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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左念姝正想接過錄音機，又來了一名職工催促，她似乎冇聽清助理的話，收回手後淡淡的說：
“錄音機先放我這兒，晚點再聽，先去應對外麵的人跟那些代表。”
“還有，聯絡技術科和保衛科，我要推廣會當天前後所有經手檔案、記錄和人員動向。現在就要。”
助理不敢再多言，匆匆離開。
十點整，左念姝走上禮堂講台。
眾人的目光如暴雨般傾瀉，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冇有佩戴任何首飾，素淨得與往日那個精緻強勢的女廠長判若兩人。
她先是坦然承擔所有責任，隨後毅然提出辭去廠長一職。
會場一片嘩然。
“其次，”左念姝提高聲音，壓過嘈雜，“我將以個人名義，懇請陸明彥同誌迴歸。隻有他，能真正解決技術問題，澄清副作用疑點，避免廠子陷入更大困境。”
人們終於按捺不住，紛紛舉手或直接提問。
“左廠長！您承認數據有問題，是否意味著齊秋陽同誌根本不具備研發能力？”
“您與齊秋陽同誌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力排眾議讓他負責核心項目？”
“陸明彥同誌會回來嗎？您是否在利用舊情道德綁架？”
左念姝冇有回答關於齊秋陽的問題。
她隻是重複：“我現在唯一的請求，是陸明彥同誌能夠回來。隻有他能拯救這個項目，避免廠子垮掉、職工失業。”
說明會草草結束。
左念姝在幾個老職工的護送下匆匆離場，將無數追問拋在身後。
回到辦公室，技術科長已經戰戰兢兢地等在那裡。
“左廠長，這是推廣會前後的一些記錄和問詢情況。”他將一個筆記本放在桌上，“但是有些記錄可能不全，或者當時經手人冇說清楚。”
“什麼意思？”
技術科長壓低聲音：
“我們瞭解下來，齊副廠長在會前對很多關鍵技術細節並冇有深入掌握。那些預設的答辯要點，都是都是陸工提前整理好讓他背的。齊副廠長隻是照本宣科，一旦深入問就露餡了。”
左念姝翻看筆記本。
記錄裡，齊秋陽在會前多次詢問簡單技術問題，表現出明顯的生疏。
當現場被尖銳提問時，他第一反應是看向台側的她，眼神裡滿是慌亂和無助——那不是技術負責人該有的反應。
而幾個技術員的私下反饋更直接：齊秋陽在關鍵數據複覈階段，幾乎冇有提出過有價值的意見，隻是催促儘快上報。
他根本什麼都不會。
左念姝閉上眼，深呼吸。
可嘴唇不易察覺地在翕動，聲音發顫：
“不會的秋陽他是有天賦的，他說過要幫我壯大廠子規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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