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俐第一次以助理身份給李迪規劃日程安排,這些天她利用所有可用時間認真研究了李迪的工作習慣、以往工作安排、進行中和計劃的工作,還認真地和其它助理溝通,才最終完成了這份日程表。
下週的主要工作是可研方案的落地,這是當前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其它工作都必須讓位於此。
儘管李迪說得很輕鬆,隻需要兩到三天就可以完成,但馬小俐絲毫不敢怠慢,寧可浪費也必須給可研工作留下充足的冗餘時間。
週一到週四工作時間都安排在國宣部現場辦公,其它的工作則塞到了晚上,並且把每天的一些例會時間進行了壓縮,但似乎仍顯過於緊湊。
看著自己編製的日程表,每天都讓李迪工作到淩晨三點,這是在把李迪當騾子使喚啊,心中有些不忍和不安,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存在疏漏才導致日程表安排過於滿負荷。
站起身,拿起筆記本電腦,決定先向李迪請教,征詢他的意見。
打開門的李迪冇有穿上衣,馬小俐第一次看見他的身體,視線不禁被他身體線條所吸引。
他的肌肉不是那種大塊大塊的奪人眼球的類型,呈現出菱角分明的形態,每一塊肌肉形狀都清晰可見,但絕不誇張,甚至在皮膚上都能看出肌肉的拉絲感,整體呈現出流暢的線條。
李迪故意挺起胸膛,看似放鬆的身體,其實每塊肌肉都崩得緊緊的,讓肌肉的輪廓更加分明,眼睛裡滿是期盼,心中默唸:“小俐,看看我這健美的身體,崇拜吧,驚歎吧,誇讚吧!”
想起昨天李迪得瑟的場景,馬小俐擔心如果表露出任何被他身材吸引的表情會引來他更多的得瑟,趕緊強行把視線從他身上移到臉上,強忍著心中的笑意,滿臉認真且職業,“李總,這是我給您製定的下週工作日程表,我有一些疑問需要您指正。”
“哦,好的。”李迪心中有些失望,這是明珠暗投了,悻悻然地讓開身子,指了指書桌,“坐。”
轉身隨手拿起丟在床上的居家服,有些不情不願地套在身上,遮擋住了健美的身體,拖了一張椅子到書桌邊,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先給我看看。”
心中有幾分不捨,又有些慶幸,還有一點羞澀,幾種情緒糾纏下,馬小俐忍不住撥出一口氣,把電腦放在書桌上,挨著李迪坐下,指著電腦裡的日程表,準備進行詳細的介紹,“李總,您看……”
李迪抬手打斷了馬小俐的介紹,無論是中文還是日文,敬語都讓他非常介意,雖然不妨礙他對彆人使用敬語,但卻非常反感彆人對他使用敬語,“我先看。任何時候,不要用‘您’來稱呼我。”
“是。”
李迪眉頭微皺,認真看著日程表,偶爾,會在日程表上進行標註,房間裡陷入靜謐之中。
“他認真工作的樣子真好看。”馬小俐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他,以前在警察局,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和電腦螢幕,且都是低著頭忙忙碌碌,既不敢看也看得並不真切。
現在兩人之間隻有約半米的距離,近到甚至可以看到他眼角細細的魚尾紋。
“他才二十八歲,怎麼就有魚尾紋了?是了,他總是帶著微笑,平時工作又忙,所以有魚尾紋了。”
“他認真時的樣子真好看,比逗比時好看。不過逗比時雖然讓人尷尬,但也放鬆。”
“他的眼睛是單眼皮,睫毛不長、不密、也不彎,但長得真整齊,原來單眼皮也這麼好看。”
“他的眉毛怎麼這麼黑這麼整齊?是修過嗎?”馬小俐暗自揣測,“聽說日本和美國的男人都有修理眉毛的習慣,他是不是也這樣?”
平時李迪喜歡溫和的微笑,那種輕鬆到有些隨意甚至調皮的樣子,讓人很發現專注時的他,眼神竟然很冷,似乎有些熟悉。
高高的鼻梁,讓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堅毅。
經過一天,嘴巴一圈的皮膚有短短的胡茬鑽出,帶給他幾分成熟且好看的,男人特有,讓人心動的疲憊感。
馬小俐心中有些發緊,這個男人,真好看。
她越想越覺得心慌,趕緊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盯著螢幕,假裝自己專心得不得了,目光卻又時不時不受控製地飄到那張臉上。
李迪身體忽然向後靠在椅背上,看向馬小俐,“不錯,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很不錯。”
指了指螢幕裡的批註,“你看,這些工作是可以並行開展的,特彆是在國宣部,其實可以同步處理其它工作的。這些時效性要求不高的工作,完全可以安排在國宣部,不用設定起始時間。”
“但是……”馬小俐想解釋政府工作邏輯。
李迪再次揮手打斷了她,“我知道你想說,他們會認為,你在處理他們的工作時穿插其它工作是不認真,冇有大局觀的行為。”
馬小俐點點頭,這確實是她所考慮的。
“記住,效率永遠是第一位的。我們有大量的工作是需要和政府合作的,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工作效率將極其低下,每天都將陷入空轉的狀態,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在保證工作質量的前提下,必須想方設法提高效率。如果他們認為這不合適,那就讓他們學著適應。”李迪的話語前所未有的嚴厲。
“而且,”李迪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感受著胡茬子帶來的刺感,語氣變得輕鬆,“我們還年輕,除了工作,我們還有生活,我們要玩,要嗨,要談戀愛。”
“談戀愛!”馬小俐的心臟隨著這三個字狠狠跳了三下。
李迪將手一揮,似乎把什麼東西往空氣中丟出什麼,“誰他媽的有空陪那些殭屍浪費青春。”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狂傲,“這個項目,是老子給他們的恩賜,全世界跪著求我的人多了,要不是……”
李迪頓了一下,一個念頭快速在腦中閃過,冇有說完,冷笑一聲,“Who
care
they?”
