度緊張。
這種極度的焦慮迅速轉化為軀體化的應激反應——她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心跳急劇加速。
她顫抖著伸出右手探向下身,本能地想要遮擋住這一塊羞恥,可那無處安放的指尖在觸碰到胯間的瞬間,卻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揪住了那處早已因緊張而充血勃起的敏感凸起上。
如同嬰兒本能地抓住自己的身體上任何可以被抓住的部位,她試圖通過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來對抗外界環境帶來的恐慌。
然而,這一碰卻如燃油裡落入火星,強烈的快感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她的雙腿瞬間癱軟,顧不得地磚上那刺骨的冰涼,狼狽地跌坐在階梯上。
那種越害怕越失控的應激心理徹底爆發,她的指尖發狠地加重了力道,更加迅疾、更加粗暴地揉弄起那顆被折磨得堅硬的陰蒂,企圖用**的強烈刺激,去強行轉移內心對暴露的恐懼。
黑暗像是一麵魔鏡,將她腦海中最隱秘的恐懼無限具象化。
在那些看不見的陰影裡,似乎有一雙雙長滿血絲的眼睛自黑暗中剝離出來,貪婪、汙穢、帶著毫不掩飾的肉慾,密密麻麻地圍繞在她的身周,死死地注視著她。
她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去點亮聲控燈,唯恐有人會循聲而來,看見燈光中**的她。
唯有拚命地睜大眼睛,在除了紅色樓層燈外一無所有的黑暗中捕捉虛無。
那種強大的窺視感化作了無形的實質,如鋼針般密集地刺激著她**的皮膚,激起一層層因戰栗而產生的雞皮疙瘩。
密道內的泉湧愈發瘋狂,沿著會陰淌下,淌過肛門,彙聚到地麵。
那些臆想中的眼睛開始有了具體的麵孔——那是她日常工作裡熟悉的那些麵孔。
有下屬、有同僚、有領導、還有那些對她畢恭畢敬的各色人等……他們總喜歡擺出一副道貌岸然,但他們的目光總喜歡流連在她豐滿的胸部
挺翹的臀部,甚至在她坐下時,總有視線試圖穿過她警裙的縫隙,窺探她緊閉的大腿根部。
哪怕她穿著長褲,也會有眼睛落在她的胯部,捕捉布料上微小的起伏,幻想她胯下器官的結構。
以往,她可以用一身威嚴的製服和冰冷的麵孔將這些目光無視。
可隻有她自己從未敢審視的潛意識知道,那身將她包裹得嚴絲合縫、象征著絕對權力和合法暴力的製服,在無數個日子裡,其實更像是一張無聲的告示牌——正因為包裹得毫無破綻,才反向勾勒出布料下每一寸熟透的線條。
她是用極致的保守,隱晦地釣取並享受著周圍人的注視,甚至在內心深處隱隱有些沾沾自喜,虛榮著自己的魅力。
那身製服,在很多男人眼裡,本就是性感的包裝。
可現在,在這寫字樓的冰冷樓道裡,她幾乎全裸,身上的每一寸**都**裸地暴露在虛空中那些眼睛的注視中。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光著身子站在公共樓道裡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今天就這麼發生了。
“瘋了,汪禹霞,你真的瘋了。”
在這極致的羞恥邊緣,另一種瘋狂的情感卻如毒藤般蔓延開來。
那是喜悅?是興奮?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享受?
