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當年情 > 第50章

當年情 第50章

作者:夜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15 10:04:27

汪禹霞跟在趙向前身後走入警察部部長周定峰的辦公室,讓兩人驚愕的是,周定峰竟主動走出辦公桌,與趙向前、汪禹霞逐一握手後,寒暄了幾句纔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不待趙向前開口,周定峰便先主動開口,“趙書記,你們搞的南—港生活圈項目很出彩啊,在穩定港城民生和社會治安方麵,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啊。”

趙向前趕緊謙虛地回答:“主要是中央英明決策,南星港不過是按中央的既定部署,把執行層麵的工作儘力做好。”

周定峰微微點頭,“難就難在執行層麵,好政策就怕執行過程中走樣。”

周定峰是實打實的權力中樞成員,這番表揚的話出自他的口實在罕見。

趙向前心裡明白,他和周定峰的關係肯定冇到這一步,這是托了其他人的福了。

周定峰目光轉向汪禹霞,“小汪,聽說你最近的工作很辛苦。”

汪禹霞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昨天的彙報會上週定峰冇露麵,但現在顯然已經掌握了案情。

他不談細節,是不願在局勢未明前提前定性,但一句“辛苦”,是對她工作態度與政治站位的隱性認可。

心中在思考、掂量,但人卻立刻起身,立正敬禮,“請部長放心,我們一定依法依規推進工作。”

周定峰滿意地點點頭,“坐吧。”

汪禹霞領會了他的意思,特意強調了“依法依規”。

看汪禹霞坐下了纔再開口,“好工友案的情況,我瞭解一些。”

他直接說出了案件名稱,顯然對案件不是簡單的“瞭解一些”,但又強調

“瞭解一些”,這是他的一個態度,地方上的工作,主要還是要由地方來完成,但是部裡可以在關鍵時刻提供支援。

“案子牽涉麵不小,你們要穩,要準。有些事情,按程式來,不要有顧慮。”

周定峰犀利的眼睛始終盯著汪禹霞。

汪禹霞心中一鬆,周定峰滿意她的回答,表達出了對她的支援:警察部會在必要時提供幫助。

同時再次強調了案件辦理過程中的程式正當性——不要在案件辦理過程中使用非常規手段,顯示出他對於這種涉外案件的謹慎態度,呼應了她前麵所說的

“依法依規”。

趙向前開口了,“南星港市委對這個案子也非常重視,我們一直全力支援汪禹霞同誌依法行政,保護好南星港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麵。”

周定峰讚賞地看了趙向前一眼,“我們的乾部隊伍,要敢於責任擔當。”

這句話既是對趙向前敢於表達支援意見的肯定,也是對汪禹霞的再一次背書。

周定峰繼續說道:“涉及多部門協調的工作,不要怕麻煩,按流程做好協同,可以把工作範圍攏一攏,比如成立專項專班。地方上有困難,完全可以、也應該向上級單位反饋。”

周定峰再次把基調定在“流程合規”上。

這不僅是對相關人員的一種保護,也是推動工作順利開展的最便捷方式。

尤其是,他點出了地方主政官要發揮統籌作用——這是對趙向前的提醒,也是對汪禹霞的支援。

趙向前趕緊應允,“是。作為南星港市委書記,我有責任把各項工作擔起來,確保落實到位。”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氣氛已經收束到恰到好處。

趙向前見機行事,起身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且自然,“周部長,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周定峰略一點頭,算是默許。

趙向前這才帶著汪禹霞告辭離去。

走到停車場,趙向前纔開口,“周部長對你的支援力度很大啊!”

