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貴妃與朕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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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貴妃過來,太後麵上露出笑容,對陰氏女此舉還算滿意,未曾恃寵而驕而不守宮廷禮儀。
貴妃朝上座太後微微俯身行禮,太後笑著讓宮人端來軟席,在她右手邊開出一席位來,全然天家婆媳和氣之態。
左右兩排坐著的貴女紛紛起身,齊聲道:“拜見貴妃,恭祝貴妃長樂未央。”
陰華容今日妝扮顯貴,曳地長擺拖了一尺之長,雲鬢攢金鳳之冠,金釵步搖六隻,儀態端莊得體,太後不免瞧了兩眼。
該說不說,像陰氏女這般容色女子,也隻有皇家才護得住。
即便嫁入端王府,成了尊貴的世子妃,不也是守不住,素聞端王世子體弱多病,不知君奪臣子妻,可要氣得嘔血?
陰華容入座,鐘母為其整理兩袖衣裙,貴妃看向諸位貴女,淡聲道:“都平身吧。遠來皆是客,諸位不必拘謹。”
太後笑望著,很是滿意貴妃此舉,做君婦的就該這樣,從容大度,該賢德便要賢德,萬不能妒心太重,誤了皇家子嗣繁衍。
長秋殿內歌舞再起,太後得知宣室殿有政務商議,不急不慌的等著皇帝過來。
果然,聖駕至,太後鬆口氣,卻也忌憚貴妃更甚。
宮中樂人退場,各家女娘在太後有意提攜下,彈琴吹簫,儘顯才情,希冀能入夏皇之眼,入得天家為妃。
奈何,夏皇自入殿問過一聲太後,便再未開口,太後見冷了場子,看向右手邊貴妃,詢問道:“貴妃以為此曲如何?”
貴妃嬌靦一滯,暗道太後莫不是為難她?女娘六音不通,歌舞均不善,回回輸給宣城,太後難道不知?
陰華容隻得硬著頭皮誇讚:“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彈得甚好,甚好。”
太後點頭,繼續賞樂,貴妃興致卻不佳,哪裡聽進去了,望著殿內各色美人,一想到以後都進宮來伴駕,她便心裡悲傷。
夏皇冷著一張臉,太後不覺有什麼,實在是皇帝常年如此,卻也頭疼世間這麼多佳人,難不成隻有陰氏女這等美人才能入眼?
太後眼觀蘭氏女,再望貴妃,歎息,總不能讓每個女娘長得都如貴妃這般,未免苛責。
皇帝也太挑了些。
聖駕忽起,太後驚異看過去,眼裡詢問,聞皇帝道:“太後見諒,剛見過宰輔大臣,實在政務積壓,朕不得不去。”
這話說得,太後如何再留,隻得溫聲道:“國事要緊,皇帝去吧。”
應付完太後,夏皇起身朝下去,殿內一眾貴妃起身拜彆。
不料,夏皇朝貴妃席位走去,陰華容愣愣望著夏皇走來,見他稍許彎下肩膀,抬手握住自己腕子,就這樣被夏皇拉起來。
殿內一靜,太後也望著帝妃二人,聽皇帝沉聲道:“貴妃與朕同去。”
太後一怔,還未有所舉止,便望著皇帝手牽貴妃離去,太後慢慢皺眉。
皇帝竟如此不給她這個母親麵子,隻向著貴妃貴妃,既納進宮來,還不是任他索取,與納其他妃子有何衝突?
貴女麵麵相覷,得見帝妃情誼深厚,這是自幼有的婚約,若不是陰氏背主,也輪不到蘭家做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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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來時乘坐步輦,貴妃則是肩輿,兩方宮人立在殿外,女娘瞧了瞧,像是在思索自己等會坐哪邊。
她的儀仗自然冇有聖駕來的壯觀,也坐不下兩人,幾乎冇有思考多久,女娘還是想跟夏皇一同坐著回去。
身側夏皇垂眼望女娘,大掌還握著纖細小巧手,似乎天地分陰陽格外有道理,他時常想這世間怎生出如陰華容這般嬌兒。
夏皇麵色平淡,問:“來時為何不乘步輦?”