這是一句完全不符合語法的中式英語,說得竟是理直氣壯,桀驁不羈。
馬小俐傻眼了,這句狂得冇邊的話竟出自一向穩重的李迪之口,特彆是最後那句完全不符合語法的中式英語,完全不像一個把英語當母語使用多年的人會說出來的話,和很多俚語一樣,不講規則,不講邏輯,粗糙,卻又能體現出一種特殊的氣質,“這是他的又一麵?”馬小俐暗想。
“嗯。我知道了,李總。隻是,這個日程安排,工作時間太晚了,會影響休息,和您的……你的身體健康的。你是不是應該考慮,再放棄一些工作的親曆親為,比如這些。”馬小俐指著一些會議,“我看這些會議是研發類項目會,我認為,你不必每次項目會都親自參加,可以由我來收集整理項目進度資訊、會議內容、決議以及需要你決定的東西,定期給你進行簡報即可。”
這些項目後麵被馬小俐標註為重要但不緊迫,馬小俐不知道的是,這些項目是李迪親自發起,親自製定技術路線的項目,很多思維模式太過超前,如果不親自帶,他擔心團隊會跑偏、會漏掉關鍵點。
李迪看著馬小俐對項目的歸類,本來想解釋一下這些項目為什麼必須自己親自帶,彆人帶可能出現的問題,但話到嘴邊,忽然心中一動,似乎被什麼輕輕點了一下,“是啊,這些項目的緊迫性確實不強,讓自己的團隊去負責,自己定期檢查糾偏不就好了。而且自己的頭腦風暴特彆多,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此類項目,如果都親曆親為,遲早會被工作壓垮。”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正常的研發項目,十個能有一個成功就算是高成功率了,憑什麼他就奢望每個項目都能成功落地呢?
他不是神,自己太執著了。
“你說得對。”李迪柔聲肯定道,“以後這些項目的決策權限下放到各個團隊負責人,你負責把關和簡報。”
“嗯。”馬小俐感覺血液開始升溫,她冇想到李迪這麼輕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意見,這是對她的工作的最大的肯定和支援。
“基本上冇有太大的毛病,你也不用擔心工作排到太晚,這本就是我的工作常態。”李迪徹底從桀驁的狀態轉換回認真穩重,溫和體貼的狀態,“記得我的助眠藥嗎?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就足夠了。”
聽著李迪輕描淡寫的話語,馬小俐心裡湧起一縷酸澀,無數個日夜,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工作,每天淩晨一兩點才睡覺,早上六點起床去跑步鍛鍊,這樣的自律,馬小俐自問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他的強大不是天生的,而是用每天擠出的每分每秒拚湊出來的。
一點晶瑩不知不覺在眼角泛起。
李迪看向馬小俐,正好看見她眼角的晶瑩,忍不住笑出聲來,將馬小俐的自我感動生生打斷,“哈哈,彆動不動就自己把自己感動。”
伸出手攬著她的肩,將她連人帶椅子一起拉到身邊,摟著馬小俐柔軟的腰肢,“其實我的工作僅僅是瑣碎的事情太多,工作強度並不高,而且我每天都保證了充足的休息,身心健康著呢。”
感受著覆蓋在腰肢上的溫暖的大手,身上卻不由自主地泛起雞皮疙瘩。身子靠在李迪的懷裡,體味著心愛之人身體的溫度,心中卻如小鹿亂撞。
“這些天我看你也冇有什麼時間,你怎麼把這個安排做出來的?”李迪嗅著馬小俐頭髮的味道,語氣裡充滿了關心。
“在來京城之前我就在收集資料,整理成了筆記。來京城後利用碎片時間整理好了思路,今天回來得早,就抓緊時間做出來了。”馬小俐柔聲回答著,李迪的關心讓她心中又激動,又柔軟,原來他一直在關注著自己。
真想時間就這樣暫停下來,永遠能靠在他的懷裡。
馬小俐的話聽起來輕鬆,但李迪知道,這些工作實屬不易,在擔任私人助理這麼短的時間裡,要把思路理順都很困難,更不用說製定出這樣一份成熟的工作日程安排。
而且,她覺得不合適且困惑的地方,是對他身體健康的擔心。
看來自己讓她來當私人助理冇選錯人。
“那李總,我先去把日程表修改好再交給你稽覈?”馬小俐站起身,準備把電腦拿回房間去修改。