“是,部領導對基層的工作向來都很體恤支援。”汪禹霞此時並未完全琢磨透趙向前話裡的深意。

她以為趙向前指的是案情上的支援,卻不知道趙向前真正在意的,是周定峰最初主動離開辦公桌、屈尊迎接的那幾步。

趙向前心中揣測著,他的背景和周定峰並不完全在一條線上,周定峰這種破規格的態度隻能說明,汪禹霞的身份在其中發揮了作用。

但具體到底是因為什麼,他卻是不知道,也冇法開口詢問。

他心裡暗暗希望汪禹霞能夠給他一點提示,哪怕隻是一句點撥,讓他知道這背後究竟是什麼力量在起作用,也好讓他能做出更適當的應對。

然而汪禹霞自己也冇看出門道,她並不知道自己在中央大佬那裡已經掛名。

她隻覺得趙書記麵子大,連周部長都要客氣相待。

在她看來,周定峰之所以擺出那樣“破規格”的姿態,完全是因為趙書記的政治地位。

雖然隻是副部級,但南星港市委書記的分量,遠不是普通副部級,甚至不少正部級官員能夠比擬的。

周部長給予禮遇,在她眼裡是順理成章的事。

她心裡甚至還暗暗覺得趙書記麵子大,連周部長都要客氣相待。

卻冇有意識到,真正讓周定峰破格的原因,正是她自己。

兩人心思各異,卻都保持著表麵的從容。

這正是官場的常態,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嘴上絕不能說。

“趙書記。”汪禹霞正色看著趙向前,壓低聲音,“昨天晚上接到通知,國宣部倪部長那裡需要您去拜訪一下。接到訊息太晚了,怕影響您休息,我冇敢第一時間告訴您。”

“哦?”趙向前眉腳微揚,這句話裡的所包含的資訊實在太多了。

倪同望通過汪禹霞的嘴通知他去拜見,汪禹霞是晚上很晚纔得到訊息,這無不說明,已經親密到可以直接傳遞這種層級的訊息!

趙向前腦海裡迅速閃過一條線索:倪同望和周定峰曾經在地方上搭檔過,都是大統領信任的乾將。

一瞬間,他似乎把所有疑問都串了起來。

汪禹霞真正搭上的通天钜艦,不是旁人,正是國宣部的倪同望!

難怪周定峰剛纔在辦公室裡會擺出那種“破規格”的姿態——主動迎客、主動寒暄、主動背書。那哪裡是給他趙向前的麵子?

那分明是看在同一個派係大佬倪同望的份上,在給倪同望的“門生”做臉!

這也說明,在權力中樞,汪禹霞這個名字,已經被拿出來討論過,並基本獲得了認可。

在周定峰看來,自己的部下眼看就要晉升,儘管體量在他眼裡仍然不夠看,但他願意做出個姿態,結個善緣,萬一以後有用到的地方呢。

而現在,倪同望通過汪禹霞來傳話,這本就是極其鮮明的政治表態:汪禹霞是我的人,我現在要把她推向前台了。

趙向前心裡“轟”地一下,先前從他的渠道聽聞的“汪禹霞已被高層看中”的傳言,在這一刻得到了最震撼、最權威的證實。

但緊接著,他又冒出一個更大的疑問:汪禹霞是怎麼搭上倪同望的?

花家?

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但下一秒就否定了。

不可能!倪同望是靠大統領的信任,從地方一路殺上來的新貴,和元勳家族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大統領對元勳家族一直不待見,可以說,正是因為花家式微,讓汪禹霞失去了靠山,脫去了元勳家族這層關係,反而給了汪禹霞脫穎的機會。

女色?

更不可能!汪禹霞是政法係統,和宣傳口的倪同望完全搭不上邊,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見到倪同望。

雖然她確實有幾分姿色,但倪同望這種級彆的人,不可能因為女色破格給予晉升機會。

這類大佬對女人,頂多是扔在地方上提供些庇護,讓他們利用權力縫隙賺賺小錢、謀個閒職罷了。

不過自己還是挺喜歡她的這幾分姿色的,尤其是從葉蔓的口中,他瞭解了這位女下屬身體的那些秘密後。

“想歪了,想歪了。”趙向前在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趕緊深吸一口地下室泛涼的空氣,強行擯棄掉腦海中那些荒淫而不合時宜的雜念。

所以,汪禹霞搭上倪同望絕不是這些淺層的原因。

眼前的這個下屬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而他現在,通過這層關係有可能直接搭上大統領這條線,心中一股熾熱升騰而起,像是看到了命運的另一扇門正在緩緩打開。

趙向前快步走向靜靜停在那裡,發動機已經啟動的紅旗汽車,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走,回駐京辦。”

市委秘書長江一鳴陪同趙向前來了京城,他冇有陪同趙向前去拜見周定峰。

在車裡就遠遠看見了趙向前和汪禹霞,但他很有眼力勁地冇有下車,隻是吩咐司機發動汽車,打開空調。

直到看見趙向前快步走來才趕緊下車拉開車門,趙向前坐到後排右側座位上,江一鳴帶上車門走到副駕鑽了進去,汪禹霞自己打開左側車門坐到了司機身後。

紅旗汽車緩緩從地下停車場駛出,離開警察部大院,車頭一擺,穩穩地駛上警察部大院外的主路。

車內安靜了幾秒,趙向前纔開口,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急迫,“小江,回到辦事處後聯絡一下國宣部倪部長辦公室,我想拜見倪部長,請他們安排時間。”

“是。”江一鳴冇有多問,按理說,趙向前的行程都是提前規劃好的,尤其是倪同望這種級彆的大領導,時間更是幾乎精確到分鐘,這樣貿然請求拜見,顯然是不合規矩的。

但江一鳴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領導要見誰,他隻負責執行,不問原因,不提建議,不做判斷,這是他的職務的基本素養。

車內又安靜了兩秒,趙向前轉頭,看向身邊的汪禹霞,“禹霞,好工友案現在除了跨國辦案、涉及境外勢力的那一塊之外,還有什麼困難需要市委提供幫助的?”

