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鎖靈陣中掙紮的嘶吼越來越弱,最終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蘇玄收回陣旗,指尖還殘留著陣紋灼燒的溫度。“他們在拖延時間。”他看向岔路深處,那裡的桂花香更濃了,混著石壁滲出的幽綠汁液味,有種詭異的甜。
柳如煙竹籃裡的斷苗已經徹底舒展開,新抽的葉片上滾動著露珠般的綠光,順著她的指尖往地上蔓延,在潮濕的石麵上畫出細小的藤蔓紋路,像是在引路。“它在指方向。”她蹲下身,看著紋路延伸的方向——正是傳來石門轉動聲的深處。
白靈汐用銀針試了試地上的幽綠汁液,針尖立刻變黑:“是‘腐骨液’,萬毒教用來軟化石壁的,看來他們為了開門,準備了很久。”她從藥箱裡拿出個小瓷瓶,倒出些透明的液體灑在地上,汁液遇到液體立刻冒泡消融,“幸好帶了‘化腐水’。”
林慕白提著長刀走在最前麵,刀身在黑暗中泛著冷光:“跟上。石門轉動的聲音停了,怕是已經打開了。”
四人順著綠光指引的方嚮往裡走,越往裡,桂花香越清晰,甚至蓋過了腐骨液的腥氣。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立著一扇丈高的石門,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隻巨獸睜開的眼睛。
石門兩側站著十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是個披著銀袍的老者,手裡拄著根蛇頭柺杖,柺杖頂端的蛇眼正閃著紅光。看到蘇玄等人,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皺紋裡嵌著細小的鱗片,笑起來像條吐信的蛇:“終於來了,我還以為要等你們到天亮。”
“你是誰?”蘇玄將柳如煙護在身後,煉魂爐的紅紋亮起,與她身上的綠光交相輝映。
“老夫萬毒教護法,墨鱗。”老者用蛇頭柺杖指了指石門,“這扇‘往生門’,三百年前被丹王封印,如今總算能重見天日。”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小姑娘,你的純陰之血,可是開門的最後一把鑰匙。”
柳如煙攥緊了竹籃的提手,斷苗的綠光突然暴漲,在她身前織成一麵光盾:“我不會讓你們開門的!”
“由不得你。”墨鱗冷笑一聲,柺杖往地上一頓,石門後的暗紅色光芒突然變得刺眼,無數細小的蠱蟲從門縫裡鑽出來,像紅色的潮水般湧向眾人。
“是‘血蠶蠱’!”白靈汐臉色劇變,“以精血為食,快用驚蠱鈴!”
林慕白立刻搖動銅鈴,清脆的鈴聲在溶洞裡迴盪,血蠶蠱果然停頓了一下,卻很快又繼續湧來,顯然被某種力量控製著,不怕鈴聲。
蘇玄祭出丹火,金色的火焰與紅色的蠱潮撞在一起,發出“劈啪”的響聲,蠱蟲被燒死不少,卻仍源源不斷地從石門後鑽出來。“這樣不是辦法!”他看向墨鱗,“你到底想乾什麼?”
“乾什麼?”墨鱗仰頭大笑,笑聲裡帶著瘋狂,“自然是讓萬毒教重現榮光!三百年前丹王毀了我們的根基,現在,該用他最疼愛的人的血來償還了!”他猛地指向柳如煙,“她不僅是柳家後人,還是丹王用半顆心燈續命的孩子,她的血,能喚醒門後的‘萬毒始祖’!”
這話像道驚雷在溶洞裡炸開。柳如煙愣住了,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裡確實有塊溫熱的印記,從小就有,師孃說那是胎記,原來竟是……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