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去萬毒窟一趟。”秦老收起笑容,眼神凝重,“蝕脈蠱的母蟲藏在石門後麵,隻有用清脈丹引出它,才能徹底根除。”
柳如煙握緊了手裡的野菊,花瓣上的露水在月光下閃著光:“我們明天就去。”
蘇玄看著她眼裡的堅定,又看了看秦老,點了點頭。篝火漸漸熄滅,隻剩下幾顆火星在灰燼裡跳動。遠處的萬毒窟方向,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的低鳴,像是在迴應這枚清脈丹的誕生。
竹屋的屋簷下,那串曬乾的桂花在月光裡泛著銀輝,香氣隨著山風飄向遠方,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悄悄打著氣。
第二日清晨,萬毒窟入口的瘴氣似乎淡了些,陽光穿透薄霧,在石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玄將清脈丹小心地收在玉盒裡,指尖能感覺到丹藥透出的暖意,像握著一顆縮小的太陽。
“都準備好了?”秦老揹著箇舊布包,裡麵裝著備用的藥材,“母蟲比子蟲厲害百倍,它要是察覺到清脈丹的氣息,肯定會瘋狂反撲。”
柳如煙把那株栽在石門邊的桂花苗挖了出來,用濕布裹好放進竹籃:“帶上它吧,上次它幫了大忙。”幼苗的葉片上還沾著石門的泥土,在晨光裡微微顫動,像是在點頭。
林慕白檢查著腰間的符袋,指尖劃過幾張新畫的“鎮邪符”:“我在入口處布了警戒陣,隻要有活物靠近,符紙就會發光。”
趙虎扛著把大斧頭,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要是母蟲敢出來,我一斧頭劈了它!”
四人往窟底走,越往裡,空氣越凝重。之前被腐骨液侵蝕的石壁上,竟長出了黑色的苔蘚,手指一碰就簌簌掉落,帶著刺鼻的腥氣。“蝕脈蠱的氣息已經蔓延到這裡了。”白靈汐皺著眉,從藥箱裡拿出幾枚解毒丸分給眾人,“含著,能擋擋這邪氣。”
走到那扇緊閉的石門旁,柳如煙立刻將桂花苗重新栽回土裡。幼苗剛沾到泥土,葉片就舒展開來,綠光順著根鬚鑽進地裡,石門底部那滴暗紅色的液體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像要掙脫石壁的束縛。
“它感覺到了。”蘇玄握緊玉盒,煉魂爐在懷裡發燙,“秦老,接下來怎麼做?”
秦老從布包裡拿出個小小的銅鼎,放在石門前方:“把清脈丹放進鼎裡,用你的丹火催動,母蟲聞到靈氣,自然會從門縫裡鑽出來。”他往鼎裡撒了把粉末,“這是‘引蠱香’,能讓它暫時失去理智,隻想著搶丹藥。”
蘇玄將清脈丹放在銅鼎中央,丹火順著指尖注入鼎中。淡綠色的丹藥在火焰中旋轉,散發出濃鬱的靈氣,像一道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溶洞。
石門後的搏動越來越劇烈,縫隙裡滲出更多的暗紅色液體,在地上彙成細小的溪流,發出“滋滋”的聲響。突然,一聲尖銳的嘶鳴從門後傳來,像是無數隻蠱蟲在同時尖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來了!”林慕白祭出符紙,金色的符紋在石門周圍亮起,形成一道屏障,“小心,它要破門了!”
嘶鳴聲越來越近,石門開始劇烈晃動,縫隙越張越大,隱約能看見門後有團黑色的影子在蠕動,無數細小的觸鬚從縫隙裡伸出來,像極了蝕脈蠱的放大版。
“就是現在!”秦老大喊,“用桂花苗的靈氣壓製它!”
柳如煙立刻將靈力注入桂花苗,幼苗的綠光暴漲,順著石門的縫隙鑽了進去。門後的嘶鳴突然變得淒厲,黑色的影子瘋狂地撞擊石門,卻被綠光死死擋住,觸鬚一碰到綠光就化為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