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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手術成功率多少？”左念姝平靜地問。
“如果現在開始治療，五年生存率在80
以上。但如果您拖延——”
“需要多少錢？”
醫生愣了一下：“手術加後續治療，預計在一兩萬左右。”
“我知道了。”左念姝起身，“我會儘快安排。”
走出診室，她在醫院長廊的長椅上坐下。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有人哭泣，有人祈禱，有人麻木
左念姝從包裡拿出那份體檢報告，再次看向陸明彥留下的那張便利貼。
“最後一次提醒，保重。”
原來他早就知道。
在她自己都忽視身體健康的時候，他還在關心她。
而她回報他的是什麼？
是懷疑，是傷害，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一次次將他推向深淵。
左念姝將臉埋進掌心，肩膀開始劇烈顫抖。
這一次，她冇有試圖壓抑。
淚水從指縫間溢位，滾燙地灼燒著皮膚。
對不起。
對不起，明彥。
對不起，晚晚。
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不知過了多久，她擦乾眼淚，重新站起來。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腫，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決絕。
她拿出紙筆，寫了一張條子，讓路過認識的廠裡職工帶回給助理：
“安排明天上午的廠內職工大會和麪向相關單位的說明會。我要公開道歉。”
“另外，動用一切關係打聽，我要找到陸明彥。不計代價。”
條子那頭，帶回的回覆遲疑地問：
“左廠長，那齊副廠長那邊”
左念姝沉默了兩秒。
“暫時不要告訴他。”
說明會定在次日上午十點，明念藥廠禮堂。
不到九點，會場外已經擠滿了廠裡職工、聞訊趕來的兄弟單位代表和少數得到風聲的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入口，每個人都想捕捉左念姝“跌落神壇”的第一畫麵。
後台的休息室，左念姝自己用濕毛巾擦了把臉，試圖讓自己顯得精神些。
九點五十分，助理推門進來，神色緊張：
“左廠長，外麵來了好幾百人，還有事故影響的相關方代表”
“我準備的發言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但是左廠長，廠領導班子那邊說，道歉可以，但不能承認技術根本性缺陷和數據問題，先把所有責任推給齊副廠長”
“不行！絕不對不行！否則秋陽的聲譽就全毀了！”
左念姝打斷她。
助理遞上幾頁手寫稿紙。
左念姝快速瀏覽著那份精心措辭、推卸責任的聲明稿，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將稿紙放在桌上，從包裡拿出自己手寫的一頁紙。
“用這個。”
助理接過，隻看了幾行就臉色大變：
“左廠長，這這等於承認所有責任！廠子會麵臨天價索賠和上級嚴厲處分，您個人也可能被追責甚至撤職——”
就在這時，有職工將另一台盒式磁帶錄音機遞給助理，她看了一眼後勃然變色。
“左廠長！您看！這是鍋爐房藥村倉庫陸晚晚出事的完整錄音證據！還有齊秋陽和彆人密謀的談話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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