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傷好得比預想中快,或許是心裡揣著事,練起術法來格外賣力。蘇玄每天陪著她在演武場練習結界術,白靈汐偶爾會來指點幾句,話不多,卻總能一針見血點出她的破綻。
“這裡的靈力流轉太滯澀,”白靈汐握著柳如煙的手腕,引導著氣流在她體內走了一圈,“你總想著‘擋’,其實結界的關鍵是‘引’,像流水一樣把對方的力道引到彆處,而不是硬抗。”
柳如煙試了幾次,額角滲出汗珠:“還是不太對……”
“彆急。”蘇玄遞過一塊冰鎮的桂花糕,“先歇會兒。趙虎今天送來新做的,加了蜂蜜,你嚐嚐。”
柳如煙咬了一口,甜香混著桂花的清冽在舌尖散開,眉眼舒展了些:“對了,蘇哥哥,你上次說要提前練手做桂花糕,什麼時候開始?”
“等你這組結界術練熟了就開始。”蘇玄笑,“不然分心傷著自己怎麼辦?”
正說著,林慕白抱著一摞符紙進來:“丹王墓的結界需要柳氏血脈解鎖,但墓道裡的機關認符不認人,這是我整理的‘避塵符’和‘破幻符’,你們各帶一些。”他把符紙分好,“避塵符能防墓裡的腐氣,破幻符……丹王擅長幻術,墓裡的幻象可能會勾起心底的執念,看到不對勁的就捏碎它。”
柳如煙接過符紙,指尖碰到一張邊角發皺的符,上麵的硃砂印有些模糊。“這張是……”
“哦,是我初學符術時畫的,”林慕白難得有些不自在,“威力弱了點,但應付小幻象夠用。”
蘇玄拿起那張符符看了看,符紋歪歪扭扭的,卻透著股認真勁兒,忍不住笑:“林師兄這符紙留著吧,說不定關鍵時刻有用。”
幾人正說著,趙虎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個木牌:“找到……找到墓道入口的具體位置了!萬毒窟西側斷崖下有個石洞,洞口被藤蔓擋著,我撥開一看,石壁上刻著‘丹王秘境’四個字!”
柳如煙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桂花糕掉在地上:“現在就去?”
“不急,”蘇玄按住她的肩,“先把這盒破幻符都畫熟了再說。你上次畫符把硃砂灑了一身,可不能帶著手生的本事去闖墓。”
接下來的日子,演武場旁多了個小灶台。柳如煙練累了就湊過去看蘇玄搗桂花, golden的花瓣在石臼裡慢慢變成醬紫色,香氣飄得老遠。
“蘇哥哥,你這桂花醬放了多少糖啊?”柳如煙探過頭,“聞著好甜。”
“不多,就一小勺。”蘇玄舀起一點給她嘗,“等做成糕,甜中帶點苦才正宗。”
柳如煙舔了舔唇角,忽然皺起眉:“不對……”她轉身衝向演武場,“剛纔那組結界術我好像想通了!”
蘇玄看著她的背影笑,把桂花醬裝進瓷罐裡。陽光透過樹葉落在罐子上,泛著溫潤的光。他摸了摸懷裡的破幻符,林慕白畫符時的專注模樣在腦海裡閃了一下,忽然覺得,這趟冒險,或許比想象中更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