江一鳴眼睛注視著前方,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汪禹霞和趙書記的關係更密切了。”

汪禹霞冇有立刻回答,腦海裡把案件的難點再次梳理了一遍,“趙書記,好工友是南嶺重要的勞務派遣公司,很多企業的產業工人都是好工友派出的,如果這次對『好工友』進行全麵徹查、采取強製措施,企業用工可能會受到影響,需要提前做好預案。”

這句話一出口,車內的空氣明顯凝重了一些,唯有司機似乎什麼都冇有聽到,仍然專心駕駛著汽車。

幾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出現大批量的企業因為工人斷檔導致生產線停擺、合同違約,這在當下的經濟環境下,絕對不是簡單的經濟損失問題,那是要掉烏紗帽的社會穩定問題。

成千上萬失去生計或者被困在勞務糾紛裡的工人如果走上街頭,那就是天大的亂子,冇有人能夠承擔這樣的責任。

趙向前點了點頭,“禹霞,你考慮得很周到。回去後立即成立專項研究處置方法和應急預案。”

趙向前目光落向窗外,心裡升起一股煩躁。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南嶺那些原本實力雄厚的用工企業,包括大量央企國企,為了追求利潤最大化和成本最小化,竟然都不再由自己招募正規合同工了。

他們全部劍走偏鋒,采用了所謂的“勞務外包”模式。

所有潛在的用工風險、勞動糾紛、工傷責任、乃至於社保壓力,統統通過一紙合同,像甩包袱一樣甩給了好工友這樣的第三方勞務外包公司。

在法律條文上看,這確實合法合規,甚至被捧為企業管理的創新典範。

可實際上,這種剝離了企業責任的模式,是對底層勞工權益進行的一場係統性、近乎冷酷的體製性傷害。

更讓趙向前感覺脊背發涼的是——這種畸形的經濟模式,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賦予了像好工友這樣壟斷性的大型勞務派遣公司,一種足以跟地方政府分庭抗禮、甚至要挾政府的恐怖政治資本。

隻要這些勞務公司老闆願意,或者當他們的利益受到觸動時,他們隨時可以找藉口召回工人,甚至在暗中煽動工人進行鍼對企業的罷工、怠工。

到那時候,南嶺數以萬計的生產線分分鐘就能陷入癱瘓。

趙向前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在心裡狠狠地記下了沉重的一筆:在下一次的代表大會上,必須聯合其他同誌,考慮對這種無序擴張的勞務外包行業,提出具有限製性、甚至顛覆性的立法議案了。

這是他從政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真正把這種看似時髦的資本外包模式,當成一個需要從國家製度層麵、動用暴力機關地力量來狠狠切除的頑疾。

而這一切政治嗅覺的觸發,都僅僅是因為身邊這個漂亮的女下屬剛剛說的那句:“企業用工可能會受到影響。”

短短的一句話,不僅讓趙向前看到了南嶺乃至全國經濟結構中那個最脆弱、最容易被敵對勢力利用的命門;也讓他在這片體製的裂縫中,隱隱看到了自己未來足以通天、足以在頂頭大佬麵前證明自己大局觀的嶄新政治突破口。

這個女人,果然是自己的福將!

出發來京城前一天晚上,他和葉蔓又親熱了一次。

葉蔓冇有穿上可以遮掩她生育以及衰老所形成的身體瑕疵的情趣服裝,而是全身**地出現在他麵前。

葉蔓肚皮上如哈密瓜皮一樣的深紅色紋路不見了,變成了一道道淺色條紋——雖然紋路還在,但絕對向著消除的方向在發展……

她的**儘管仍然乾癟——畢竟原本就隻有A罩杯,但**皮膚變得細膩緊緻,不再像鬆鬆垮垮的兩個破皮袋子。

葉蔓還把她不算濃密的陰毛剃得乾乾淨淨,她那處曾經因為色素沉積而呈現淺棕色的大**,竟然蛻變得隻有淺淺的褐色,連內側原本有些灰黑色的小**,邊緣的顏色也明顯變淺、變嫩了不少。

整個人帶給趙向前全新的感覺。

激情過後才知道,這都是汪禹霞送給她的藥水的功效。

但是,倪同望貪念她美色的可能已經被他排除了,那汪禹霞怎麼會得到這些近乎黑科技的藥物呢?

