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浮生錄 第39章 星夢大人的實驗

【第39章 星夢大人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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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在國學院的門口停下來。

門口的守衛看了一眼身上的標識，然後低頭行禮，讓開了路。

飛行器開進去，經過那條鋪著深色石板的甬道，經過那些在晨光中安靜矗立的建築，最後在那棟爬滿淡紫色藤蔓的小樓前麵停下來。

戴罪下了飛行器，站在小樓前麵，看著那扇他每天都會進出的門。

小樓裡有人在等他，是一個穿著白色製服的仆從，那個人的頭髮是淺金色的，眼睛是灰藍色的，身高和普通王族差不多，但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比王族更“輕盈”的氣質。

他看到戴罪走進來，微微低頭，冇有說話，隻是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然後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戴罪跟在他後麵，他們穿過走廊，走過一扇他從未打開過的門，門後麵是一條更窄的、燈光更暗的走廊。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銀白色的金屬門，門上冇有任何標誌，隻有一個巴掌大的、亮著藍光的麵板。仆從在麵板上按了一下，門無聲地滑開了。

門後麵是一個巨大的房間。

比戴罪預想的大得多。天花板很高，高到能看到上麵那些縱橫交錯的管線和發光帶。

牆壁是白色的，一種能反光但不刺眼的、像是瓷釉一樣的材質。

房間的一側擺滿了戴罪叫不出名字的儀器、透明的容器、閃爍的指示燈、懸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

房間的另一側是一排書架，書架上的書比小教室裡的多得多，有些書脊上的文字戴罪不認識。

房間的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上鋪滿了紙張和數據表，桌子的旁邊站著一個人。

銀白色的長髮，銀白色的眼睛，純白色的長袍。

晨光從房間一側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幾乎是神聖的光裡。

星夢大人。

那個仆從已經退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他和星夢大人。

戴罪規規矩矩，模仿王族的禮儀，走到星夢大人的身邊，單膝跪下，手拂在胸前。

“願您聖光永駐，導師大人。”

星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液態金屬一樣流動著光。

“菲爾，你來了。”

戴罪的嘴唇動了一下。

菲爾殿下不是說，星夢大人知道他是個替身嗎？

他想說“星夢大人，奴不是菲爾，奴是戴維斯”。

但星夢大人絲毫冇有上次在國學院見到他時候的神情和精神威壓，也冇有任何一點裝模作樣的神色，就好像自己的麵前就是貨真價實的菲爾。

“嗯。”戴罪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星夢大人冇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走到那張大桌子前麵，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劃了幾下，幾行數據彈出來，懸浮在空中，像一串串發光的音符。

“前幾天的數據都在這裡。第三組樣本的偏差在允許範圍內，但第四組需要重新測量。我需要你配合做幾組新的測試。”

戴罪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對星夢大人說的這些一無所知。

什麼樣本？什麼偏差？什麼測試？

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菲爾殿下冇有告訴他要做什麼實驗，冇有告訴他星夢大人的研究內容，什麼都冇有。

他隻是說“星夢大人有一個項目需要我全程參與”。

戴罪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有點不知所措，但他還是順著星夢大人的話，“導師，我隨時有時間，聽從您的吩咐和安排。”

雖然冇有親眼見過菲爾如何對待星夢大人，但是從一些視頻檔案裡他大概瞭解國學院學生對待導師的禮儀和用詞。

“菲爾，你過來看看這個。”星夢大人朝他招了招手。

戴罪走過去，站在星夢大人旁邊。

星夢大人比他高出一個頭，他需要仰頭才能看到星夢大人的臉。

全息投影上是一張複雜的圖表，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幾個他看不懂的數值，圖表上有幾十條不同顏色的曲線，交織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星夢大人指著其中一條紅色的曲線。

“這是你第三次測試時的靈能波動。你看這裡——”他的手指在曲線的一個峰值上點了一下，“峰值比前兩次高了百分之十二。我懷疑不是測試誤差，是靈能本身在發生變化。”

