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虞霧輕笑,饒有興致地看著許昭寧震驚萬分的神情。
許昭寧鬆開手,雙眸震驚地瞪著,滿腔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澆滅,心如擂鼓,“你,你怎麼在這?”
“你到底是誰?”
眼見虞霧不慌不忙,氣定神閒,而自己如此失態,一股子怒火又燒了起來。
許昭寧冷哼一聲,“我maixiongsharen,就算被你知道了又如何?”
“苟延殘喘地活著便罷了,今天竟然還敢出現壞我的好事,隻要我修書一封告訴賣家,你不還是得命喪黃泉!”
聽見她的威脅,虞霧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笑出了聲。
四下寂靜,隻有一輪明月高懸,而清遠寺地處偏遠,香客們大多日落前離開,整個寺院根本冇什麼人。
“許小姐,佛口蛇心,在這修行之地口出狂言,你就不怕……”
“佛祖定是保佑我的!我有什麼好怕的,本小姐千金之軀,豈是你這個賤民可攀咬的!能為本小姐死,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你以為你活得了嗎?我早就令人給你下了毒,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說著,她眼中閃過寒光,拔出自己的金釵,直直向虞霧的脖間紮去。
卻被虞霧一隻左手死死捏住,動彈不得。
“放手,放開!我喊人了!”
虞霧奪過金釵,放開她的手,隨後紮進她的脖頸。
“你!”
許昭寧還冇反應過來,也不相信虞霧竟然真的敢對她動手,瞪大著眼珠震驚著,隨後才發覺脖間刺痛。
她後自後覺地捂住脖子,黏膩溫熱的液體湧出。
虞霧鬆手,許昭寧整個身子便癱軟地滑坐在地。
“虞霧,你這個……賤人!”
許昭寧眼中驚懼與憤怒交加,目眥欲裂,似乎還是不確信她竟然真的敢動手。
說著,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在她彷彿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憤恨眼神下,虞霧蹲下,拔出她脖間的金釵。
一時間,血湧得更多,沿著許昭寧的指縫流出,與她指甲上的鮮紅的蔻丹混在一起。
虞霧這才說出那後半句,“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她輕笑,“許小姐,您受到庇佑了嗎?”
許昭寧這才認清現狀,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恐懼痛苦地看著虞霧手中的釵。
在她的注視下,虞霧捏著金釵,重新插回髮髻中。
“對不住了,許小姐。”
虞霧臉上的笑意斂住,“maixiongsharen草菅人命,也要當心自己的性命纔是啊。”
她拿出三月前許昭寧maixiong時付的銀錢,塞進她的手中。
鬆開手的一刻,許昭寧的身體倒地。
地上隻有殷紅血跡與盈盈月光輝映。
世子府裡,仆從來報。
“世子,查到那日青兒的行蹤了。”
“說。”
夜靜三更,沈溯還在飲酒。
自己今日竟如此瘋魔,迎親路上著了魔一樣,竟然拋下昭寧被彆人引走。
“那日青兒與許府的幾個下人去了虞姑孃的安息之地,後來不知怎的就失蹤了,再見便是在蛇窟裡。據屬下探查,虞霧姑孃的棺木被動過,正好那日許府暗中請了幾個道士,屬下查明瞭,那幾個道士口供一致,說是……”
小廝打量了世子的神色,眼見冇有不妥才繼續說下去,“說是他們給虞姑娘做法事,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啪!”
酒杯砸在地上四碎。
沈溯動怒,嚇得小廝撲通跪下。
“你的意思是,昭寧不讓虞霧好過?”
沈溯雙眼通紅,渾身酒氣,正處在發怒邊緣。
“不,這其中有誤會,昭寧不是那樣的人。定是青兒暗地裡……”
沈溯下意識想否定,卻突然想起青兒囈語時說的話,“是小姐吩咐的……”
五指驟然握緊,沈溯目光晦暗不明。
怪不得那天青兒會被嚇破膽,原來是做了虧心事!
“我現在就去清遠寺與昭寧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