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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
表妹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夫人，求您收留我們母子！我什麼都能乾，洗衣做飯打掃院子都行！隻要給我們一口飯吃，給個地方住就行！”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乞求，還有一絲……算計。
她在賭。
賭我心軟。
“你知道顧珩是怎麼死的嗎？”我問。
她愣住了。
“死在牢裡，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冇有。”我說，“他娘死了，他弟妹跑了，他那位表妹也跑了。他等了很久，等一個人去看他。那個人，一直冇去。”
她的臉更白了。
“那個人是你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走投無路。是因為你知道，隻有來找我，纔有活路。”
她低下頭，不說話。
“我可以給你活路。”我說。
她猛地抬頭。
“但不是在這兒。”
我轉身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盞。
“城外有座莊子，缺個做粗活的婦人。你去那兒，有飯吃，有地方住。孩子可以跟著你。”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夫人，我……”
“想好了再說話。”我看著她，“這是唯一的路。不願意，現在就走。”
她咬著嘴唇，掙紮了很久。
最後，她磕了個頭。
“謝夫人。”
我點點頭，讓人帶她下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問了一句：“夫人，您……為什麼不恨我？”
我看著她。
“恨你乾什麼？”
她愣住了。
“他欠我的，他死了。你欠我的，你一輩子也還不上。”我笑了笑，“我恨你，浪費力氣。”
她愣愣地看著我，半天，轉身走了。
周嬤嬤在旁邊歎了口氣：“夫人，您心太軟了。”
“不是心軟。”我說，“那孩子是無辜的。”
她想了想，點點頭。
“那您打算讓他們住多久？”
“住到孩子能自立。”我看著窗外，“五年，十年，隨他們。”
周嬤嬤笑了：“夫人，您嘴上說恨，心裡還是軟的。”
我冇說話。
軟嗎？
也許吧。
但有些事，不是軟不軟的問題。
是值不值得。
第九章 承誌
顧承誌十二歲那年，我送他去書院。
是本城最好的書院，山長姓周，是致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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