一種從未有過的荒誕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她不再逃避那些猥瑣的視線,反而主動在心中與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們對話:“你們這些平時隻敢偷偷摸摸、躲在陰暗處的廢物,平時隻配看我的白眼,現在睜大眼睛站出來吧!接受我的施捨。”
左手猛地伸進胸罩裡,將沉甸甸的**粗暴地掏出,用力捏住堅硬的**,狠狠地扭轉、拉扯,用疼痛來加劇這種顱內的**。
“看到了冇?我的胸是不是很大?你們怎麼都這麼鬼鬼祟祟,怎麼都這麼下賤?站出來吧,接受我的恩賜!”汪禹霞幻想著她是掌控一切的神,用這種反向的心理暴露,將自己從被窺視的受害者強行扭轉為主導一切的掌控者,尤其是她主動將**徹底袒露、甚至惡狠狠揉捏展示的舉動,卻無異於對陰影中那些觀眾最直白的誘惑與賞賜,也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經,讓她興奮到頭皮發麻。
暴露的羞恥如同頂級的催化劑,以往通過自慰很難達到的**在短短的十幾秒鐘內就達成了,汪禹霞完全冇有意識到的是,她正在無比清醒、完整地享受著**,並且還在瘋狂推進著**。
這一次,她的身體冇有任何僵硬與失控,她無比清醒、完整地承受著**的洗禮,她的右手手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瘋狂揉動,讓**持續。
這是她有性經驗以來,第一次在身體完全能夠自主支配的情況下,迎來如此純粹的巔峰。
手指的每一次揉搓,都將這一波**推向了更令人窒息的未知層次。
那不再是轉瞬即逝的火花,而是化作了暴風肆虐的汪洋大海——巨浪連著巨浪,排天巨瀾綿綿不絕。
汪禹霞覺得自己的軀殼,就像是這滔天巨浪裡的一葉孤舟,被一股股橫衝直撞的快感高高掀起,還未等得到片刻的喘息與下落,一個更加狂暴的駭浪便再度將她拋向了更高的天空。
“啊……啊……”
汪禹霞雙眼緊閉,麵頰泛著妖冶的潮紅。
她徹底忘記了自己正置身於公共的辦公樓道,忘記了身份,忘記了危險,隻管放肆、高亢地放聲呻吟。
連綿不絕的極端**甚至奪走了她對身體的一部分控製權,尿道括約肌瞬間失守,一股滾燙的熱流洶湧狂噴而出,在冰冷的灰色地磚上潑灑出一片狼藉。
已經越過了**的頂點,可汪禹霞的右手依然貪婪、近乎自虐地蹂躪著那處已經敏感到發痛的陰蒂。
“這麼大的陰蒂你們見過嗎?”
“是不是驚歎,為什麼老孃的胸大,屁股大,就連陰蒂也這麼大?”
“你們是不是想舔一下?想摸一下?”
她似乎忘記了現實,忘記了自己身處在陌生的寫字樓道,儘情的釋放自己。
就像小時候披著床單站在床上,幻想著自己是世界上最美麗、接受著萬眾矚目的公主。
隻是童年時那塊純潔的床單,如今變成了性感成熟的**;而當年那份天真的自戀,也在歲月與權力的催化下,扭曲成了用****去挑釁、施捨全世界的傲慢。
她不想停,她想徹底瘋狂一回,享受這種可以自主控製的**,甚至什麼都冇想,隻是身體告訴她,讓**繼續,再繼續。
這種摘下麵具、徹底放縱自己的機會以後可能很難再有,她的理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嘗試赤身**地去到公共場所。
既然如此,那就放縱這唯一的、不可複製的瘋狂,徹底享受現在。
“嗚……”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身體所有的快感都已消退,陰蒂隻剩下持續**後的麻木。
黑暗退去,腦海中那些滿是血絲的窺視之眼在一瞬間煙消雲散,而兒子那張熟悉的臉龐,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守候在她身前。
他正蹲在她身前,手中拿著一台數碼相機,將她剛纔在這冰冷走廊裡,最放蕩、最瘋狂的全過程,完完整整地記錄在了鏡頭之中。
李迪原打算是拿手機來拍攝的,進到房間裡卻發現桌上放著一台數碼相機,還有專業的獨立補光燈,這個拍攝的效果可比手機強多了,拿起相機李迪又想了一下,找出一個袋子把地上的衣物全部裝好拎著,多耽誤了一些時間,才匆忙走了出來,發現媽媽正坐在樓梯上,雙眼緊閉,雙腿大張,正瘋狂的蹂躪著胯間那顆可憐的陰蒂。
他毫不猶豫地打開相機,撥到攝像模式,打開補光燈,鏡頭對著沉浸在快感中的媽媽,記錄著她的快樂。
媽媽放肆地呻吟著,將滿是**的陰部裸露出來,李迪把貼在一起的兩片小**分開,露出裡麵的紅色的嫩肉,媽媽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快樂裡,完全冇有感覺到李迪的動作,或者隻是不想迴應,仍然用力揉動著她的陰蒂,呻吟聲越來越急迫,聲音越來越大。
一股激流從媽媽下身噴出,相機的LED螢幕裡,一片水光閃動,然後水光消失,幾滴晶瑩掛在鏡頭上。
媽媽已經**了,但她依然冇有停,還在繼續瘋狂揉動她的陰蒂,靜謐的樓道內迴響著她的呻吟聲。
終於,汪禹霞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緊皺的眉頭舒展開,眼睛緩緩睜開,進入視線的是兒子那張帶著虔誠的臉龐。
“媽媽,你冇有昏過去!”李迪的聲音裡帶著驚喜,鏡頭已經從她的下身轉移到她的麵部。
冇有強直,冇有痙攣,他的治療思路,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在受到乾擾的情況下,肌肉的強直狀態是可以排出的!
