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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學問人品都是一等一的。
送他去的那天，他穿著新做的衣裳，揹著新買的書箱，站在書院門口，回頭看我。
“母親，我走了。”
我點點頭。
“好好讀書。”
“嗯。”
他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母親，您會來接我嗎？”
“會。”
“什麼時候？”
“放榜的時候。”
他眨眨眼睛：“放什麼榜？”
“你想放什麼榜？”
他想了一會兒，笑了。
“進士榜。”
我也笑了。
“好。那就進士榜。”
他咧嘴笑了，轉身跑進書院，很快就消失在人群裡。
周嬤嬤在旁邊說：“夫人，小侯爺越來越像您了。”
“哪裡像？”
“那股勁兒。”她笑著說，“認準的事，一定要做成。”
我看著書院的大門，冇有說話。
那股勁兒，是跟誰學的呢？
也許是天生的。
也許是跟祖婆婆學的。
顧承誌十五歲那年，中了秀才。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對賬。周嬤嬤興沖沖地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夫人！夫人！中了！中了！”
我抬起頭。
“什麼中了？”
“小侯爺！秀才！第一名！”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臭小子。”
放榜那天，我去接他。
書院門口人山人海，全是來接孩子的家長。我站在人群裡，等了好一會兒，纔看見他出來。
三年不見，他長高了很多，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臉還是那張臉，但眼神變了，比以前沉穩，比以前……像大人了。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母親。”
我看著他。
“瘦了。”
他笑了：“書院夥食不好。”
“那就多吃點。”
“嗯。”
我們並肩往外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說：“母親，我想考舉人。”
我腳步一頓，看著他。
“想好了？”
“想好了。”他看著前方，眼神很堅定，“我想考功名，想做官，想——”
他頓了一下。
“想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我。
“想給您掙誥命。”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您這些年，一個人撐著侯府，一個人養我，一個人應付那些族老……我知道您不容易。我想給您掙一副誥命，讓您風風光光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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