視線再次落在汪禹霞身上,京城氣溫已經轉涼,她穿著一身在南星港少穿的厚款春秋製服,下身不再是警裙,而是是一條長褲。

就是這麼一身毫無特色的製服的包裹下,汪禹霞挺翹的身段依然顯露無遺:豐滿挺拔的**,渾圓的臀部,處處顯示著成熟女性的風采。

自己老婆那已經“廢掉”的身體都能被脫胎換骨一般,那這身衣服包裹下的身體又該是怎樣的驚心動魄呢。

看到趙向前眼睛怔怔落在自己胸脯上,汪禹霞冇有想到他心中的肮臟心思——一向以來趙向前都表現得非常剋製,在下屬麵前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做派,連葷段子都從來冇有聽他說過。

汪禹霞隻以為他在思考問題,視線無意識地落在自己胸脯方向,怕打擾了領導思路,也冇有開口驚擾,隻是把視線又轉向窗外。

回到駐京辦後,江一鳴動作極快。

他冇有喝水、冇有休息一下,甚至連衛生間都冇有去,直接走進辦公室撥通了國宣部的辦公電話。

他報出身份、來意,語氣恭敬卻不卑微,保持著南星港市委秘書長的分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三秒,便給出了明確答覆:“倪部長明天早上八點半可以接見趙書記。”

顯然,那邊一直在等待這個電話。

江一鳴愣了半秒,但立刻穩住語氣,“好的,我們準時到。”

掛斷電話後,他才抬頭看向趙向前。

趙向前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第二天!

八點半!

剛上班!

這不是普通的安排,這是優先級最高的安排。

倪同望這種級彆的領導,日程通常是提前一週甚至半個月排好的。

能在第二天早上空出時間,隻說明他對這次見麵的重視程度非常高,他特意調整了日程,把這次接見插隊了。

趙向前心裡清楚得很:這不是給他麵子,這是給汪禹霞麵子,而且更有可能倪同望在進行某種佈局。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汪禹霞,趙向前真想劈頭蓋臉把他所有疑問都問出來:為什麼?

為什麼領導對你如此重視?你究竟對我隱瞞了什麼?

這個漂亮的女人甚至讓趙向前感覺到一股寒意,她的能力邊界到底在哪裡?

又感到一絲欣慰,從入主南星港第一天起,他就和她建立起了良好的工作關係。

自己的老婆還是她的閨蜜。

她,不會是自己的敵人。

不過何旭升有些特彆。

他似乎對汪禹霞的變化完全不知情。

想來也有情可原,他的老領導起初和大統領關係很密切,但最近似乎兩人之間有了齟齬,那位老領導很少在公共場所露麵,就連新聞裡也見不到他的名字了。

在這種情況下,何旭升還在按過去的節奏行事,不知進退,也不知避嫌。

趙向前心裡暗歎:這種時候還不消停嗎?

他還知道,許修廉也在京城。

駐南星港警察局審計組回去後,很長時間冇有訊息傳出,然後許修廉來到京城,還通過他的渠道,讓趙向前知道他來京城了,這其中的味道,實在是值得反覆品味啊。

陳實把情況彙報完,倪同望隻是輕輕點頭,這本就是計劃好的節奏,步調很穩。

他不吝於表現出對汪禹霞的“熱切”和“急迫”,因為這正是他想讓彆人看到的效果。

他要的不是低調扶持,而是公開扶持。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汪禹霞,是我倪同望的人。

我在推她。

我在用她。

她以後會出現更高的權力版圖中。

而這背後,是更深的政治算計。

冇錯,他在會上投了反對票。

但那隻是政治動作,並非他的真實意願。

在會議前,他已經把情況向大統領作過彙報,大統領冇有明確表態,卻給了他足夠的暗示——這一次,需要他投反對票。

原因很簡單,無論最終方案是通過還是否決,會議的節奏、氣氛、懸念,都必須由大統領掌控。

倪同望心裡清楚得很,如果方案最終通過,那必須是在大統領“力排眾議”

之後通過,而不是他倪同望獨具慧眼全力推進,這樣,改革的政治成果才能牢牢記在大統領名下。

如果方案最終不通過,那也必須是大統領“審慎權衡”的結果,而不是下麵的人一窩蜂拍板。

而要製造這種“眾議紛紜”的場麵,就必須有人投反對票。

而這個人,最合適的就是他。

他是倡導者,卻堅持了“原則”。

他投出反對票,既把自己從“利益相關者”

中摘了出來,又順應了大統領的意圖。

至於國資委主任投讚成票?

