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護脈草。”秦老的聲音帶著些微感慨,“三百年前,你師父就是用它護住了青雲宗最後一點靈脈。”
柳如煙剛要伸手去拔,卻被蘇玄攔住。“小心。”他指著護脈草周圍的泥土,那裡有幾道極細的裂痕,裂痕裡泛著黑紫色的光,“蝕脈蠱在下麵。”
話音剛落,泥土突然“噗”地鼓起一個小包,一隻手指長的蟲子從包裡鑽了出來,通體漆黑,身上佈滿了細小的倒刺,頭部有個吸盤,正對著護脈草的根鬚,貪婪地吮吸著綠光。
“就是它!”秦老從懷裡摸出個玉瓶,“這是‘鎖蠱網’,看準了套上去。”
蘇玄接過玉瓶,剛要打開,那蝕脈蠱突然察覺到危險,猛地鑽進土裡,地麵上的裂痕瞬間增多,像一張黑色的網在擴散。緊接著,周圍的野菊開始發黃枯萎,花瓣一片片掉落,顯然是被蠱蟲吸走了靈氣。
“它在跑!”柳如煙急了,將手裡的野菊往地上一插,“用這個試試!”
野菊剛碰到泥土,突然發出一陣清越的香氣,那些黑色的裂痕竟真的停頓了一下。蝕脈蠱似乎怕這香氣,從另一處泥土裡鑽出來,吸盤對著柳如煙,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就是現在!”蘇玄將鎖蠱網扔了過去,玉瓶在空中炸開,一張透明的網罩住了蝕脈蠱。蠱蟲在網裡瘋狂掙紮,倒刺颳得網麵“滋滋”作響,卻怎麼也掙不破。
“這網是用蛛絲和鎮魂釘的碎屑做的,專克陰邪蠱蟲。”秦老撿起網,將蠱蟲裝進另一個玉瓶,“有了它,清脈丹的藥引就齊了。”
柳如煙看著那簇恢複生機的野菊,鬆了口氣:“護脈草冇被傷到吧?”
“冇事。”蘇玄小心地將護脈草連根拔起,草莖的綠光更亮了,“這草有靈性,知道我們在幫它。”
回到竹屋時,林慕白已經編好了裝護脈草的竹籃,籃底鋪著柔軟的苔蘚,正好用來保濕。趙虎燉的野山雞也熟了,香氣混著剛煮好的野菊茶味,在竹屋裡瀰漫開來。
“秦老先生,您嚐嚐這個。”柳如煙給秦老盛了碗雞湯,“趙師兄放了點野菊花,不膩。”
秦老喝了一口,笑著點頭:“比當年在丹王墓外啃的乾糧好吃多了。”他看向蘇玄手裡的護脈草,“清脈丹需要用靈泉水來煉,後山的泉眼正好,今晚月色好,適合煉丹。”
入夜後,竹屋旁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蘇玄將護脈草和其他藥材放進煉魂爐,秦老在一旁指點:“火候要穩,不能太急,護脈草的靈氣容易散。”
柳如煙坐在旁邊,往爐裡添著特製的燃料——是用桂花枝和野菊杆混合曬乾的,燒起來帶著淡淡的香。林慕白和趙虎守在竹屋周圍,以防有蠱蟲靠近。
丹爐裡的藥材漸漸融化,變成淡綠色的液體,表麵浮著一層金色的光暈,那是護脈草的靈氣。蘇玄按照秦老的指點,將蝕脈蠱所在的玉瓶放在爐頂,黑色的蠱蟲在瓶裡掙紮,瓶壁上滲出黑色的汁液,滴進丹液裡,瞬間被金色光暈淨化。
“成了。”秦老撫著鬍鬚,“等丹液凝固,清脈丹就成了。”
丹成的那一刻,後山的靈脈突然發出一陣嗡鳴,泉眼湧出的水變得更清澈,帶著淡淡的金光。竹屋周圍的桂花苗彷彿被喚醒,葉片舒展著,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蘇玄拿起凝結成珠的清脈丹,通體翠綠,像一顆濃縮的靈泉。“這就能治好地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