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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中宮隻會是容娘
【第78章 中宮隻會是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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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將嬌軟女娘從妝台抱下來，走到軟榻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再摸著女娘軟趴趴的手，垂眼望她。
陰華容從始至終冇多動彈，依著那雙手掌來，她仰頭望瞭望夏皇，再溫順抵在他胸膛那裡，等著他說話。
夏皇鼻梁高而挺，眼瞳極深，隨了太後，因在高位，看人時常審視，現下攬著女娘，眼皮微垂，黑長濃密的眼睫下，看不清眼底深意，可薄唇有著淡淡弧度。
他嗓音清冷但因放低而柔和，“先帝在位時裁減三回宮人，這時候宮裡侍奉的宮婢許多都到了年紀，有的還超出幾許年份，等新的良家子入京，便放她們出宮吧。”
陰華容聽出些意思，仰頭尋望夏皇，白皙額頭被下頜抵著，雲鬢步搖也輕微晃動。
夏皇見狀，用下頜蹭了蹭女娘，“這件事便由你去做，貴妃代掌鳳印，宮裡頭也隻你才能辦。”
這是老早就打算好的。
恩典讓女娘賜下，對她的名聲有所助益，因陰氏之故，上京人對女娘嫁入皇家多有微詞，那些話總歸不適合再出現。
說起宮務來，貴妃仔細想了想，才道：“既然今後宮中隻兩位尊長，我與陛下，還有兩位公主，索性特赦好了。”
“除了想留下的女官，其他宮婢都放還原籍，若有些宮婢無家可歸，還想留下的，便依從其意，有經驗的宮婢捎帶著良家子，便不會亂了手腳。”
夏皇低頭吻了吻女娘眉眼，輕聲道：“嗯，這倒不錯，都聽你的。”
陰華容又想了想，夏皇便在旁望著她沉思，也不乾擾。
“除了每年月銀，出宮時再加些，嫁妝多了，不管嫁人，還是收養被遺棄的女嬰另立女戶，或是用在宮中做活的銀錢做個小本生意營生，底子能殷實些。”
夏皇點頭，自是應允，並不吝惜誇讚，“容娘想的周到，朕不及容娘。”
女娘嬌靦微紅，稍許羞赧，“妾身是要做賢後的，自是不能拖陛下後腿。”
夏皇又吻了吻女娘，眉眼柔和。
陰華容抬臉，認真看他。
過了一會兒，女娘又小聲問：“真的不會納妃嗎？”
夏皇：“不會，不會納妃。”
“那我會是皇後嗎？”
“中宮隻會是容娘。”
......
記錄帝妃不和的密信傳入端地。
那日剛三月初六，端地靠北，冬寒遲退，迎春花發了赤紅花蕾。
姬勉立在窗前，手握剪刀，給一盆長勢稍許緩慢的迎春花修剪枯葉。
室內燃了沉水香，輕緩上飄，打著白色菸圈，流向窗前，消極掉苦澀的藥味。
王府訓練有素的信鴿日夜不休飛了數千裡路，終於歇在歸巢枝頭上，有侍衛將信鴿腿上柳枝大小的木筒取下。
“世子，上京來信了。”
姬勉接過手下遞來的信紙，快要而立之年，依舊清瘦得如文弱書生，一襲月華白袍穿在身上，襯得肩背單薄，哪裡是守衛邊境領土的端王府世子該有身姿。
端王尚武，手握兵權，可唯一的獨子卻是個病秧子。
姬勉望著信上蚊子腿大小的字，輕咳兩聲，捏著紙片的手常年蒼白，不見血色。
可他眉骨清秀，眼型生得極好看，是難見的丹鳳眼，眼尾狹長，配上一身淡淡的病氣，倒有些雄雌難辨的陰柔美。
他低聲道：“終於要遴選了。”
聲音很輕，像是風吹到空氣裡，便冇了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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