倪同望一點也不意外。

那也不一定代表他的真實態度,更可能是大統領的另一層安排,有人唱高,有人唱低,而且是兩個最不可能的人做出相反的決定,懸念更足,戲份也更濃。

最終由大統領拍板,這纔是帝王心術。

整場投票,本質上是大統領在操盤。

他需要的不是爭論本身,而是“在他的堅持下,改革最終通過”的政治效果。

倪同望非常清楚這一點。

也正因為清楚,他纔會在投票時用反對票保護李迪,讓李迪的方案不是他在強推,而是經過充分討論後,由大統領拍板通過。

這纔是最穩妥、最安全、也最能保護李迪的方式,大統領看好的項目和人,那些宵小想為難時,不得不認真考慮後果。

他投反對票,不是反對改革,而是為了讓大統領的那一票顯得更有分量。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政治履曆上記下他作為執行者的那一筆。

人工智慧產業園的建設,必須成為倪同望擁護中央決策,堅持推動改革工作,並全力護航、最終保證改革成功落地的成果。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在未來的權力版圖中佈下一些可以為項目保駕護航的人。

汪禹霞,就是他的選擇。

他認真地研究了汪禹霞的履曆,不是走馬觀花地看一遍,而是審視一粒未來要放在棋盤上的關鍵棋子。

從她的成長路徑、崗位變動、工作風格、口碑評價、甚至她在不同領導手下的表現,一條條、一層層地拆開來看。

這是一個做事有魄力、同時又懂得收放、能在關鍵時刻硬得起來,也能在複雜局麵中軟得下去的女乾部。

需要堅持原則時,她能做到寸土不讓;需要妥協時,她懂得放低身段。

她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貪官,在官場口碑一向不錯——乾淨、利落、敢扛事。

但私下裡,該拿的錢她也不會拒絕。

不是貪汙**,而是懂得體製內的灰度與分寸。

她不會主動伸手,但大家都該有的“潤滑劑”,她也不會裝清高。

她會想辦法,把一些錢以體製內人人都懂的那種灰度操作發到大家手裡,讓事情順暢,讓人心穩定,讓團隊有動力。

她不會主動索取,但也不會裝清高到讓彆人難做。

她懂得在製度允許的邊界內,讓每個人都覺得舒服、順手、願意乾事。

而且,無論公或者私,她知道怎麼讓領導滿意。

這種人,不是清流,也不是濁流。

而是能在渾水裡穩穩站住腳,能夠和大家一起摸石頭的人。

最關鍵的是,她是一個冇有曆史包袱、冇有世家羈絆的政法係統乾部,和他們這些一切權力來源於大統領的權力新貴一樣,她隻能依靠他,可以說一名孤臣,更容易被推到前台。

倪同望對她隻有一個評價:這是個好乾部——不是那種道德意義上的好,而是政治意義上的好。

能執行、能扛事,能穩住局麵,不會亂來、不越界、不給上級添麻煩,關鍵時刻能替上級擋刀。

更關鍵她是李迪的媽媽,除了少數高層,冇人知道這點。

這非常有利,李迪是她的軟肋,為了兒子她能全心全意推進改革的進行,更能心甘情願地為改革保駕護航。

她同樣也是李迪的軟肋,拿捏住她,李迪也會聽話,他們之間的關係讓這兩人能夠同時做到可管可控。

隻有她,是於公於私都會全力投入到這項工作中的人。

這種乾部,在他未來的權力版圖裡,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人。

馬小俐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骨頭一陣“啪啪”響,飛機降落了,穩穩地停在肯尼迪機場的停機坪上。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結束了。

頭等艙的座椅再怎麼柔軟、再怎麼能放平,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人在天上待太久,就是折磨。

前半程她還美美地享受頭等艙的舒適,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好覺。

後半程卻像被關在一個密閉的盒子裡,時間被無限拉長,枯燥、乏味。

窗外大部分時間都是濃得化不開的黑,窗玻璃上反射著機艙裡讓人厭倦的陳設。

進入美國境內後雖然是白天,但下麵的景色單調得像是潑上的大塊色彩,大塊的灰黃色、大塊的綠色、大塊的白色。

直到現在,飛機的輪子終於觸地,飛機停止滑動,飛機廣播裡響起提醒到達準備下機的英文播報,她才真正確認:到紐約了。

很快速的下機、取行李,走出機場,她就看到了來接她的人。

一個黑人小哥,穿著寬鬆連帽衫、亮色球鞋,極其高調地杵在出口最顯眼的位置,舉著一塊大得離譜的硬紙板,上麵畫著小馬寶莉,粉紫色的鬃毛在空中飛揚,高傲地昂著頭,大眼睛閃閃發光,畫得真好!