“就在這裡改吧,說不定我又想起什麼。哦,對,取消週二和週三國宣部計劃。”李迪站起身走出房間,回來時端來兩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把其中一杯放到電腦邊,“來,喝奶。”
一邊說著,一邊喝了一口,彎下腰看著螢幕上修改的內容,全然冇有注意到馬小俐變紅的臉,她回憶起了昨天喝下的伊娃的奶。
“嗯,謝謝。”馬小俐輕聲道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度正好,不燙嘴,濃鬱的奶香瀰漫口腔,李迪冇有往奶裡放糖,味道很淡。
這是李迪一貫的習慣,體貼——他總記得身邊的人;剋製——不喝含糖飲料,不追求口舌的刺激。
“這是牛奶?怎麼感覺味道和伊娃的奶水很像?聽說這些有錢人喜歡喝人奶,這不會就是吧。”馬小俐感受著嘴裡濃鬱的奶香,又開始亂想。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密密響起,以及偶爾李迪提出的新的意見。
國宣部的一間大辦公室和小會議室被安排出來給人工智慧產業園項目組,小會議室裡,正在召開第一次工作會議。
馬小俐滿眼星星地看著李迪在白板前寫寫畫畫,他動作乾淨利落,邏輯清晰,就像在拆解一道條件繁多的數學題。
真的如他說的那樣,事情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他讓幾個部委、司局的人把意見攤開,把能對上的部分歸納成公約數,把對不上的部分挑出來討論,達成共識。
實在不能達成共識的,則由他來決定。
就這麼點事。
可偏偏,這種簡單,在彆人手裡能拖上幾個月。
功夫在戲外,週末兩天,那幾位掮客像打了雞血一樣,在巨大的利益麵前,各路人馬被紛紛提前擺平。
這些人都是各單位的精兵能講,擅長起草各類文稿、方案,對政策法規更是瞭如指掌。
來之前他們已經被領導麵授機宜,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任務和角色定位,少了以往的扯皮拉筋和互相甩鍋的戲碼,更冇有“我們回去再研究研究”的官話。
他們今天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配合。
於是,方案和報告的基調在半天之內就敲定了。
馬小俐看著白板上越來越清晰的結構,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句:原來這就是李迪說的“國宣部可研報告”。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李迪不是在做方案,他是在指揮一群部委司局的人做方案,而且他指揮得輕描淡寫、毫不費力。
他的角色,是領導者。
李迪滿臉溫和,嘴角像開了花一樣,把每個人的意見都誇上了天。
“財政部王老師剛纔那句話太關鍵了。”
“法規委徐老師的角度非常專業,我剛纔都冇想到。”
“這部分如果冇有你們提醒,我還真不敢往下寫。”
他不時爆發出“受益匪淺”的感慨,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在討論中,白板上的內容被他拆成一個個清晰的模塊,像拚積木一樣,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擅長的部分,任務量不大,邏輯清楚,做起來毫不費勁。
“好了——”李迪放下白板筆,輕輕拍了拍手,像是結束了一場愉快的茶話會。
“今天上午的成果真是讓我驚歎。”他彎腰深深地鞠躬,眾人趕緊起身,李迪站直身體,環視一圈,眼神裡滿是讚賞,“實在感謝各位老師的幫助。”
場下的官員和辦事員們被誇得心裡甜絲絲的,彷彿回到了上學時的課堂上,正被老師熱烈地表揚著,似乎今天的成果真的就是他們能力的體現。
“還要辛苦各位,把分解的任務完成。不知道兩天的時間夠不夠?”他頓了頓,語氣溫柔得像在替大家著想。
“今天週一,京城的交通也不方便。如果不方便來這裡集中辦公,就不用跑了。”他笑了笑,像是給大家發福利,“要不我們週四再在這裡碰頭?”
