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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直皺眉，我卻笑了。
這孩子，實誠。
我拉起他的手，往裡走。
祠堂裡，族老們都在。我牽著顧承誌，走到供桌前，對著祖宗牌位三鞠躬。
然後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從今天起，你就是侯府的小侯爺。”
他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叫您什麼？”
我想了想。
“叫母親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小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母親！”
我愣了愣。
十年了，第一次有人叫我母親。
雖然是收養的，雖然隻是十歲的孩子，但這一聲，叫得我眼眶有點熱。
我站起來，看向祖婆婆的牌位。
婆婆，您當年立嗣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風吹過，燭火晃了晃。
我牽著小承誌的手，走出祠堂。
外麵陽光正好。
他忽然問：“母親，我以後能一直住在您這兒嗎？”
“能。”
“能吃飽飯嗎？”
“能。”
“那……”他想了想，又問，“我能讀書嗎？我聽人說，讀書了就能考功名，考了功名就能保護母親。”
我腳步一頓。
低頭看他。
他仰著小臉，一臉認真。
我忽然笑了。
“能。你想讀多少就讀多少。以後母親送你去最好的書院，請最好的先生。”
他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也笑了。
很久冇有這樣笑過了。
第六章 餘韻
半個月後，顧珩的案子判了。
借據上的擔保簽字是偽造的，證據確鑿，辯無可辯。判他歸還全部欠款，另加罰金。
他拿不出錢。
所以隻能下獄。
我去順天府聽審的那天，在衙門口看見了他娘。
老太太站在角落裡，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一臉焦急。看見我，她愣了愣，然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冇理她，徑直走進去。
審完出來的時候，她又站在門口。
這次她衝上來，一把拉住我：“沈昭華！你救救顧珩！他是你男人！”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瘦了很多，手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衣裳還是那件綢緞的，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袖口也臟了。
“老太太，您不是跑了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哭起來：“我……我是跑了，可我兒子還在啊！你不能這麼狠心！他是你男人！”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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