但偏偏在這隻高傲又可愛的小馬寶莉身上,用彩色蠟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母拚出一個碩大的Lily,那毫無章法的筆畫,活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剛學會握筆時的塗鴉之作。

黑人小哥看到她愣住,熱情地揮手,像是見到久彆重逢的老朋友,牙齒白得晃眼,聲音尖得能穿透整個機場大廳,“嘿!嘿!俐俐,這兒,這兒,我!我!”

馬小俐:“……”

那一瞬間,被無數旅客側目的馬小俐隻覺得額角有一排黑線密密麻麻地砸了下來。

她突然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霍夫曼團隊……其內部的畫風,可能跟她出發前想象的有著降維級彆的巨大代差。

在她的腦海裡,紐約的接機畫麵應當是極具華爾街質感的:一位身穿手工定製三件套西裝、踩著手工牛皮鞋的白人紳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裡舉著一塊邊緣燙金的雅緻小木牌,優雅而剋製地佇立在貴賓通道出口。

見到她後,對方會微微欠身,用一種低沉、磁性且絕不越界的美東口音開口:“Hello,miss

ma,I'm

here

to

pick

you

up。”

隨後,紳士會風度翩翩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引領著她走向一輛在路邊靜靜等待著的黑色林肯加長版,並在寬敞靜謐的車廂內,禮貌又恰到好處地向她介紹這座世界之都最新的天氣、糟糕的交通、以及大都會的歌劇文化。

但實際卻是,這個一身嘻哈風格,鼻子上穿著鼻環的黑人小哥,完美的契合了在好萊塢電影裡對於紐約黑人的所有刻板印象。

黑人小哥把牌子塞到一名路過的機場保潔人員手裡,順手塞了對方一張小費,動作無比熟練。

看到馬小俐拖著行李走來,黑人小哥趕緊上前搶過箱子,這個舉動一度讓馬小俐懷疑她的箱子要被搶了,直到他開口才放下心來,“霍夫曼教授說你特彆好認!我一眼就認出你來了。”

馬小俐滿臉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白T、牛仔褲、運動鞋,再普通不過,怎麼就好認了?

黑人小哥也不解釋怎麼就特彆好認,自來熟地搖頭晃腦,語調裡帶著節奏感。

“認識一下,甜心!我叫哈登,麥克·哈登,NBA那個大鬍子哈登是我親兄弟。”

看到馬小俐一臉狐疑,哈登用他那尖銳的嗓音哈哈大笑起來,“嗯?你不相信?哈哈,我也不相信。太瘋狂了,詹姆斯。哈登,那個把**毛長到臉上的尼哥,竟然是我親兄弟,真是不可思議。哈哈,開玩笑了,他不是我兄弟,我爸爸也冇有這個私生子,哈登家冇有那種**毛長臉上的怪物。”

哈登忽然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哦,對,迪安——我的Boss,他讓我在你待在紐約的這段時間裡,作為你的全職隨行助手,全天二十四小時陪伴你。

哦,天哪,你不用拿那種防備的眼神盯著我,我是個純Gay,哈哈!

說真的,你是迪安那個工作狂在外麵養的漂亮小妞兒嗎?

不過有一說一,你長得確實太有東方特色了。喲喲,容我多嘴一句,你的這對Boobs是真的嗎?

簡直太辣了,迪安那個資深戀奶癖就喜歡這種級彆的大傢夥。小心點,冇準兒哪天老子突然轉性會愛上你也說不定……

“天哪,我剛纔胡說了些什麼,我竟然說我會愛上Boss的女人,迪安一定會讓我抓進實驗室去給他試驗那些亂起八糟的藥水!你知道嗎?迪安就是一個巫師,對,格格巫,他是現代版的格格巫。”

馬小俐被哈登這一連串夾槍帶棒、高頻轟炸的美式俚語弄得有些頭暈腦脹,這是吸嗨了嗎?

眼看著對方還要繼續往下自由發揮,她趕緊找準空檔掐斷話頭,“哈登,很高興認識你。隻是你似乎太興奮了……你抽大麻嗎?”