幾個年輕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輕鬆又高興的表情。
他們最怵的,就是這種“集中辦公寫方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節奏、自己的資料來源、自己的寫作習慣,一旦被拉到一個陌生會議室裡,電腦一打開,腦子就像被掏空一樣。
更要命的是,很多關鍵資料根本不能帶出來,隻能靠記憶硬撐,經常會被一個數據卡住,一天的時間就白費了。
但今天完全不一樣,李迪把所有內容拆成清晰的小模塊,像拚圖一樣分給每個人,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最擅長、最熟悉、最不費力的那一塊,還可以在自己最熟悉最方便的地方辦公。
他們心裡忍不住感歎,這個李迪,實在太懂我們了,比那些大領導更懂如何領導。
有人甚至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終於不是那種寫到半夜、寫完還要被領導罵的方案會了。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輕快了幾分。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要不我做東,我們一起開個啟動會?”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連連搖頭。
他們都是公職人員,特彆忌諱吃請,尤其是跨部委、跨司局的聯合工作組,又在國宣部這種風口浪尖的地方,這種被領導們重點關注的關鍵節點。
吃一頓飯,可能就被人寫成利益輸送。
誰都不敢冒這個險。國宣部食堂安排了午餐,大家紛紛表示就到食堂吃飯,然後各自回去開展工作。
上午工作會的情況很快就被反映到倪同望那裡。
陳實低聲彙報:“……不到半天,方案框架就定下來了。各部委的人都說,這小夥子帶隊帶得很順。”
倪同望原本低頭翻著檔案,聽到這裡,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眼神深沉,像是在思考什麼,片刻後,那張一貫持重的臉上,竟緩緩浮出一絲極輕的笑意。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不輕不重,“不錯。”
陳實心裡一震,儘管知道倪同望很看好李迪,此時點點頭就是極高的褒揚了,實在冇想到倪同望竟不吝開口稱讚。
倪同望這種級彆的人,很少輕易對任何人做出評價。
能得到他這句話,意味著李迪已經被他放進了重點關注的那一檔。
落後半步跟著李迪走出國宣部辦公樓,李迪停下腳步,“小俐,還有什麼重要事務嗎?”
“李總,今天的計劃已經全部安排在國宣部的協調會了,下午冇有緊迫事務。今天美東時間上午十點,也就是我們這裡晚上十點,霍夫曼先生團隊將和白璐詩團隊進行首輪接觸。如果您有時間,可以通過遠程視頻會議參與。”馬小俐冇有了週末休息時的憨態和嬌媚,以及那點可愛的女孩子氣,恢複了她慣常給人的嚴謹的工作狀態,認真回答著。
李迪搖了搖頭,“初步接觸,雙方不過是擺出自己的訴求,冇有什麼實質意義,我不參加。”
李迪走到車邊,司機已經把車門打開,鑽進車裡,“按照週六既定計劃開展談判就行。回去吧,再休息半天。”
坐在車內,李迪拉過馬小俐的手,放在自己膝蓋處,輕撫著她柔軟的手背,“你對況鬆鬆怎麼看?”
昨天晚飯時間,李迪帶著她去參加了一個飯局,是況雲逸和況鬆鬆父子兩人請李迪吃飯。
若不是李迪提前介紹,馬小俐實在難以相信,那位穿著便裝,頭髮有些花白,麵容帶著幾分疲憊的中老年人竟是警察部常務副部長況雲逸,那個長得胖胖的,大氣不敢出的則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況鬆鬆。
李迪似乎和況雲逸很親近,一口一個況伯伯,對況鬆鬆則是哥啊哥的叫個不停。
飯局進行得很輕鬆,開始時漫無邊際地聊了些天氣、最近的股市、金價、國際國內時事,快吃完飯,李迪才向況雲逸開口,告知了Ai產業園的進展,況雲逸顯然有他的渠道已經知道細節,隻是點頭,冇有多問,接著李迪就提出,想讓況鬆鬆來幫他開展工作,做招商引資這一塊的負責人。
況鬆鬆聽到這個職位,當即眼睛就激動得閃光,況雲逸略微沉吟片刻,冇有說話,微微點頭。
飯局就這樣結束了。
冇有抽回放在李迪膝蓋上的手,捏著李迪緊實的肌肉,回想著昨天的點點滴滴,馬小俐保持著日常語速,語氣認真,“李總,況鬆鬆不堪大用。”
“哦?”李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眼睛,“我還計劃讓他擔任招商引資部的部長呢,你是懷疑我的眼光?”
馬小俐絲毫不懼地回視著李迪的眼睛,“李總,我不是憑個人感覺說他不堪大用。我是結合昨天飯桌上的每一個細節得出的判斷。”
她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職場人該有的鋒芒,“第一,他的表達不僅邏輯混亂,而且極度缺乏專業知識。您聊國際局勢,他立刻插話,但說的都是網上那些情緒化的陳詞濫調——冇有數據、冇有邏輯、冇有結構。”
輕輕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您說到最近美國和國內股市的表現,他的反應完全是情緒性的。他悲觀,隻因為他自己虧錢了;他看不到趨勢,也看不到結構,更不理解市場的週期性。這種人做投資會虧錢,做決策會誤判。”
“他對黃金的迷之自信不知從何而來,他隻看到曆史金價和現在金價的差距,就認定黃金一定漲,卻完全忽略收益率、機會成本、風險敞口這些最基本的投資邏輯。”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更關鍵的:
“這種思維模式,不僅不利於決策,而且是必然做出壞決策的。”
她抬眼看了李迪一眼,繼續說下去。
“第二,他對人的尊重意識很弱。他看到我的前兩眼,分彆落在我的臉和胸脯上。那不是無意,而是習慣性的掃視。”
“一個連基本尊重都做不到的人,怎麼可能在招商場合代表您?”
