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劍而歌 第12章

林慎之與容映嵐出了小滄山後一路往芳菲穀奔去，此時越山已經映入眼簾，那越山環抱芳菲穀，形似一朵半開之蓮。

“天上仙蓮落人間，芳菲花蕊墜心中！好美的越山啊！”林慎之停步看著越山，心神往之。

“林公子，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我們還有大段的路要走呢！”容映嵐說道，“待得入穀，定好好引著公子遊覽一番。”

“說的正是，容姑娘我們走吧。”

二人行至夜暮，與一溪旁歇息，容映嵐盤坐調息，林慎之躺在地上，眼睛微閉，右腿架在左腿上，右腳搖晃著。火堆燒的劈裡啪啦的，火上架著一隻野兔在烤。過了一會兒，林慎之坐起切下一塊兔肉嘗了嘗。

“小山野兔亦奇絕，肥美不減胡羊酥。容姑娘，兔肉好了，嘗嘗。”林慎之用手拽下烤兔後腿遞向容映嵐，容映嵐停下調息，接過後腿肉。

“多謝林公子了。”說罷便輕輕咬了一口，“果然不錯。”

“是吧，吃完之後，姑娘且休息吧，我來值夜即可。”

翌日清晨，容映嵐悠悠醒轉，見林慎之盤腿閉目，劍意外泄，卻縈繞柔順，婉如一條輕盈遊龍，周轉於身。林慎之睜開眼睛，開口道：“容姑娘，你醒啦。”

“嗯，我觀林公子行劍，道意順遂純臻，不知道林公子是道家哪位高人。”

“我並不是道家之人，隻不過善於道劍，不知是怎麼回事，運起道劍來總是比其他招式來的舒服。”

“師傅說過每個人的性格及對於道的感知不同，所適的劍法也會有所差異，或許林公子於道家有緣吧。”

“不想這些了，收拾收拾，我們繼續去芳菲穀吧。”

“嗯，好的。”

芳菲穀口，一群奇裝異服的高手與芳菲穀留守的眾弟子戰在一起，其中一褐發男子，武功更是超絕，那色絕柳初霽隻過了不過二十餘招便已不敵，劍絕徐芳卉見師妹危險，一劍逼退對招之人，便沖向那人。那人曲掌為爪，氣機牽引，一股寒氣順著徐芳卉的劍侵襲而上。徐芳卉撤劍而回，再以內力逼退侵襲寒氣，舉劍再攻。那人輕蔑一笑，雙掌其出，將徐芳卉擊落於地，嘴角溢血，再舉掌欲下殺手之際，一道劍氣射來，那人隻得抬掌化解劍氣。抬頭看向穀內，一人乘風而來，正是秦雲深。褐發男子暫且撇下這邊，飛身去攻秦雲深，二人便在空中戰作一團。秦雲深雖然洗髓未成，但曾經亦是江湖上傳說的人物，仗著劍術高超，與那人一時難分難解，褐發男子不欲久戰，翻掌聚氣，一股狂霸寒冰真氣傾泄，竟將秦雲深逼得節節後退。就在將要中掌之時，林慎之攜容映嵐飛來，一把拽過秦雲深，青螭劍自行出鞘化去掌力。待落地後，將容映嵐交給秦雲深。

“照顧好她，容姑娘看來就是這矮羅鍋傷的你了，我且為你報仇。”攝回青螭劍，一劍道生，攜道威而去，褐發男子出掌迎戰，寒冰真氣盡出，二人你一劍我一掌，招招兇狠致命，不死不休。容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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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看著二人每過一招，心中擔心都更甚。

林慎之見那人掌力愈沉，便運起和光同塵，意欲用這借力打力，以柔克剛的法子應對。一時間褐發男子隻覺猶如擊水一般，自己勢大力沉的掌法總被卸去威力，心想今日比讓你這黃口小兒知道什麼叫一力降十會，掌風更勝，再看林慎之雖然此刻依舊能夠卸去一些掌力，卻也見絀起來，隱有不支之相。果不其然，不多時便被褐發男子震開寶劍，肩頭中了一掌，後退數步。林慎之心知此刻危急，再顧不得師傅囑咐，隻見林慎之劍意飽滿，威壓重重，烈烈風起，凝出一道有形劍氣，那一道劍氣又化而為三，三化為九，接而化為萬劍。

萬劍天嶽！秦雲深心中一驚，隻見那萬劍向褐發男子壓去。褐發男子看著萬劍，不禁誇讚：“好劍法！”然後雙掌齊出，寒冰真氣盡數傾泄，竟然將空氣中的水氣都凝凍為冰。掌勁與萬劍相擊，將那萬道劍氣一一凍裂。褐發男子提掌殺向林慎之，那容映嵐緊張萬分，意欲擋下，卻力不從心。突然一柄長劍自天而下，跟在劍後飛來的正是鳳其致！

