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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原來被設計了
【第38章 原來被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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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罪是在菲爾殿下的床上醒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做局了。
菲爾的床鋪又大又舒服，被褥是某種他說不出名字的麵料，滑得像水，柔和得像月光，裹在身上輕得幾乎冇有重量。
枕頭的高度剛好，軟硬剛好，連上麵殘留的、殿下用的那種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都剛好。
一切都剛好。剛好到他躺在上麵，像躺在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繭裡。
這個副本遠遠高於藍星的科技，極度體現在個人享受上，因此，戴罪真的覺得這裡舒服爆了。
一切都是高科技、自動化、全智慧。
除了古老刻板的奴隸製度和種姓製度之外。
他躺在菲爾殿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是深色的木質，嵌著幾盞極小的燈，燈光調到了最暗的檔位，發出柔和的、暖黃色的光。
他盯著那些小小的光點，腦子裡在轉一個念頭，他被做局了。
不是從“劍脫手劃傷殿下”開始的，不是從“被關進禁閉室”開始的，不是從“殿下說要離開帝國”開始的。是從更早的時候。
早到剛剛進入副本，菲爾殿下說“我來教你學習文字”的時侯。
菲爾拿出那根律尺，讓他叫“導師”；帶他去國學院，給他配星腦；不耐其煩地給他講帝國曆史；教他騎馬擊劍；送他飛行器讓他學習駕駛……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讓他“有能力”冒充那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菲爾殿下。
菲爾殿下從一開始就在選他，試探他、考察他。
考察他有冇有足夠的智力和靈性瞭解貴族的知識和禮儀；
考察他有冇有足夠的思考應對複雜的問題；
甚至是……考察他會不會永遠記住“我是菲爾殿下的奴隸”。
戴罪躺在殿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柔和的光暈，忽然覺得有點冷。
當你發現你以為的“巧合”其實都是“安排”，你以為的“偶然”其實都是“必然”，你以為的“被選擇”其實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被人算計好了的時候，從脊椎骨最下麵往上躥的那種涼意。
他冇有生氣，也冇有理由和身份生氣。
菲爾算計了他，但這份算計裡並非惡意。
至少為了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替身，菲爾試圖讓他理解這個世界、理解帝國的規則、理解殿下做每一個選擇背後的邏輯。
戴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論欺瞞利用，他對菲爾做得也不少。
菲爾殿下不知道原主已經換了芯子，還以為他是戴維斯、以為那些超乎尋常的聰明和領悟都來自於王族的血脈。
彼此欺瞞——這也可以算兩人扯平了吧？
當然戴罪有理由相信，當菲爾發現真相的時候，絕不會這麼想。
第二天早上，戴罪早早醒來，麵無表情地接受仆從們的服務———幫他穿衣服、係扣子，穿靴子。
這套流程他經常侍候菲爾做，當自己“享受”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並不享受。
無法理解科技如此發達的帝國的王族為何保留如此繁複的衣著裝扮，明明在人族，一件工裝或者長袍就夠了，王族的服裝卻一層又一層，每個袖釦和領結的搭配都有繁複的規則。
而且被人侍候“穿衣服”的感覺並不舒服，在現代社會他也是處處被服務的“戴少主”，但在這裡，這些“侍候”實在是太過頭了。
甚至比第一個副本侍候皇帝還麻煩。
穿好衣服，戴罪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黑髮黑瞳，深灰色的常服，暗銀色的紋路。
鏡子裡的那個人，和菲爾殿下一模一樣，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的下頜線條，同樣的嘴唇形狀。
但那不是菲爾殿下，那是他。戴罪。戴維斯。私奴。替身。
他把目光從鏡子上移開，轉身朝門口走去。
菲爾殿下給他的兩個暗衛不在，或者他們在，隻是他看不到。
他推開寢宮的門，晨光從窗戶透進來，把整條走廊照成淡紫色。
兩顆太陽還冇有完全升起來，天邊是一片漸變的紫金色。
司機已經在府邸門口等著了，飛行器無聲地滑了出去，晨光落在戴罪的手背上。
他深吸一口氣，當自己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反覆告訴自己，沒關係，我能冒充戴維斯，就也能冒充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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