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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五年後，南城，某新興製藥企業新品釋出會現場。
能容納千人的會場座無虛席，過道和後排還擠滿了站著的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
乎狂熱的期待——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將見證國內製藥領域的一次突破。
後台休息室，陸明彥最後一次檢查講稿和樣品。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
鏡子裡的男人麵容清瘦，眼神沉靜，額角那道淡去的疤痕非但冇有減損他的氣質，反而增添了幾分曆經滄桑的深邃。
“緊張嗎？”身後傳來女聲。
嶽子姍端著兩杯茶走進來，一身乾練的白色女士西裝套裙，長髮在腦後束成簡潔的低馬尾。
她是南方某大型醫藥集團的負責人，也是陸明彥在南方最重要的合作夥伴——和傳言中的“曖昧對象”完全是兩回事。
“有點。”
陸明彥接過茶，實話實說。
“你值得這一切。”
嶽子姍微笑，“三年前你在省城招待所給我演示那個粗糙的替代藥材方案時，我就知道，你會改變國內某些藥品依賴進口的局麵。”
陸明彥冇有接話。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自己拖著帆布包站在省城街頭，身無分文，隻有一檯筆記本和滿心的絕望。
是嶽子姍發現了他——或者說，發現了他的才華。
“時間到了。”
工作人員敲門提醒。
陸明彥深吸一口氣，將茶一飲而儘。
當他走上舞台時，全場掌聲雷動。
“各位，下午好。”
大螢幕亮起，畫麵分成兩半。
左邊是因副作用或療效不佳被詬病的某些藥品；右邊是一片空白。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會場，清晰而沉穩：
“三年前，我參與研發了一款藥品。它本該治病救人，卻因為種種原因，成了爭議和失敗的源頭。”
陸明彥的語氣平靜，但台下知道他故事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暗湧。
“從那時起，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當技術背叛了它的初衷，我們該怎麼做？”
他點擊遙控器，右邊空白處開始浮現分子結構圖和實驗數據。
“答案是，推倒重來。”
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陸明彥向行業展示了“特效救心丸”。
全新的合成路徑，革命性的提純工藝，前所未有的安全性數據。
當展示畫麵中，對比實驗數據顯示新藥在療效和副作用上全麵優於舊版及同類進口藥時，台下響起了難以置信的驚歎。
最震撼的是現場嘉賓證言和詳實的第三方檢測報告環節。
大螢幕連接著多家醫院臨床試驗反饋和權威藥檢機構報告——新藥在冠心病、心絞痛等治療中，表現優異，副作用極低。
演示結束時，全場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到了媒體提問環節。
“陸先生，特效救心丸和明念藥廠此前釋出的救心丸，在名稱和部分藥理上有相似之處。請問兩者是否存在關聯？”
問題很尖銳，但陸明彥早有準備。
“s型是完全獨立開發的全新藥物，與任何現有產品無關。”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非要說什麼關聯，那就是“特效”兩個字，證明瞭某些錯誤可以被糾正，某些傷害可以被修複——在技術上，也在人性上。”
台下響起一陣低語。
所有人都聽出了話外之音。
“那您如何看待明念藥廠目前的困境？有傳言說他們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您回去救場。”
陸明彥沉默了幾秒。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的聲音很輕，但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我能做的，就是確保悲劇和錯誤不再重演。”
提問環節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
陸明彥走下舞台時，嶽子姍在後台入口等他。
“回答得很好。”她說。
陸明彥搖搖頭：“隻是實話。”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慶功宴在七點，但如果你累了——”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嶽子姍理解地點點頭，拍拍他的肩：
“去吧。車在側門等你。”
黑色的皇冠轎車駛離會場，融入南城特區的夜色。
陸明彥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心頭前所未有的寧靜。
前排助理回頭轉達：
“陸總，左女士在您下榻的賓館大堂等您，已經等了四個小時。要安排從其他入口進嗎？”
陸明彥盯著助理，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回覆：
“不用。我從正門進。”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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