“鳳師伯，救人！”容映嵐大喊，鳳其致點頭示意，一劍逼退褐發男子。

“早就聽聞鳳其致大名，今天就讓我看看，中州第一人到底有多少斤兩？”褐發男子舉掌轟殺向鳳其致。

“身為螻蟻卻不自知，小小卻羅人，可笑可笑！”鳳其致收劍歸鞘，左手抬起，袖中刀出，寒光凜冽。不過三招，袖中刀割破褐發男子喉嚨，帶出一道血箭。鳳其致冷哼一聲，袖中刀脫手自動，俱是一刀解決剩下的卻羅高手。林慎之駭然，心想這便是天下第一人麼？太強了，強的讓人不敢與其平視。一切結束後，柳青青騎著馬與眾弟子趕來。

“師妹，清點一下，我們進穀吧。”鳳其致率先往穀口走去，眾人清點了戰場亦往芳菲穀中而去。

待入得穀內，柳青青與未受傷的弟子檢查傷勢，基本上都無大礙，隻有容映嵐先前重傷為愈。柳青青等乘著為眾人療傷的機會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林慎之致謝道：“多謝林公子救劣徒一命，今日又仗義出手，我柳青青感念公子大恩。”

“柳掌門言重了，隻要有點良知之人，遇到了都會出手相救的。”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林公子。”

“對了，林公子，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如果有什麼冒犯的，還望海涵。”親雲深開口道。

“無妨，前輩請問。”

“林公子師承何人，如何習得萬劍天嶽，以及這一身劍術？”

林慎之想起師傅囑託，轉念說道：“不瞞前輩，小子沒有師承，無門無派，曾遊歷於南疆，於一石洞中發現一具白骨，那洞中石壁上刻著，老夫今日命絕於此，一身劍術不忍失傳，望習的劍術之人，心懷正義，行俠仗義。如此於洞中習劍四五年方纔出山，噢對了，洞中還有一把寶劍，劍旁刻字，上書此劍乃為儒家聖劍承影，吾偶然所得，望習我劍者，有朝一日能還予儒家東湖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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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深打量著林慎之，思考了一番，這林慎之不像是奸詐之人，並且確實是天生劍胎，能無師通劍，倒也不是不可能。

“前輩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多謝林公子，再問一事，公子所說白骨可能是我的舊識，還請公子可否告知那山洞所在，我好為其收屍。”

“那山洞位於茫茫十萬大山之中，我學成走出大山，恐怕連我自己再想找到也非易事了。”

秦雲深亦不在多說什麼，林慎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胡弄過去，也是閉目養神起來。待不多時眾人各自散去，林慎之也被安排在客房之內，傍晚時分，容映嵐帶著酒菜敲門而入，說是特來感謝林慎之救命之恩。苦情崖上，茅屋外的石桌上也擺滿了酒菜，鳳其致，秦雲深以及柳青青三人圍坐。

“師兄，今日林慎之所說你怎麼看。”秦雲深嘬了一口酒，夾菜時問道。

“依我看，林慎之算得上俠肝義膽的人，應該不會做偽。而且，前些天我收到過昱兒的傳書，對林慎之的評價甚高。”

“唉，可惜了，一代武林神話最後死於異鄉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究竟如何了。”秦雲深將杯中酒灑於地上遙祭故人。

“越州事情已了，再加上海防有容丫頭的佈置，應該無礙了。”鳳其致起身，柳青青跟著站起，秦雲深依舊坐著喝酒。“我先走了。”

“師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柳青青說道。

“怎麼了師妹？”

“大師兄，你日前送來的天元精露有問題，不過經過我重新調配倒是沒什麼大礙了，隻是請大師兄對身邊人要小心提防纔是。”

“嗯，知道了，等我先去了了涼州的事情再說。”

“大師兄慢走。”

隻見鳳其致飛身下崖而去，隨著暮色掩去身形。柳青青轉過頭，隻見秦雲深正在往杯中倒酒，一把按住了秦雲深的手。“今日喝的夠多了，師兄不可再喝了。”

“好師妹，就這一杯，你就讓我喝了。”

“好吧，喝完這杯我就把酒收了。”待秦雲深舉杯，柳青青拿起酒瓶，“師兄，我也下崖去了。”秦雲深點了點頭，柳青青便也告辭了。

第二日清晨，林慎之早早起來了在院子裏練劍隻見容映嵐走了進來。林慎之見容映嵐進來，便收了劍。

“容姑娘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先前答應公子，說進穀之後領著公子好好遊覽一番的。今日正好無事，便陪著公子好好逛逛這越山與芳菲穀。”

“如此甚好，容我且去換身衣服。”

百花坪中薔薇樹叢旁，一女子於石台上作畫。林慎之與容映嵐正行至於此，容映嵐認出作畫之人正是師妹柳初霽。於是對林慎之說：“走，林公子我們且去瞧瞧柳師妹在畫些什麼。”林慎之不置可否，跟著容映嵐一齊走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