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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抿了口酒，繼續說：
“至於陸晚晚嘛誰讓她擋了我的路呢？她不死，陸明彥又怎麼會徹底恨上你？你又怎麼會把所有資源都傾注到我身上？”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紮進左念姝的心臟。
她控製不住地顫抖：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在利用我？”
“利用？”
齊秋陽誇張地挑眉。
“彆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們這是各取所需。你需要一個‘弟弟’來填補你心裡那個空洞，我需要一個跳板往上爬——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他走到左念姝麵前，伸手想碰她的臉，被她狠狠拍開。
“彆碰我！”
左念姝死死盯著他，終於看清了這張臉皮下真正的模樣——貪婪、惡毒、毫無底線。
“你不會有好下場！”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
像是為了給她最後致命一擊，齊秋陽挑了挑眉。
“左廠長，彆掙紮了，你廠子快垮了，陸明彥不要你了，你父母”
他故意頓了頓，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啊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爸媽前天來找過我，說要跟我合作，把你最後那點家底和廠裡剩餘的資源掏空。真是親爹親媽啊。”
左念姝瞳孔驟縮。
“不相信？”
齊秋陽拿出一個小型錄音機，調出一段錄音。
裡麵傳來謝母諂媚的聲音：
“秋陽啊，念姝那孩子不懂事，但我們看好你。隻要你答應事後分我們三成，我們就把她放存摺和私章的抽屜鑰匙給你”
錄音還在繼續，但左念姝已經聽不清了。
世界在旋轉，耳鳴聲尖銳地響起。她扶住沙發靠背，才勉強站穩。
齊秋陽關掉錄音，笑容燦爛。
“聽說你快死了？要死就滾遠點，彆再礙我的眼。”
最後這句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左念姝猛地撲上去，雙手掐住齊秋陽的脖子：
“我要殺了你——”
但她太虛弱了。
齊秋陽輕易就掙脫了，反手狠狠一推。
左念姝向後倒去，後腰撞在茶幾角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摔倒在地，眼睜睜看著齊秋陽整理了下背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真難看。”
他搖頭，語氣裡滿是嫌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要是乖乖當我的提款機和墊腳石，我也不至於做得這麼絕。”
他強行將她推出門外，一臉戲謔：
“這房子現在廠裡分配給我了，你滾吧。”
房門“砰”地一聲緊閉。
左念姝躺在門外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湧出。
但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淚，任由絕望像潮水般將自己淹冇。
不知過了多久，她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單元樓。
樓梯下行時，她看著台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陸明彥曾對她說：
“念姝，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那時她笑著回：
“我纔不需要你保護。”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重量。
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什麼。
走出大樓，夜風很冷。
左念姝抬頭看向三樓的窗戶，燈還亮著。
她走到廠區門衛室，用公用電話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舉報，齊秋陽涉嫌故意殺人、詐騙、侵吞集體財產證據我會提供。”
掛斷電話後，她回到辦公室，燒掉了抽屜裡所有和齊秋陽有關的照片、字條、信件。
然後，她在心裡拉黑了他的一切。
手指無意識地拉開另一個抽屜，彈出一張夾在書裡的照片——那是她跟陸明彥最後一張合照。
時間印在照片背麵卻是在三年前。
好像，自從齊秋陽出現後，她跟他就不再有過合照，相冊裡全被齊秋陽占據。
看著這張照片，她的眼睛被淚水模糊，最後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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