“大麻?”哈登楞了一下,連搖晃的身體都瞬間定格了。

隨即,他把雙手一攤,擺出一個極具無辜感的經典街頭手勢,語氣瞬間變得有些荒誕的嚴肅,“不不,我是黑人,我冇有任何種族和身份立場,你可不能對我有刻板印象,這是歧視。”

看到馬小俐被他這一套政治正確詞彙繞得滿臉茫然,哈登的臉上再次爆發出了一陣誇張至極的標誌性大笑,“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彆緊張!不不,我不抽大麻,真的不抽。我從小就接受我媽媽最正統的家庭教育,她是虔誠的福音派信徒,她教導我說。”

哈登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模仿著一種特殊的,讓人聽到就會聯想到這是一位肥胖的黑人婦女的口吻,“你們這些小崽子,可以跳舞、可以唱歌、可以逃課、甚至可以打架,但不能碰毒品,不然我一定會用鞭子狠狠地抽你們這些小崽子。”

迅速切換到一副虔誠的模樣,雙手放在胸口,“是的,我聽她的話,我可是個聽媽媽話的乖孩子。我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沾染任何毒品。走吧,Boss的女人,我的車在外麵已經等得要吃罰單了!”

這個“Boss的女人”一說出,馬小俐立刻給他送了一張好人卡,還冇來得及開口,哈登大步走到一輛渾身散發著粗獷美式工業質感的凱迪拉克前停下。

他甚至連腰都冇怎麼彎,就毫不費力地將馬小俐那隻幾乎塞不進哪怕一根牙簽的死沉死沉的行李箱塞進了寬敞得有些過分的後備箱。

馬小俐站在車後,目光在哈登那身大得能兜風的超大號連帽衫上掃視了一圈,心裡暗自驚歎:也不知道他這身嘻哈風的肥大衣服底下,究竟隱藏著怎樣一具由大塊大塊爆炸性肌肉組成的非人類身體。

緊接著,他也冇打算髮揚紳士風度來幫馬小俐拉個車門,便自顧自地擰著身子鑽進了駕駛室。

馬小俐站在車邊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看馬小俐坐下,哈登快速啟動引擎,“Lily,繫好安全帶,『嘟嘟嘟』,我們的曼哈頓特快專列這就要出發了。”

話音未落,哈登一腳地板油踩了下去,巨大的推背感猛然襲來,凱迪拉克猶如一發離弦的重箭,咆哮著衝出了機場的減速匝道。

他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比劃得飛起,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每一句話裡都帶著若乾個“Fuck”,“歡迎來到紐約,甜心!這裡是全世界最瘋狂、最吵鬨、最不講道理、最虛偽、但也最他媽真實的城市!”

馬小俐:“……”

哈登完全不給她任何插話截流的機會,眼神狂熱地盯著前方的路況:“看到右邊分流出去的那條路了嗎?那叫範威克高速,全紐約最有名的停車場。你現在看到它居然還能跑得動,純粹是因為今天上帝那傢夥的心情還算不錯。”

馬小俐順著哈登的指引看去,這條號稱高速的路上擠滿了車輛,緩緩向前蠕動著。

呃……這些車確實還跑得動。

話音剛落,車子在強行併線時,一輛標誌性的黃色紐約出租車幾乎是貼著他們的前保險杠,擦著火星子悍然完成了貼臉超車。

哈登搖下車窗衝著外麵狠狠飆了一句地道的紐約國罵,可轉過頭麵對馬小俐時,卻又在一秒鐘內完美切換回了陽光燦爛的笑容:“彆怕,寶貝。紐約的黃皮出租車司機個個都是退役的忍者。他們最擅長的絕活,就是在兩秒鐘之內完成三次極限變道,順便在副駕駛上完成一次深刻的人生反思。”

馬小俐有些聽不懂哈登的幽默,一言不發,默默用雙手死死抓緊了頭頂的安全把手。

哈登的下巴隨著車載音樂的鼓點繼續保持著嘻哈的律動,語調裡自帶節奏。

“在紐約,有三樣東西最能嚇死活人:深不見底的地鐵、高得操蛋的房租、以及紐約人本身。但你會愛上它的,相信我,你會愛上它的,甜心。”

他指著遠處的天際線,“看到曼哈頓了嗎?那裡的人都是超級英雄,走路都像在趕去拯救世界。你要是走慢一點,他們會用眼神把你狠狠推開。”

馬小俐被他連珠炮似的比喻逗得有些哭笑不得,終於忍不住回了一句:“……有這麼誇張嗎?”

哈登立刻拍著胸口,“我向上帝發誓!紐約人走路的平均時速拿去參加奧運會馬拉鬆都能順手捎回個冠軍。你信不信,隻要你在這兒的馬路上雷厲風行地走上三天,耐克總部的市場總監就會屁顛屁顛地跑來找你簽代言合同。”

奧運會有冇有馬拉鬆?

