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扛著捆好的繩索走過來,背上的箭囊叮噹作響:“各門派的回信到了,說是會派精銳跟著,不過要天亮才能到。咱們是等還是……”
“不等。”白靈汐將最後一瓶解毒丹塞進藥箱,“對方既然用了牽機蠱滅口,肯定在搶時間。天亮再去,說不定門都被他們撬開了。”她看向蘇玄,“我剛配了‘破障散’,能暫時擋住蠱蟲的嗅覺,隻是味道衝了點。”
蘇玄點頭,從懷中摸出塊墨色玉佩,上麵刻著繁複的鎖靈紋:“這是師父留下的‘鎮邪佩’,如煙你戴著。”他將玉佩係在她頸間,指尖無意觸到她的鎖骨,兩人都頓了一下,他迅速收回手,耳尖卻悄悄泛紅,“能擋三成的陰邪之氣。”
柳如煙摸著冰涼的玉佩,突然笑了:“蘇玄,你還記得小時候嗎?你偷拿師孃的桂花糕給我,結果被師父罰抄一百遍心法。”
蘇玄一愣,隨即也笑了:“那時候你說桂花糕裡的核桃仁太硬,我還替你全挑出來了。”
“可不是嘛,”林慕白在旁邊插科打諢,“結果蘇玄師兄抄到半夜,手指都腫了,第二天握劍都在抖。”
白靈汐輕咳一聲:“說正事。萬毒窟底的瘴氣重,我準備了防毒麵具,還有這個——”她拿出幾個小巧的銅鈴,“這是‘驚蠱鈴’,搖動時能震退低階蠱蟲,關鍵時刻或許能用。”
夜色漸深,四人身形隱入密林。柳如煙提著竹籃,掌心沁出的汗打濕了籃沿的藤蔓。她能感覺到頸間玉佩的涼意,也能聽到身後蘇玄沉穩的腳步聲,像座移動的山,讓人心安。
行至萬毒窟入口,那道被炸燬的石門早已被人清理乾淨,地上留著新鮮的拖拽痕跡,顯然不久前有人從這裡經過。“他們果然先進去了。”林慕白握緊了腰間的長刀。
蘇玄按住他的肩,示意稍等。他看向柳如煙,見她點頭,便從懷中取出煉魂爐,低聲唸咒。爐身騰起淡金色的火焰,將周圍的瘴氣燒出片真空地帶。“走。”
窟底比想象中更幽深,岩壁上滲出幽綠的汁液,滴在地上“滋滋”作響。柳如煙緊緊跟著蘇玄,忽然聞到股熟悉的甜香——是桂花糕的味道。她猛地停步,竹籃裡的斷苗竟輕輕顫動起來,斷裂處冒出細小的綠芽。
“怎麼了?”蘇玄回頭。
“你聞。”她指向左側的岔路,“那邊有桂花香,很淡,但……”
話冇說完,岔路裡突然竄出數道黑影,手裡的鎖鏈帶著倒鉤,直撲柳如煙而來!
“小心!”蘇玄將她護在身後,煉魂爐的火焰暴漲,黑影被燒得慘叫連連,卻仍悍不畏死地往前衝。
林慕白的長刀劈斷了三根鎖鏈,卻被更多的黑影纏住。白靈汐的毒粉撒出去,對方竟像是不怕,顯然提前服瞭解藥。
柳如煙懷裡的竹籃劇烈晃動,斷苗的綠芽突然綻放出熒熒綠光,將她整個人罩在裡麵。黑影的鎖鏈碰到綠光,瞬間被腐蝕成粉末。
“是桂花靈氣!”白靈汐又驚又喜,“這苗在護著她!”
蘇玄趁機祭出鎖靈陣,將剩下的黑影困在陣中。他看著柳如煙身上的綠光,又看了看竹籃裡重新挺直的幼苗,突然明白——這株斷苗,或許不隻是“能派上用場”那麼簡單。
柳如煙摸著頸間的玉佩,感受著綠光帶來的暖意,輕聲道:“蘇玄,它活了。”
蘇玄望著她眼裡的光,心頭一熱,低聲應道:“嗯,我們也會贏的。”
黑影在陣中嘶吼,卻衝不破那層看似薄弱的綠光。窟底深處傳來沉重的石門轉動聲,顯然,對方已經開始觸碰那扇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