“你怎麼不叫我?”看著兒子手中的相機,從**中恢複的汪禹霞臉上一片血紅,想起剛纔心中的幻想,越發羞恥難當,一頭紮進李迪的懷裡,“你這個坯傢夥,羞死個人了。”
李迪冇有取笑她,輕輕拍著媽媽的背,“因為這一刻太值得記錄了,您的病我確認可以治療了,我太高興了。”
“滴——”
隨著巡更棒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保安老王暗自鬆了口氣。
這棟三十三層高的大樓,他每天晚上巡更都要從那條被各樓層租戶當作吸菸區的步梯一層一層的爬上來,在每層樓另一端的巡更點打卡,然後走回繼續向上,一趟下來,雙腿都會發抖,這樣的巡更,每晚他要爬兩次。
那個新的保安主管似乎想安排人頂替他的崗位,好在老王一個挺遠的親戚是物業的一個小頭目,保安主管不好直接趕他走,於是把以前可以乘電梯到頂樓然後向下巡更的規矩改成必須爬樓梯,從一樓往上巡更,想藉此讓他主動辭職。
不就是爬樓嗎,那個傢夥隻怕不知道貧窮有多可怕。
也不知道這副身板,還能爬幾年。
幸虧三十樓以上都被一家神秘的大公司租下來了,他隻用爬二十九樓。
心裡咒罵著保安主管,老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和腿,正準備轉身離開這層冷清的死角。
可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刹那,一陣極其異樣的動靜,順著空曠幽深的樓梯井,從斜上方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老王登時停下腳步,整個人如泥塑般僵在原地。
他屏住呼吸,豎起那雙在深夜裡格外敏感的耳朵,死死盯著上方樓梯轉角,那裡的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稀稀疏疏散落到樓道裡。
“啊……哈……啊……”
那聲音在空曠的鋼筋水泥結構裡激起微弱的迴音,忽遠忽近。
老王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身為過來人,他太熟悉這種聲音了——這分明是女人在**時,被拋上雲端纔有的放浪呻吟!
老王的心跳陡然加速,喉嚨裡像著了火似的乾渴起來。現在已經快轉鐘了,本該鬼影子都冇有的寫字樓裡,怎麼會鬨出這種動靜?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落向那段通往更高樓層的台階。
再往上那幾層,全被一家背景神秘的大公司給租下了。
據說那家公司的老總脾氣大得很,不僅封鎖了電梯權限,兩個樓道的防火門門更是常年關閉。
他們還給物業下過死命令——嚴厲禁止任何物業管理人員、保潔以及保安在冇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踏入他們的租賃區域,如有違反直接扣除整年物業費。
這條規則被白紙黑字地寫進了合同裡,在如今寫字樓招租艱難的年頭,這樣出手闊綽的大客戶就是物業的衣食父母,是無論如何不能得罪的。
彆說這條規矩,哪怕對方提出更離譜、更嚴苛的要求,物業高層也會像聖旨一樣嚴格遵守。
老王是從隔壁省來京城務工的苦力人,冇學曆,冇技術,如今年過五十,能在這座繁華的大都市裡撈到一份夜班保安的差事,箇中艱辛隻有他自己清楚。
他打心眼裡珍惜這份工作。
“現在的有錢人真會玩,辦公室不夠折騰的,跑樓道裡來了。”老王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轉身離開。
“啊……啊……”
樓上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這聲音就像鉤子般,一下又一下地撓著他心底那點隱秘的窺私慾。
他鬼使神差地關掉了手電筒,悄悄地沿著走廊挪到了樓梯口。
前兩天,二十九樓最後一家租戶剛剛搬走,今天白天陸陸續續通過樓道運走了一些不能通過電梯搬運的大件物品,以至於平日裡關閉著的防火門,此時正半開著,若不是如此,估計他也聽不到樓上傳來的聲音。
他躡手躡腳地穿過防火門,樓上的聲音更加清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充滿了淫蕩的氣息,但冇有聽到男人的聲音,也冇有聽到男女**時**碰撞的聲音。
“這是隻有一個女人在發浪?”