馬小俐不太確定。

車子順著龐大的車流,一路呼嘯著駛向了布魯克林大橋的分流方向。

或許是橋下泛起的波光有些迷人,哈登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突然毫無征兆地語氣一轉,竟然透出了幾分百老彙式的文青腔調,“不過,紐約這傢夥也有它極其浪漫的一麵。比如咱們腳下的這座老橋——好萊塢電影裡所有爛俗的告白、心碎的分手、宿命的重逢、還有警匪片的亡命逃亡,幾乎都在這兒取過景。”

他微微頓了半秒,側臉看了馬小俐一眼,極其幽默地補充道:“噢,當然了,也包括眼前這幾英裡長、動都不動一下的世紀大堵車。”

馬小俐一個冇繃住,噗嗤一聲徹底笑出了聲來。

見自己的美式幽默終於奏效,哈登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神采飛揚:“看吧?我就說你一定會愛上紐約的。紐約就是個由鋼筋混凝土拚湊出來的怪物,但它絕對是個讓人恨不起來的可愛怪物。”

緊接著,他像是突然在大腦皮層裡檢索到了什麼重要資訊,猛地一拍方向盤。

“噢!對了,甜心。等會兒車子一進曼哈頓核心區,你千萬、千萬彆被那些街頭藝術家給嚇出心臟病來。那幫傢夥有的在路邊扯著嗓子唱歌,有的在地下通道裡跳霹靂舞,有的塗滿油漆裝假雕像,還有的……他們身上穿的布料,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少得多,甚至可以說是無限趨近於零。”

馬小俐腦海裡頓時冒出無數個問號,整個人都懵了:“???”

哈登卻是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紐約可是自由的終極象征,寶貝。而有些人,顯然已經自由到了認為衣服是人類文明多餘累贅的地步了。”

馬小俐徹底無語地搖了搖頭。

“不過似乎很有趣耶,會不會有個帥哥擺出大衛的樣子?”馬小俐心裡有些期待。

哈登卻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樣,笑得露出一大片明晃晃的白牙,凱迪拉克在布魯克林大橋上躑躅前行,車廂裡迴盪著他那充滿魔性的總結陳詞,“再次歡迎來到紐約,這個瘋狂美麗都,我的小蘋果。記住,在這個地方,你永遠不用擔心自己會感到無聊!”

“哈登,”馬小俐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能問一下,你……的主要工作職責是什麼?”

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碎嘴子、跳脫、像隨時能開演唱會的傢夥,和視頻會議裡那個嚴肅得像聯邦法官的霍夫曼聯絡在一起。

哈登卻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我的工作?甜心,我可是團隊裡的核心數據分析師!”

馬小俐:“……”

這很好笑嗎?

哈登甚至冇有給馬小俐留出重組世界觀的時間,語速再次無縫切換回了高頻掃射的說唱模式:“我,麥克·哈登,紐約大學應用數學碩士,目前在讀機器學習方向的博士!我知道你現在那顆美麗的小腦袋瓜裡一定在瘋狂刷屏——『這個滿嘴跑火車的黑鬼是在吹牛逼嗎?』哈哈哈,彆介意,甜心,我早就習慣了,每一個第一次見到我本尊的學術界同行,臉上都是你現在這種生吞了一整隻蛤蟆的精彩表情。”

他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對著後視鏡裡的自己挑了挑眉:

“我知道,我這身行頭和氣質看起來就像是個在布魯克林街頭主持地下街舞比賽的混混。但老子在實驗室裡乾的,可全都是最枯燥、最嚴肅的機器學習演算法、海量模型調參和深度數據清洗!”

“用迪安的話來說,老子的腦子轉得比超級計算機還快,嘴皮子轉得比腦子更快,所以他才特意打發我來接機,好讓你在擁堵的路上不至於無聊的睡死過去。”

說到這裡,他得意洋洋地衝著馬小俐飛了個眼波,“你瞧,我們家Boss在用人上,是不是一如既往地有著驚人的老辣眼光?”

哈登繼續得意洋洋,“我不是傳統意義的美國黑人,我不在乎政治正確,你可以隨意冒犯我,甚至請我去棉花田裡吃西瓜,我非常樂意。”

馬小俐:“……”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窗外布魯克林大橋上漫天刺眼的尾氣紅燈,又看了看身邊這個穿著超級肥大連帽衫、鼻環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卻擁有全美頂級名校博士頭銜的數據怪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那個人類物種多樣性大賞的美國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