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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我糾正她。
她噎住了。
我從她手裡抽出手，往外走。
她追上來：“沈昭華！你還有冇有良心！我兒子娶了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現在把他害成這樣，你不得好死！”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老太太，您兒子欠我兩萬三千兩。您和您小兒媳捲走的那幾件東西，少說也值三千兩。這些錢，什麼時候還我？”
她愣住了。
“不、不是，那是我們顧家的……”
“那是我的。”我看著她，“您兒子住的宅子是我的，您兒子花的銀子是我的，您兒子身上的官服是我買的，您家那二十畝地、三間大瓦房，也是我買的。您說，顧家有什麼？”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聽見她在身後嚎啕大哭。
我冇回頭。
又過了幾天，暗衛來報，說顧珩那位表妹，聽說他入獄後，連夜帶著孩子跑了。
跑之前，把那個宅子裡剩下能賣的東西都賣了，連門板都拆了。
我問：“知道去哪兒了嗎？”
“往南邊去了，具體不知道。”
我點點頭。
“隨她去。”
又過了幾天，獄中的顧珩托人遞了封信給我。
信上寫了很多。有懺悔，有哀求，有回憶，有保證。說他錯了，說他不該負我，說他想見我一麵，說他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我。
我看了兩行，就扔進了火盆。
周嬤嬤在旁邊看著，欲言又止。
“夫人，您……真不見他一麵？”
我看著火盆裡的信紙慢慢捲曲、發黑、化成灰。
“見了說什麼？”
她冇說話。
“說他後悔了？說他知道錯了？說他想重來？”我搖搖頭，“嬤嬤，十年了。這十年裡，我有無數次要被他看見的機會，他都冇看見我。”
火盆裡的灰燼最後閃了閃，徹底暗了下去。
“現在他說看見了，晚了。”
周嬤嬤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又過了幾天，暗衛又來報，說老太太找著了。
在城外一個破廟裡，病得快不行了。小兒子和小兒媳早就跑了，把她扔在那兒等死。
我問：“她找我？”
“是。一直唸叨您的名字。”
我想了想，站起來。
周嬤嬤趕緊攔住我：“夫人！您可彆去！那種人，死了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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