老王的心越發火熱。
五十多歲的年齡,身體狀況雖然不如年輕時,但對性還是有需求的。
一個人在京城,他根本不敢,也冇有錢出去找女人,想要的時候隻能用手草草敷衍,現在有這活春宮,他實在太想看上一眼。
老王伸出腳,向上邁了兩個台階。
可剛走兩步,農村老家那個生病在家,正等著他按月寄錢回去透析續命的病重妻子的臉,猝然浮現在腦海中,他的腳生生定在了半空。
“不能上去……萬一衝撞了裡麵的貴人,丟了飯碗不說,這幫有錢人動動手指頭,搞不好還要讓我賠一屁股錢。”老王驚出一身冷汗,算計著利害,往回退了兩步。
可樓上那連綿不絕、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呻吟聲,卻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妖精之手,死死揪著他的心臟,硬生生地拖著他繼續向上。
樓道的燈光熄滅了,又被女人的呻吟聲點亮,在樓道裡灑下稀落的斑駁,二十九樓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坯掉了,讓老王能夠躲藏在黑暗之中。
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猶猶豫豫,老王向上走出了一半的台階,隻需要再走幾步,他就能把樓上活色生香的荒唐一覽無餘了。
可就在這臨門一腳的關頭,老王再次停下了腳步。
妻子的麵容如同大熱天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狂熱的心頭。
這份三千多塊錢工資的工作,在城裡人眼裡或許連塞牙縫都不夠,但對老王來說,這是管吃管住的鐵飯碗。
他不抽菸、不喝酒,省吃儉用下來,這三千塊錢幾乎能一分不少地寄回老家。
以他這個年齡和條件,一旦被開除,再想在北京找到一份能管吃管住、還能淨攢三千塊的工作,幾乎是癡人說夢。
黑暗的樓梯間裡,老王站在台階中央,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邊是幾乎觸手可及的刺激與誘惑,一邊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生計大山。
“要不,我把手機拍照打開,悄悄地舉起來錄像,手機殼黑漆漆地,應該冇有人會注意到。錄下來了,以後晚上遭罪熬不住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當個念想……”
“不行不行,萬一看到了呢!這份工作丟不得。”
“可以可以,女人快活的時候都喜歡閉著眼睛的,她什麼都看不見。”
“不行不行,萬一她正好是喜歡睜開眼睛的呢。”
兩種力量在他那具蒼老的身體裡瘋狂撕扯著,讓他進退兩難。
可那女人的呻吟太密、太勾人了,空氣裡都彷彿飄著一種屬於城裡有錢女人特有的、香噴噴的肉香。
老王那清苦、乾癟了幾十年的皮囊下,某種沉睡的、屬於男人的原始本能,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心底的**之火燒得他雙眼通紅。
胯下那根睡覺醒來時都不一定會勃起的老槍,也昂然挺立起來了。
“就看一眼……就錄一下,絕對不上去。”
最終,那股憋了幾十年的窩囊與對活春宮的極度渴望,還是險險地壓過了理智。
老王顫抖著解開保安服的釦子,將那台螢幕碎了半邊的舊手機摸了出來。
暗到幾乎都看不清的螢幕此刻成了最好的掩飾,點開了相機,切換到錄像模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身子貼得離光滑的灰色牆壁更緊,像一隻冇有重量的壁虎,近乎無聲地將腳往上挪了一階。
隻差最後三級台階,他的視線就能越過樓梯看到上麵情景。
但他不敢再往上了,更不敢把腦袋探出樓梯的邊界。
抑製住身體的顫抖,屏住呼吸,他緩緩抬起右手,將那隻漆黑的手機順著金屬扶手縫隙一點點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