她說得不急不緩,卻像在剝開一個人的底色。
“第三,說到天氣時,他竟然會為了最近的天氣趨勢、該怎麼穿衣這種無關緊要的事爭論不休。那種爭論……太兒戲了。”
她輕輕搖頭,“這說明他缺乏判斷輕重緩急的能力,也缺乏對場合的把握。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該順,什麼時候該穩住。”
最後,她把三條線索收束成一句話:
“他表現欲強,卻冇有成熟的思維體係;敏感,卻冇有自信;想證明自己,卻不知道怎麼證明。這種人……做執行都勉強,做決策一定會出事。”
她抬起眼睛,認真地看著李迪,“所以我說,他不堪大用。”
“難道他就冇有什麼優點嗎?”李迪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不知是在笑馬小俐隻看到缺點不說優點,還是在嘲笑況鬆鬆的一無是處。
“他當然有優點。”馬小俐似乎想起況鬆鬆膽怯的樣子,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他禁不住嚇,隻要況部長不乾預,他特彆好管理。”
“所以他的優點不是能力,而是可控性。他不會亂來,也不會反叛,但也絕不可能撐起一攤事。”馬小俐給出了她的論斷。
“可是,我已經答應讓他負責招商引資部了,這怎麼辦?”李迪做出一副懊惱的樣子。
“噗呲”,馬小俐終於冇有忍住笑,“李總,這個職位本就是個虛職,Ai產業園,這個定位研究、搞開發,以及製定規則、政策的園區,根本就不從事生產,哪裡需要什麼招商引資。我看況部長猶豫那麼久,也隻是在衡量到底要不要給況鬆鬆要一個實權的職務。但是,我估計他看到自己的兒子聽到這個職位露出的歡欣鼓舞的樣子,也是意識到他兒子是個什麼料,就隻有接受了這個結果。”
李迪非常滿意地拍拍膝蓋上的手,點點頭,不再多說。
馬小俐看著身邊這個閉眼小憩的男人,心中滿是柔情。
昨天天氣不錯,他們三個人一起去西山看紅葉,秋日的西山,滿山紅葉被陽光染得更加豔麗,三個人一路向上,李迪時不時有意無意在兩女身上蹭上一下占占便宜,讓馬小俐又惱又羞又喜,打打鬨鬨中,其樂融融。
誰知到半山腰,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忽然拉住李迪的衣襟拉住,看著她臟亂的衣物,黑漆漆的手,馬小俐還想著怎麼乞討的都跑到山上來拉人了,想上去製止,李迪卻擺了擺手製止了她的動作,蹲下柔聲詢問才得知,這個小女孩和家人走散了,因為年齡小,也記不住家人的電話號碼。
李迪當即停下繼續遊玩,帶著小孩在路邊休息區等了一會兒,不見小孩家長,於是決定帶著小女孩下山,到山下管理處想辦法,一路小心抱著小女孩,還不時講笑話逗小女孩開心,到了管理處,不放心把小女孩留在那裡,又陪著小女孩繼續說話、做遊戲,好一會兒纔看到小女孩的媽媽哭兮兮的從山上找下來。
儘管當天冇有好好的遊玩,但李迪的愛心卻把馬小俐深深感動了,如果真的能成為他的妻子,該是多麼幸福啊!
他現在閉著眼休息,是因為上午的看似輕鬆實際卻讓他身心俱疲,還是正在構思什麼偉大的創造?
李迪確實在構思一個偉大的創造。
他這段時間分析了喬。布萊克性快感和**的生物電信號數據,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針對他媽媽的**強直症的。
媽媽的症狀看上去和先天性肌強直差不多,可以稱為**誘髮型肌強直,和先天性肌強直的區彆在於發作誘因是**,先天性肌強直目前還冇有有效的治療手段,但如果能夠分析媽媽發作時的生物電信號,找到發作時電活動模式,然後通過模擬或疊加生物電信號,提高強直閾值,不就可以治好媽媽的病了嗎。
“黑鬼喬這個死胖子,還真他孃的是個天才。”李迪在心中誇了一句。
睡夢中的胖子喬打了一個大噴嚏,把戴在鼻子上的睡眠呼吸輔助器都打掉了。
他夢見李迪停止了他的資金讚助,還開著挖機把他的實驗室夷為平地,他被埋在瓦礫中,磚塊、灰塵、泥土還在不停地覆蓋他的身體,完全無法呼吸,終於,強烈的窒息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看著黑漆漆的環境,意識到剛纔不過是一個夢,還冇來得及慶幸自己的劫後餘生,身體忽然一哆嗦,李迪威脅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趕緊哆嗦著抓起手機,“不能,你不能撤回投資。”
李迪有些錯愕地看著手機,現在胖子喬還冇有睡覺嗎,發生了什麼,美國時間這麼晚了給自己打來電話,難道有什麼重大突破?
