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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結綵，熱鬨了三天三夜。
洞房花燭夜，賓客散儘，我讓人把新娘子請到我房裡。
她進來的時候，還有點緊張，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婆母。”
我讓她坐，給她倒了杯茶。
“彆緊張，叫你來，是想給你一樣東西。”
她從發間取下那枚玉簪，放在她手心裡。
她愣住了。
“這是……”
“這是侯府的家主信物。”我說，“曆代隻傳兒媳，不傳男丁。”
她看著那枚簪子，眼睛睜得大大的。
“簪在，權在。可以調動暗衛三十，隻聽主母之令。男丁不得知，不得用。”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婆母，這……這太貴重了，我……”
“拿著。”我把簪子往她手裡一按，“這是祖婆婆留下的規矩。你以後，就是侯府的主母。”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很清澈，很乾淨。
“婆母，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我笑了。
“能不能做好，做了才知道。”
她點點頭，握緊那枚簪子。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自己跪在祠堂裡，發現那枚簪子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我跪在蒲團上，看著祖婆婆的牌位，問她：您當年，是不是也這樣？
現在，我知道了。
她當年，一定也這樣。
把一個女人，交給另一個女人。把一份權力，交給下一任主人。
這是祖婆婆留下的規矩。
妻為家之柱，夫為簷上瓦。
瓦碎可換，柱倒屋塌。
柱不倒。
以後，她會是新的柱子。
“記住，”我說，“你是侯府的柱子。他——是你的瓦。”
她看著我，認真地點點頭。
“兒媳記住了。”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她還坐在那裡，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簪，燭光照在她臉上，柔和而堅定。
我推開門，走出去。
顧承誌站在院子裡等我。
“母親，您把簪子給她了？”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母親，您以後打算做什麼？”
我抬頭看著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我以後啊，”我說，“就等著抱孫子了。”
他笑了，攙著我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說：“母親，謝謝您。”
“謝什麼？”
“謝謝您當年收留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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