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劍而歌 第13章

待容映嵐領著林慎之靠近，隻見柳初霽丹青已成，畫的是高山古鬆，巍然剛骨，正在提詩落款。

“巍巍青鬆立山石，錚錚傲立人世間。從畫見人，姑娘可謂是遺世而獨立的佳人。”林慎之出聲道。柳初霽此時抬起頭來，“容師姐，林公子，剛剛正專心作畫，不知你們過來了。”

“沒事沒事，我們也是正好路過此處。”容映嵐回道。

再看林慎之，見柳初霽抬頭，長的宛若出塵仙子。正是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不覺有些入迷了。容映嵐見此狀，酸溜溜的說道：“我家柳師妹號稱色絕，林公子也如天下男子一般，見此絕色而沉迷了麼。”林慎之尷尬一笑，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娘實可謂國色天香，林某一時失禮，絕無褻瀆之意，還請不要見怪。”柳初霽為解林慎之窘迫，開口說：“無妨，公子懂畫麼？”

“並不懂得。隻是覺得姑娘水墨丹青之中，暗合陰陽。”

“公子之言不虛，白紙黑墨，正如陰陽。萬物賴陰陽而生，水墨丹青亦是如此，我若提筆繪雲，白紙便是天，我若繪石，白紙便為地。陰陽變化，萬物即生。陰陽調和，丹青成矣。故而不管畫的是什麼，總歸考慮佈局，留白，乃至落款，皆如陰陽相調。”

“受益匪淺，姑娘才情出眾，依我看姑娘應為畫絕。”

“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閑來無事畫著玩的。”

“盈盈脈脈碧水眸，柔荑玉指著丹青。世人多譽柳色好，不覺才情更無雙！”

“公子謬讚了，二位繼續遊覽這大好風光吧，小女子告辭了。”說罷收拾畫具便離開了，留下容映嵐和林慎之繼續遊覽這百花坪。

“林公子，我這柳師妹如何？”容映嵐試探的問道。

“說實話柳姑娘美絕於世，才情亦好，隻是甚為清冷，讓人覺得有點沒意思。”林慎之用手撫著花兒，轉頭微笑，“還是和容姑娘這樣的人待在一起有意思些。”

容映嵐心中一喜，大步向前，“林公子，快些，我帶你去看看葯圃。”

“甚好，容姑娘請前麵帶路。”

林慎之佳人作陪，再看長孫昱三人此刻剛入湘州沒多久，騎著馬兒在官道上往鄂州馳去。行至滄瀾渡，忽聽前方喊殺之聲，待到近處，隻見三人被十幾人圍攻，渾身是傷。

“這是齊家的人，怎麼會被人圍殺？”張思瑤看著那三人服製說道。

“救人要緊！”長孫昱開口看向嶽瑛鈺，嶽瑛鈺點了點頭。二人一齊飛出，刀劍同出，不過幾合便解決了那一行人。那三人跪下行禮，說道：“多謝恩人相救，還請恩人幫我們救救少爺，少爺往山上奔逃，已經有追兵緊隨而去。”

“思瑤，你留下來照顧他們，我和嶽妹子上去救人。”張思瑤點頭稱是，長孫昱二人輕功而去。

山巔之上一女子提著短刀一步步逼近那齊氏少主齊宇達，“齊大公子，把水靈玉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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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惡婦，就為了一塊水靈玉就滅我滿門麼？今日你也休想得到。”說罷將水靈玉往山崖下拋去，女子見狀大怒，喝到：“找死！”飛身去往崖邊，取下腰間長鞭，一把將水靈玉撈回。齊宇達提劍便來刺那女子，女子以短刀相格，而後一鞭子抽的齊宇達皮開肉綻，吃痛不已，接而短刀插入其胸口。趕來的長孫昱二人正好看到這一幕，懊惱來慢一步，便去圍攻那女子。那女子無意糾纏，一鞭揮出，乘著二人抵擋之際，輕功奪路而去。不忘回頭嘲諷：“今日老孃沒空，且放過你們兩個多管閑事的小娃娃！”就在這時一片樹葉朝女子疾射而來，女子用短刀接下，“誰，出來，看老孃不宰了你！”隻見一白衣白髮男子自林中走出，手指長劍負於身後，宛若仙人。“高小妙，你陰狠殘暴，屠戮無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那高小妙看到男子手中長劍，“蘭沁劍，你是成希文！”成希文並未發劍，手指一點，身後鬆樹上落下一鬆針疾射向高小妙。那鬆針在成希文的劍意與功力的加持下，銳不可當，居然射穿了高小妙用來格擋的短刀，接著射入其眉心，一代女魔頭就此殞命。

“長孫少俠，請上前一敘。”