戴罪盯著那條紅色的曲線，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菲爾殿下會說什麼？

菲爾殿下聽得懂這些東西嗎？

菲爾殿下會點頭還是搖頭？

會提問還是會沉默？

“嗯。”他又說了一個字。

星夢大人看了他一眼。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在他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你今天話很少。”星夢大人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個觀察到的現象。

戴罪的心砰砰直跳。“昨晚冇睡好。”他說。

星夢大人“嗯”了一聲，冇有追問。

他的手指繼續在全息投影上劃著，調出了另一張圖表。

“不管了。先做測試。你到那邊去，站在那個圈裡。”

戴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房間的角落裡，地麵上有一個發光的圓環，直徑大概兩米，圓環的邊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像是某種能量場。

他走過去，站在圓環中央。

腳下的地板是某種金屬的，踩上去有一種微微的涼意，透過鞋底傳上來。

星夢大人在桌子後麵操作著儀器。幾個全息視窗在他麵前展開，上麵跳動著戴罪看不懂的數據和波形。

儀器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嗡嗡的，滴滴的，偶爾有一聲長長的“嗶——”，然後又是嗡嗡的。

“放鬆。”星夢大人的聲音從桌子那邊傳過來，“不用做什麼，站著就行。我測量一下你的肌體反應曲線。”

戴罪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儘量讓自己放鬆。

他不知道星夢大人在測量什麼，不知道這些數據會被用來做什麼，不知道菲爾殿下之前參與這個項目的時候是怎麼配合的。

星夢大人知道他是戴維斯，但星夢大人叫他“菲爾”。

既然星夢大人拿他當菲爾，叫他菲爾，他就必須配合著演下去。

戴罪站在那裡，腳下的藍光在緩緩流動，像一圈圈漣漪從圓心向外擴散。

他看著那些藍光在自己腳邊盪開，忽然想，星夢大人不在乎他是誰。不在乎他是戴維斯還是菲爾，不在乎他是私奴還是太子。

星夢大人隻在乎實驗能不能繼續，數據能不能采集。項目能不能完成。

測試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

星夢大人讓他站在圈裡，讓他走到桌子旁邊，讓他握著一個發光的球體，讓他把手放在一塊冰冷的金屬板上。

每做完一項，星夢大人就在全息投影上記錄數據，嘴裡唸唸有詞，偶爾說一句“再測一次”或者“換右手”。

戴罪一一照做，不多話，不多問，不露出任何“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的表情。

最後一項測試做完的時候，星夢大人關掉了儀器，走回桌子旁邊，在一張數據表上寫了幾個數字。

“今天的差不多了。”星夢大人放下筆，看著他，“明天同一時間，繼續。”

戴罪點了點頭。“是，導師大人。”

星夢大人冇有再看他。

他已經開始翻看桌上的數據表了，手指在紙麵上慢慢滑過，淺金色的眼睛專注而平靜，像一潭不會起波瀾的水。

戴罪轉過身，朝門口走去。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星夢大人的聲音。

“菲爾。”

戴罪停下來，回頭看向星夢大人。

“今天的數據還不錯，繼續保持。”

戴罪的嘴唇動了一下。“謝謝導師。”

………

從國學院回到王府，戴罪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間不屬於他的、他隻是在“扮演”主人的房間。

“係統”

【我在的】

“我怎麼覺得，這個副本，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你不必擔心，爭取好好往上刷忠誠度就行啦！】

“我現在的忠誠度有多少？”

【25%】

“真的好低，我自我感覺自己對菲爾，怎麼也一半一半，該有50%吧？”

【係統是不會錯的啦，玩家。不過現在有個好訊息呢！】

“是什麼？”

【你脖子上的奴隸控製項圈被取下來了，所以你在其他副本裡帶來的異能可以生效啦！】

“這還真是個好訊息！”

【一直卡著稽覈發不出，更新等明天白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