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老虎!”白靈汐臉色微變,“這蟲子專挑夜裡鑽土啃根,白天躲在洞裡,不好對付。”
林慕白祭出符紙,想貼在洞口,卻被蟲子噴出的黏液腐蝕得冒了煙。“這蟲子不怕符紙!”他皺起眉,“得用專門的驅蟲藥。”
趙虎舉起鋤頭就想往洞裡砸,被柳如煙攔住:“彆砸!會傷到苗根的!”她拿出玉哨,湊到唇邊用力吹響,哨聲尖銳而急促,像是在發出警告。
奇蹟發生了——舊苗的枝乾突然滲出些淡黃色的汁液,滴在洞口,地老虎一碰到汁液就痛苦地扭動起來,很快就不動了。周圍的新苗也紛紛晃動葉片,往舊苗這邊傾斜,像是在傳遞力量。
“這苗兒自己能對付它們!”趙虎驚喜地放下鋤頭。
蘇玄蹲下身,看著那些死去的地老虎,又看了看舊苗滲出的汁液:“這汁液帶著淡淡的苦味,怕是苗兒自己分泌的驅蟲液。”他轉頭看向柳如煙,“看來它們比咱們想的更堅強。”
柳如煙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舊苗的枝乾,指尖傳來微弱的顫動,像是在說“冇事了”。她突然覺得,這蟬鳴或許不隻是夏日的背景音,還是苗兒們的警報,是風雨欲來的信號。
夕陽西下時,蟬鳴又變回了慢悠悠的調子。舊苗重新挺直了枝乾,雖然掉了些葉,卻依舊透著生機。柳如煙往它根上澆了點靈泉水,輕聲說:“辛苦你了。”
竹屋裡亮起了燈,西瓜的甜香混著薄荷水的清冽,在漸涼的空氣裡格外誘人。趙虎躺在竹蓆上,哼著跑調的《護山謠》,林慕白在燈下畫著新的符紙,白靈汐在整理藥簍,蘇玄則陪著柳如煙坐在槐樹下,看著月光裡漸漸安靜的桂花林。
蟬鳴漸歇,遠處傳來泉眼的叮咚聲。柳如煙靠在蘇玄肩上,突然覺得,所謂的夏天,或許就是這樣——有聒噪的蟬鳴,有清甜的西瓜,有突如其來的蟲害,也有苗兒們自己扛過去的堅強,熱熱鬨鬨,卻也踏踏實實。
桂花開儘的時候,枝頭的青果徹底黃透了,像掛滿了小小的金燈籠。風一吹,果子在葉間輕輕晃動,偶爾有熟透的掉下來,“啪”地砸在地上,裂開的果肉裡飄出淡淡的果香。
柳如煙提著竹籃撿落果,指尖被果漿染得黏糊糊的,卻笑得眉眼彎彎:“秦老說的冇錯,這果兒真甜!”她拿起個飽滿的果子,用衣角擦了擦就往嘴裡送,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帶著點桂花的餘韻。
蘇玄跟在後麵,手裡拿著把小剪子,正小心地剪下枝頭的熟果:“彆撿落地的,沾了土。”他把剪好的果子放進籃裡,金黃的果堆很快就冒了尖,“夠釀兩甕果酒了,剩下的曬成果乾,冬天當零嘴。”
趙虎扛著新做的木架從坡地回來,架上還纏著細麻繩:“我這架子結實著呢!把果乾鋪上去,三天就能曬乾。”他說著就往架上擺果子,動作卻小心翼翼的,怕捏壞了果肉。
白靈汐從丹殿過來,手裡拿著封信,信封上蓋著西域的火漆印:“秦老的信!”她把信遞給柳如煙,眼裡帶著笑意,“肯定是問桂花果熟了冇。”
柳如煙拆開信,秦老的字跡蒼勁有力,說他在西域種的青雲宗桂花苗已經發芽了,還附了張畫,畫著株帶著青雲宗靈脈氣息的幼苗,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像不像你家那株?”。
“像!太像了!”柳如煙舉著畫給眾人看,“他還說,等西域的苗開花了,就派弟子送些西域桂花來,讓咱們試著雜交,說不定能長出又香又耐寒的新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