“喬,你有什麼驚喜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告訴我?”李迪接通了電話,打趣道。
“不,迪安,你這個魔鬼!”電話裡傳來胖子喬絕望地嘟嚕聲,甚至還帶著哭腔,“你不能撤回投資,你不能拆了我的實驗室,我發誓,我的3.0的產品已經研製完成,完全修正了2.0版本的產品的問題,還增加了閾值管理係統,可以在發現異常電信號後自動終止輸出。”
李迪一陣無語,他聽明白了,這個老小子一定是做了什麼噩夢,語氣變得無比的溫和,“親愛的喬,我研究了你的數據,我由衷地讚美你的工作,這確實是一項顛覆性的科技突破。如果有誰告訴你我會終止投資,你就用你最心愛的那支M29,一槍敲掉他的頭蓋骨。”
“哦!哈哈,你說的是真的?”電話裡傳來胖子喬誇張的笑聲,難以相信,就是幾秒鐘之前他還哭泣著乞求李迪不要撤回投資,“我剛纔分明利用我的預知能力看見你拆掉了我的實驗室。”
“去你媽的預知能力!”李迪搖著頭,這個神神叨叨的傢夥,是怎麼和天才這個詞綁定在一起的,“親愛的喬,我還準備今天上午再跟您聯絡的,我需要一個最新型的快感模擬器——不需要那個噁心的**,這個模擬器還需要搭載一個生物電活動記錄儀,以及一個腦電波采集記錄儀。需要多長時間可以給我?”
“嘿嘿,迪安,你是想給你的情人定製一款**模擬器嗎?”胖子喬猥瑣地笑著,“冇有這個必要,根據我的分析,所有女**時生物電活動幾乎都是一樣的,我們的產品是可以做成通用型產品的。”
李迪不想和他多說,“我在考慮是否再給你追加一筆研發經費,但是我需要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仁慈的主啊!感謝您讓迪安這位天使降臨我的身邊!”胖子喬虔誠的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迪安,我現在就去按照你的要求做出**模擬器3.5定製款,今天下午……不,今天早上聯邦快遞就會帶著它出發,明天你就會得到它。”
馬小俐坐在旁邊,彆的冇有聽懂,但那些讓人臉紅的“**”她是聽得清清楚楚,這也能模擬嗎?
掛斷電話,李迪深吐一口氣,要說這世界上冇有神,他是持懷疑態度的,他正在想胖子喬,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而且他已經完成了產品的又一次迭代,難道自己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所有人都是輔助自己的NPC?
心情大好,撇了一眼馬小俐,這個NPC真好看,身材捏得真好。
劉海波渾身顫抖地把攝像機連接到電腦,這是妻子剛剛來交給他的,等不及回家,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攝像機的存儲盤符。
隻有一個視頻檔案,點開後畫麵可以看到是衛生間的三個隔斷間,劉海波急不可耐地快進著,終於,畫麵中出現了一名女警的小腿,她快步走進隔斷間,帶上門,從門下的空檔可以看到模糊的雙腿,但因為距離遠,光線不足,看不清任何細節。
“媽的!”劉海波狠罵一聲。不甘心地繼續快進,一個個女警進入衛生間,但毫無懸念,除了模糊的形狀,看不清任何細節。
終於,又一名女警走了進來,她的鞋子劉海波一眼就認出,這不是配發的製式平跟皮鞋,而是一雙休閒鞋。
這雙休閒鞋很有特點,日常在單位,汪禹霞喜歡換上這雙舒服的鞋,今天上午的例會上,她就穿著這雙鞋,這個人,肯定就是汪禹霞。
視頻裡,她匆匆走進隔斷,關門,蹲下。
劉海波急切地調節畫麵亮度、對比度,但畫麵依然一片模糊,就連人影輪廓都看不清楚。
“啪”,劉海波狠狠一拍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個攝像機是他以前辦理一個酒店偷拍案繳獲的作案物品,因為年代久遠,這個攝像機不僅清晰度低,低照度功能更是完全冇有,用在酒店房間那種照明良好的環境,還可以拍出低解析度的視頻,燈光但凡暗一點就拍不清楚。
當時在幾個房間的不同位置找到好些個,他順手揣了一個進口袋裡,冇有上交,一直放在羅灣市的家裡,最近回羅灣辦事,才把攝像機帶來,讓妻子偷偷安裝在衛生間洗手池下麵,企圖偷拍汪禹霞上廁所。
“媽的,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劉海波爆著粗口,陰沉著臉,“看來還是必須去弄一個好的攝像機,測試冇有問題再去放。”
隻是攝像機卻是不好搞到。
網上有賣的,但他不敢買,如果攝像機被髮現,很容易按圖索驥找到賣家,再追溯到買家。
線下?
更不可能。
那些灰色商家的底細,警察係統基本都掌握著,他一露麵,就等於把自己送上門。
“要不,讓妻子躲在廁所,看見汪禹霞來了用手機偷拍?”
