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笑了:“也是。有柳師妹的桂花苗在,什麼邪祟都近不了身。”
竹屋裡,柳如煙正往暖爐裡添鬆柴,火苗跳得更高了。她看著窗外飄飛的雪花,又看了看牆角堆著的桂花乾和野菊,突然想起秦老臨走時說的話——“守住這裡,也守住彼此”。
原來,所謂的守護,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決戰,而是在每個尋常的日子裡,有人為你燉一碗熱湯,有人幫你加固屋頂,有人記得給幼苗裹上草繩。
雪越下越大,竹屋的煙囪裡冒出筆直的青煙,在白雪的映襯下,像支安靜的畫筆,畫著這個冬天裡,最踏實的模樣。
開春的第一場雨下了三天三夜,把竹屋周圍的積雪都澆化了。屋簷滴下的水珠串成簾子,打在籬笆上“噠噠”作響,濺起的泥點沾在桂花苗的草繩上,混著剛冒頭的青苔,透著股鮮活的濕意。
柳如煙解開草繩時,指尖被凍得有些發麻,卻還是小心翼翼的——幼苗的枝乾上已經鼓起了小小的芽苞,裹著層絨毛,像藏了串綠珍珠。“你看,它們要發芽了。”她回頭衝蘇玄笑,髮梢還沾著雨絲。
蘇玄正蹲在泉眼邊清理淤泥,聞言直起身,額角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等雨停了,我去後山挖點腐葉土來,給它們鬆鬆土。”
雨停的那天,陽光格外好。趙虎扛著鋤頭在坡地翻土,泥土的腥氣混著青草味漫開來,他時不時直起腰,捶著後背喊:“今年的土肥得很!種出來的桂花肯定甜!”
白靈汐揹著藥簍從山道下來,簍子裡裝著剛采的春草,葉片上還掛著水珠:“我在山腰發現片新的野菊,等開花了,咱們又能曬新茶了。”
林慕白坐在竹屋的門檻上,手裡拿著片剛抽的桂花新葉,對著陽光看。葉片上的紋路清晰得像畫出來的,脈絡裡似乎還流動著淡淡的綠光。“這苗的靈氣比去年更足了。”他轉頭看向柳如煙,“秦老說的冇錯,它真的在跟著靈脈長。”
柳如煙蹲在苗邊,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芽苞,指尖傳來微弱的顫動,像是在迴應。“蘇哥哥,你說秦老什麼時候會回來?”她想起那個白鬍子老先生,想起他喝野茶時滿足的樣子。
蘇玄提著裝滿腐葉土的竹籃走過來,聞言笑了笑:“等第一朵桂花開的時候,他肯定就到了。”
話音剛落,就見山道儘頭出現個熟悉的身影,揹著舊布包,白鬍子在風裡飄著,正是秦老。他走得有些急,額角滲著汗,看見竹屋前的眾人,眼睛一亮:“我冇來晚吧?”
“剛好!”趙虎扔下鋤頭就跑過去,“我剛蒸了桂花糕,就等您來嘗呢!”
秦老走進竹屋,目光先落在那些抽出新葉的桂花苗上,點了點頭:“長得好,比我預想的壯實。”他從布包裡拿出個小瓷瓶,遞給柳如煙,“這是西域的‘靈脂露’,給苗兒澆點,開花會更豔。”
柳如煙接過瓷瓶,瓶身冰涼,裡麵的液體泛著微光。“謝謝您,秦老。”
“謝什麼。”秦老擺擺手,接過趙虎遞來的桂花糕,咬了一大口,眼睛眯成了縫,“還是這個味道!比西域的葡萄乾好吃多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窗,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眾人坐在竹屋前,喝著新煮的野菊茶,聽秦老講西域的趣事——說那裡的沙漠裡有種花,半夜會發光;說那裡的牧民會用羊奶釀桂花酒,喝起來帶著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