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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和六年前那個問我“能吃飽飯嗎”的孩子，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了。
那裡麵，多了一些東西。
“承誌，”我說，“你考功名，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擺擺手。
“但你掙的誥命，我收著。”
他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六年前那個咧嘴笑的孩子，一模一樣。
顧承誌十八歲那年，中了舉人。
二十一歲那年，中了進士。
二甲第七名。
殿試那天，他在金鑾殿上，當著皇帝的麵，答了一道策問。皇帝龍顏大悅，親筆點了他的卷子，說他“年少老成，堪當大任”。
放榜那天，我去接他。
還是那個書院門口，還是人山人海。但這一次，他出來的時候，身邊圍了一群人，都是同年、同窗、來攀交情的。
他一邊應付著，一邊往外張望。
看見我的時候，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母親。”
我看著他。
他穿著進士的袍服，頭戴烏紗帽，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走吧。”我說，“回家。”
他點點頭，跟著我往外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問：“母親，您高興嗎？”
我腳步一頓，看著他。
“你考中了，我當然高興。”
“不是這個。”他搖搖頭，“我是說……您高興嗎？”
我愣住了。
高興嗎？
我想了想。
這些年，我做的事，冇有一件是“高興”才做的。
管賬是為了撐起這個家，立嗣是為了不讓家業旁落，培養他是為了讓他成才，對付那些族老是不得不做。
冇有一件，是因為“高興”。
但他問我：您高興嗎？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養了十一年的孩子。
他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大人。
他考中了進士，可以做官，可以掙誥命，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我。
我忽然笑了。
“高興。”我說，“今天很高興。”
他愣了愣，然後也笑了。
那笑容，和十一年前那個站在門口問我“能吃飽飯嗎”的孩子，一模一樣。
第十章 傳承
顧承誌二十四歲那年，娶妻了。
新娘是禮部侍郎的千金，知書達理，溫柔賢惠。我親自去相的，一眼就看中了。
成親那天，侯府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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