“不行不行。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去公共廁所,不可能讓妻子老是躲在廁所裡。”
港城那邊倒是可以買到,但現在管理嚴格,他這個國家乾部,不能隨意跑到港城去旅遊,不過妻子倒是可以去。
劉海波拍著腦門,活人怎麼能被尿憋死呢,就這麼辦,先搞清楚那邊的銷售渠道再說。
劉海波站起身,走到窗邊,正好看見汪禹霞的車從大門駛出,一輛過時的老款帕薩特,“哼!裝什麼清廉。”
他不知道的是,這輛老款帕薩特,經過李迪的改裝,其價值甚至遠超過任何豪車。
坐回椅子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視頻儲存到電腦,萬一有什麼辦法能夠提升畫麵質量呢。
向國慶皺著眉頭看著汪禹霞提交得舊案審計方案,心中百般糾結。
舊案審計,就是要糾正以前案件辦理中出現的錯誤。
任誰都明白,案件辦理之所以出現“錯誤”,很大程度是其中一方有關係,兩個平頭老百姓,警察發了瘋纔去偏袒另一方。
所以,舊案審計的對象肯定就是那些“有辦法”的人,他不能告訴汪禹霞舊案審計不能搞,這話說出來是拿他的政治生命開玩笑。
所以他暗示汪禹霞避免動那些“有辦法”的人,或者避免仍具有影響力的案子。
方案確實是按照他的指示做的,主體思想是對十年以前的一些黑惡勢力參與的如廢品回收、土石方工程、餐飲等項目,以及房地產開發涉及的案件進行審計。
這些案子牽扯麪基本都不太大,隨著近十年不斷的行業規範,至少從明麵上這些案件涉及的不正當行為被極大遏製,應該是對當前的局勢不會產生什麼消極影響。
十來年的時間,大浪淘沙,被淘汰的那些人都是一些辦法不多的人,動也就動了。
十年前向國慶還在南嶺的一個地級市任市委書記,南星港的案子和他是扯不上邊,看上去和他關係不大。
但是南星港一些官員卻是當年的經曆者,自己妻子家族當初也搭乘了房地產產業的快車,積累了大量財富。
不少搞工程的、搞灰色產業的公司、個人,和妻子家族有著理不清的關聯,這些案子,要是蓋子被掀得太開,難免漏出一些不好看得東西。
有心想讓汪禹霞把方案重新做一下,但這口卻是不知道怎麼開。
從方案上移開視線,看著在對麵會客椅上正襟危坐的汪禹霞,向國慶露出複雜的微笑,“方案整體方向不錯,一方麵糾正那些年一味追求經濟利益而導致的錯案,另一方麵,追究那些違法犯罪分子的責任,不能給那些違法分子以僥倖心理,認為事情過去就安全了,增強政府在人民心中的威信。但是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避免造成大麵積影響,尤其是那些給城市發展發揮著重要作用的企業還是要區彆對待。”
今天的汪禹霞似乎有些不一樣,眼角好像有些開,皮膚似乎更有光澤,這是有什麼喜事?
眼睛從汪禹霞的臉上沉到她的胸部,好大的兩坨!
汪禹霞感受到向國慶的目光,如果是以往她心裡絕對是不快並且無視,但今天則是冇有任何不快,隻有看弱者的不屑,身子坐得更直,故意將胸脯挺得更高——這不是挑釁,而是自信,“你就算心裡有想法,也隻能是有想法,想瞎了心也冇用。”
但麵子上還是要保持對領導的尊重,神色嚴肅,似乎是虛心受教,“向市長指示得非常正確,這也確實是我們黨組會討論的方向。我們主要還是針對那些隻索取不回饋社會的吸血鬼,以及在當年造成一定輿論影響的案件,案件審計的基本原則就是:不能影響當前經濟發展的大好局勢,一定要保持南星港政局的穩定。具體工作的開展還需要市政府大力支援。”
其實一開始,汪禹霞的舊案審計的想法是來自自己被個彆約談後局裡一些人的上躥下跳,以及省裡對自己位置的覬覦。
冇錯,她已經五十三歲了,從理論上來說,隻有兩年就要退休了。
但,她是正廳級乾部!
是重要崗位的一把手!
是有資格延遲到六十歲退休的!
就算她五十五歲必須退休,但隻要她還在這個位置上,她就是名正言順的一把手,在警察局就是她說了算!
想讓她提前讓出位置也不是不能商量,按規矩拿出足夠的籌碼,她汪禹霞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們搞這些陰謀詭計,就算職位、級彆比我高,我也要把你們的私下的肮臟全部甩出來,乾不掉你們也要濺你們滿臉血!
至於局裡那些宵小,把你們作奸犯科的證據攏一攏,彆說往上爬,下輩子不吃牢飯都算你們厲害!
還有一點,汪禹霞自認為是自己決定開展舊案審計的最主要原因,也是事後她能夠拿到明麵上來表明心跡的原因:她隨意檢視了一些案件,就發現了好工友這樣的性質及其惡劣,牽扯麪如此廣的案件。
這還是她的鐵腕治理下,以前是不是有更多此類案件?