長孫昱二人收起刀劍來到成希文麵前。

“唉，成某緊趕慢趕，終究晚來一步，未能救下齊家最後血脈。”成希文嘆息說道。

“前輩切勿自責，隻怪這些人太過狠毒，居然滅人滿門，老弱婦孺皆不放過。”長孫昱寬慰。

“這高小妙乃是最近江湖新盛的組織千機樓的人，我追查這個千機樓多日，不知道他們究竟意欲何為，觀其行事，應該是惡非善，十四年前嶽家滿門被滅，恐怕和他們也有關聯。”

嶽瑛鈺心中一慟，連門開口問到成希文：“前輩知曉當年嶽家滅門詳情？”

“尚不知曉當年內情，隻查出和這個千機樓有乾係，姑娘如此問，難道知曉一二？”

“並不是，我奉家師之命前去鄂州調查影，順帶去查一下當年嶽家舊事，這位姑娘以為前輩知曉當年真相，故而發問。”

“原來如此，此間事了，成某告辭了，這高小妙的父親曾與我有舊，屍體我便帶走葬了。”

“前輩，後會有期。”

成希文帶著高小妙的屍體輕功而去，嶽瑛鈺神色凝重，“這齊宇達與我同病相憐，不忍他曝屍荒野，且容我安葬了他。”長孫昱並未出言安慰，隻點了點頭。待安葬好齊宇達後，二人下山而去。

“長孫兄，剛才你為何不告知成希文我是嶽家遺女？”

“師傅來信說，如今江湖詭譎，萬事須多加小心。”

“原來如此，長孫兄當真心思縝密。”

二人下山後，告知齊宇達死訊，那齊家家奴痛哭不已。三人好生勸慰了一番，齊家家奴訣意留下守墓，長孫昱三人不便多說，便繼續上路向北疾馳而去。

林慎之於芳菲穀小住幾日，看遍越山與芳菲穀美景，想著今日便繼續上路前往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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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於是便尋得柳青青意欲告辭。

“柳掌門，這幾日多有叨擾，小子還有事要辦，今日便告辭了。”

“如此也好，對了公子，嵐兒的傷勢已經痊癒，我欲派她去東湖聖地辦事，不若在穀中多住一日，等明日你們一同出發。”

“也好，有人做伴，旅途也少了些孤獨。”林慎之退出花間閣，自往客房而去。花間閣內，容映嵐對著師傅撒嬌說道：“師傅最好啦，謝謝師傅。”

“你的心思我早就看穿了，正好需要一人去東湖走一趟，順手成全你一下。”柳青青一臉寵溺，接著說，“嵐兒，你的心思細膩，善謀多斷，千萬別在自己身上犯糊塗啊！”

“師傅放心好啦，憑我智計，斷不會吃虧的。”

“我並不是叫你算計他，我太知道你了，我怕你有朝一日為了他不顧惜自己，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師傅放心好了，嵐兒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翌日清晨，林慎之與容映嵐二人騎馬出穀。林慎之復又帶起那破鬥笠，身著一身灰色長袍。容映嵐亦頭戴罩紗，身著淺碧衣物。二人有說有笑，出得穀口，打馬向東而去。

青城山後山竹林，今日那兩人又在此密會。

“萬裡長與卻羅人不足成事，都被芳菲穀和鳳其致解決了。”

“無妨，本來就是希望他們能夠拖一拖鳳其致，轉移一下視線罷了，不成事就不成事吧。聽說芳菲穀口，萬劍天嶽重現江湖，具體是怎麼回事？”

“我們的人已經打探清楚了。”回話之人將那日林慎之與秦雲深在花間閣中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複述一遍。

“給我好好細查這個林慎之，我總感覺林嶽還活在這個世上。”

“好，我即刻去辦。還有一件事情，長孫昱突然北上鄂州，似乎還要查訪當年嶽家舊事，是否需要留意。”

“嗯，此事有人會去處理的。你即刻去西北，我得到訊息，鳳其致出越州後，往涼州而去，我們還需要些時間，你去快些解決涼州那邊，鳳其致那邊自會有人拖住他，一定要快些，做的乾淨些。”

“好，我即刻動身。”

越州往東而行的官道上，在靠越州東邊小城陽城約三十裡地的地方，有一茶亭，供來往之人歇腳。林慎之與容映嵐二人行至此地，下馬休息，入得茶肆之內，點了些吃食。

“此處距離陽城還有三十裡地，我們吃完再出發，天黑之前應該能到陽城，明日便可進入餘州了。”容映嵐望著林慎之，“我有位師姐，乃是芳菲七絕之琴絕素言昕，嫁給了餘州宋家，我想順道看望一下。”

“無妨，反正也不趕時間，我就陪你走一趟。”林慎之夾了一塊牛肉放入容映嵐碗中，“這牛肉甚是美味，你嘗嘗！”

容映嵐喜形於色，說道：“你能答應陪我，我真是太高興了。”就在此時，一隻筷子直射向容映嵐。林慎之筷子一伸，便將那隻筷子夾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