陰華容抬頭看他,粉唇抿了抿,解釋說:“臣妾不敢僭越,那是陛下才能坐的。”
頭頂上目光停頓著,聞夏皇言:“當初是誰要坐的?”
女娘一默,抬首看了看天,有些無地自容。
當初要來皇帝禦駕,大多因她剛到上京,不能讓旁人輕看了去,總說她二嫁之婦不堪為妃,陰華容聽著不大高興。
又因夏皇折磨人實在有一套,女娘當時以為要被吃乾抹淨,一鼓作氣睡得厭倦之後,就要把她殺頭。
這般想,要來禦駕也是為試探夏皇心中她到底多重份量,會不會處置了她。
被持續盯了有一小會,女娘隻得老實道:“那麼多家貴女入宮,總不能讓人家看去,回頭又滿上京說貴妃驕縱目無法紀,那可不成。”
夏皇眼底幽深,“倒是挺懂規矩。”
女主冇吭聲迴應,按她理解,此言絕非誇讚,又左右瞅了瞅碧藍天空,攥著夏皇大手的動作可冇歇,被牽著坐進步輦,一路上都冇發出動靜,隻悄摸瞥了夏皇兩眼。
見他臉色偏冷,隻得規規矩矩坐回去。
直至入了金華殿,進去寢殿再冇人跟著,女娘才急急詢問:“陛下是生我氣了?這是為何?太後喚我,總是要去的。”
女娘還要再解釋,卻被夏皇單手抬上妝台,曳地衣裙拉起長長垂簾,唇瓣被吻住,陰華容便不再說話了。
她閉上眸,感受著夏皇氣息,放於寬肩上的玉指慢慢收攏,攥住其胸前龍袍。
姬珩用力吻她,使得女娘不自然朝後仰,後腰冇了支撐長久下來便要痠痛,但伸來一隻手掌,掌心抵著腰椎,輕攏慢撚著揉弄。
應是過去一時半刻,陰華容癱軟在姬珩懷中,小口微張喘息,眸子裡儘是水意。
姬珩麵上微紅,氣息倒是沉穩,隻是聲音稍微低沉,“怎麼不掐了?”
女娘嬌羞,不敢看他,“阿孃進宮便說了,不讓我再掐陛下,說是上朝都被朝臣看去了,對我名聲不好。”
姬珩輕笑,莫名勾人,女娘聽得身子一軟,他道:“怎麼不提朕的名聲?”
女娘冇作聲,隻他是在調笑自個。
歇過片刻,姬珩便開始清賬,“去那種宴會做什麼,不是說了不必理會太後。”
女娘想了想,如實作答:“我將來是要做皇後的,自然要有做賢後的樣子,孝順太後,善待陛下子嗣,不妒嬪妃......”
話未說完,腰那塊軟肉被提起來,弄得女娘低吟,蹙眉看人,“疼的。”
姬珩一改冷意,臉上嚴肅,“還知道疼,若不想再疼,今後勿要再說。”
陰華容低頭,不說話,伸去柔荑,摸著被夏皇掐痛的肉。
姬珩默默望她,伸手也去摸了摸,又低頭尋到粉唇,蜻蜓點水般吻了兩下。
外頭人冇敢進來打擾帝妃獨處。
女娘抬頭看他,明淨美眸與漆黑到看不透的瞳仁對上,持續望了一會,實在參不透,嬌靦又垂下去。
“怎麼不高興?”
因姬珩故意放低的嗓音,聽起來親切,女娘這才鼓起勇氣說:“我不想跟彆的女娘分享陛下。”
姬珩垂眼望她,二人幾近衣衫相貼,湊近了便能吻到,他眼底微暗,探尋似的哄著問:“還有呢?”
陰華容細眉微蹙,帶著猶豫說:“我,我不想你當皇帝,皇帝要納妃子,還要三宮六院,我想我的太子哥哥。”
近前男人望著許久,輕輕笑出來,將忐忑不安的女娘攬入懷中,安撫說:“不會有妃子,隻有容娘。”
女娘被抱得滿懷,下顎抵在硬挺的肩膀,她心裡不安,“可是遴選的聖旨已下,夏國均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