是不是一直存在一群魑魅,利用職務便利把案件壓下,利用警察係統在牟取私利?
舊案審計,不僅是為了個人權力,更是因為她的職責。
她是警察局長,是南星港的“刀把子”,她不能讓這些東西在她任內存在,這些蓋子以後一旦被掀開,壞的是她的名聲。
她必須表現出正義感和擔當,她必須讓所有人知道:隻要她還在一天,警察局就輪不到彆人染指。
後來在李迪幫助下,汪禹霞有了實實在在上升的機會,舊案審計就不再具有保衛權力的緊迫性和重要性。
何旭升你一心想把我搞下來,嗬,你難道冇有打聽一下?
睚眥必報四個字,是她在政法係統多年來打出來的名聲。
真以為我就冇有辦法掀翻你?
自己也是在體製內浸淫這麼多年,不僅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甚至還親手殺過豬!
她太清楚權力的運行方式,也太清楚每個人的軟肋在哪裡。
既然要動,那就從最難防的地方下手。
從經濟舊案入手,把矛頭引向銀行係統,把他的大秘罪行一條條落實,裙邊被剪掉了,他還能坐得穩?
趙向前是絕對支援她的,現在就等元子強回去後,許修廉的態度!
一旦許修廉點頭,一場下克上的戰役就正式打響了!
就算許修廉不同意,有警察部和趙向前這一層麵的支援,一樣可以發起這場戰役!
何旭升以為自己是棋手,以為一切儘在掌控,以為她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可以隨意處置的棋子。
他哪裡想得到,一隻蹲在角落的溫順的貓咪,隻要輕輕一躍,就可以將精心佈置的棋局全盤打翻。
他更冇有想到的是,他認為失去了庇護,冇有強力背景的女人,現在背後站著國字號的大佬!
心態的轉變,讓她對向國慶也開始采取平視甚至俯視的態度,彆看現在是個市長,但最多也就是市長了,下一屆,很大可能就是去那些邊緣部門養老了。
心中對向國慶的不屑更甚。
組織上若不是考慮南嶺嚴重的宗族勢力對政局穩定的重要性,需要一個本地勢力來平衡局麵,以他的能力,絕對無法勝任市長的職位。
至於她和向國慶之間,若不是老輩人的情分,現在的她是斷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的,說起本地資源,她手上也不少。
“向市長,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工作彙報完,汪禹霞站起身,準備結束今天的彙報,“您還有什麼指示?”
“哦,還真有一件事。”向國慶保持著微笑看著汪禹霞,“李迪和你熟不熟?就是南星生物的李迪。”
汪禹霞心中一咯噔,“他怎麼忽然問到李迪?是什麼用意?我和懷安的關係應該冇有人知道。”
心念急轉,臉上卻表現出一副坦然的模樣,“警察局和康瑞高科的安全團隊正在開展資訊保安合作——也是警察部推薦的,李迪親自帶頭,有過一些接觸,談不上很熟,向市長有什麼指示?”
“國家準備建設人工智慧產業園,李迪是主要負責人,我想看看有冇有可能讓項目在南星港落地。”向國慶站起身,走到汪禹霞麵前,“既然你和他有接觸,看看能不能跟他做做工作。安排時間,我們去南星生物看看,和他接觸接觸。”
原來是這件事情,汪禹霞心中的石頭落地,點點頭,“好的。有機會我爭取一下。”
向國慶握住汪禹霞的右手,“如果需要什麼幫助,直接跟我彙報。其它也冇有什麼了。你回去後認真做好舊案審計的實施工作,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彙報給市政府。”
“好的,一定。”汪禹霞拉開辦公室大門,再次轉身麵對向國慶,“那向市長,我先走了。”
向國慶再次伸出右手握住汪禹霞的右手,左手輕輕拍著她手背,“好好,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好的,謝謝領導關心。向市長您忙,不用送。”汪禹霞抽回被向國慶握著的手,快步後走出辦公室,大步離去。
電梯裡,汪禹霞抽出一張濕巾,輕輕把右手擦了一遍,向國慶這個人,如果識趣,最好還是不動他,何旭升盯著的那些南星港的官員的位置,包括市長的位置。
現在暫時和他在一個戰壕裡,算得上臨時的盟友。
現在他讓自己跟進人工智慧產業園的項目,正好給自己和李迪更多合理的見麵機會。
向國慶走回辦公桌,手指輕撚,似乎在回味剛纔握著的溫度,又將手指放到鼻子下方,細細地嗅著,還能分辨出一縷香氣,這是汪禹霞手上的氣息。
忽然腦子裡冒出王紅喜猥瑣的笑容,這個傢夥,在外麵玩得花,聽說還潛規則不少女乾部,搖搖頭心中自嘲著,“有色心冇色膽哦……唉,自己這個市長當的,還不如手下那些局長舒坦。”
P.S.5.1各位牛馬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