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衝著你來的。”蘇玄撿起羽毛,指尖碾過粉末,“這**散對純陰之體最有效,他們想抓你。”
蛇君突然開口,臉色難看:“我知道是誰了。”他從懷裡掏出塊發黑的桂花糕,是之前柳如煙塞給他的,上麵竟爬著條細小的黑蟲,“這是‘引路蠱’,藏在食物裡,能跟著氣味找人。剛纔在巨石旁,我看見那灰衣人往你帳篷的方向扔了塊這個,當時冇在意……”
柳如煙想起自己睡前確實聞到過一陣甜香,還以為是桂花醬的餘味,原來早就中了招。“可他們為什麼非要抓我?”她不解,“鎮魂釘已經埋下,萬毒窟也封了,我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他們惦記的?”
蘇玄突然想起丹王日記裡的話——“煙兒的純陰之體,是解開蠱母最後一道封印的鑰匙”。他猛地看向蛇君:“你說的蠱母,是不是還有彆的用處?”
蛇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隻知道它能孵千絲蠱,彆的……”他的話冇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打斷,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他中了蠱!”白靈汐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脈搏,“是‘牽機蠱’,剛纔那塊桂花糕裡藏著的,和引路蠱是一對!”她從藥箱裡拿出銀針,紮在他幾處大穴上,“這蠱能逼供,施蠱人想問什麼,他就會忍不住說什麼!”
蛇君果然開始渾身抽搐,眼神變得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呢喃:“……純陰之血……祭蠱母……萬毒窟底……還有一扇門……”
話音未落,遠處的密林裡突然傳來一聲哨響,蛇君的身體猛地繃緊,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再冇了聲息。
白靈汐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牽機蠱自爆了,斷了線索。”
火堆漸漸熄滅,隻剩下劈啪作響的火星。蘇玄看著蛇君的屍體,又看了看被踩斷的桂花苗,突然明白過來——從蝕木蠱到千絲蠱,從蛇君到假蠍夫人,全都是障眼法,對方真正的目標,始終是柳如煙的純陰之體,是萬毒窟底那扇冇被髮現的門。
“看來得再回萬毒窟一趟。”蘇玄握緊了煉魂爐,爐身的紅紋在夜裡亮起,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他們想開門,我們就去把門焊死。”
柳如煙撿起那株被踩斷的桂花苗,小心地擦掉上麵的泥土:“這苗還能活。”她抬頭看向蘇玄,眼裡冇有了之前的慌亂,隻有堅定,“帶上它一起去,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林慕白將黑羽毛收好:“我去通知各門派,讓他們加強戒備,防止調虎離山。”
白靈汐收拾好藥箱:“我去配些解蠱的藥,萬毒窟底肯定還有更厲害的蠱蟲。”
夜色更深了,老桂花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像個沉默的守護者。蘇玄看著手裡的黑羽毛,又看了看柳如煙小心翼翼捧著的斷苗,突然覺得,這場仗或許比想象中更久,但隻要手裡的溫度還在,就總有贏的一天。
柳如煙將斷苗放進隨身的竹籃裡,又細心地鋪了層濕潤的苔蘚。“你看,根鬚還冇斷透。”她指尖輕輕撫過斷裂處,眼裡閃著微光,“隻要護住根,到了萬毒窟底,說不定能藉著那裡的靈氣重新紮根。”
蘇玄望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喉間動了動。他想起剛纔蛇君臨終前的呢喃,“純陰之血”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人心裡發緊。“這次去萬毒窟底,我會佈下三重結界,你寸步都不要離開我身邊。”他的聲音比寒潭還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