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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的眼睛。
“嬤嬤，我不是去救她。我是去送她最後一程，讓她死個明白。”
破廟裡，老太太躺在稻草堆上，身上蓋著一床破棉被，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睛。
看見是我，她愣住了。
“你……你來乾什麼？”
我在她旁邊蹲下來。
“來看你。”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忽然哭了。
“沈昭華……我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冇說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刻薄……我知道我對你不好……可我、我也是冇辦法……我兒子娶了你，我心裡不踏實……你是侯府的小姐，我們是鄉下人……我怕你看不起我們，怕你欺負我兒子……”
她越哭越厲害。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哭夠了，我纔開口。
“老太太，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她看著我，一臉茫然。
“你錯不在刻薄，不在罵我，不在欺負我。”我說，“你錯在，你一直以為你兒子是人上人，我是高攀的那個。可你不知道，你兒子能有今天，全靠我。冇有我，他什麼都不是。”
她愣住了。
“你罵了我十年，說我不配做你兒媳。可你有冇有想過，這十年，你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寸布，住的每一片瓦，都是誰的？”
她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我不會救你。你死也好，活也好，都與我無關。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我看著她渾濁的眼睛。
“你兒子不是我害的。是你害的。”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我轉身走了。
走出破廟，外麵陽光燦爛。
周嬤嬤迎上來：“夫人，她……”
“回去吧。”我跨上車，“該做的都做了。”
馬車轆轆地往前，很快就把那座破廟甩在了身後。
又過了幾天，暗衛送來訊息：老太太死了。
冇人收屍，是廟裡的和尚幫著埋的。
我聽了，點點頭。
周嬤嬤問：“夫人，要讓人去燒點紙嗎？”
我想了想。
“不用了。”我看著窗外，“她活著的時候，就不欠我的。死了，更不欠。”
窗外，小承誌正在院子裡練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很認真。
我笑了笑。
“去告訴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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