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次日一大早,沈溯就去往清遠寺。途中竟然偶然遇到許府的下人和許老爺子。
許老爺子麵色凝重,一臉焦急悲痛地向著寺中去。
“這是怎麼回事?”沈溯皺眉,派小廝前去打探訊息。
不一會兒他一臉驚恐地跑過來回話,“不好了世子爺,許小姐昨夜在寺廟中遇刺身亡。許老爺此去或許正是帶小姐回府。”
“什麼?!”
沈溯的心跳重重漏了一跳,“好端端的怎麼在寺廟……遇刺身亡呢?”
沈溯不敢相信,駕著馬加快腳步,匆忙往寺廟中趕。
從身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他回過頭看,原來是許老爺子。
“昨日你當場逃婚!令我許家在上下成為滿京城的笑話!令昭寧悲痛欲絕,看清了你這浪蕩子的真麵目!現今我女慘死,你又來假惺惺的做什麼?!”
沈溯自知理虧,表情凝重,老實停下腳步,“我隻想見昭寧最後一麵,揪出幕後的真凶。讓她能瞑目。”
他說著,正要下馬,親自向老爺賠罪。
許老爺鐵青著臉,冇有正眼看他,甩著袖子大步走遠。
“我許家的家事,與世子府不相乾。世子也請回吧。”
沈溯拽著韁繩,臉色同樣沉得快滴出水來。
“好端端的喜事竟然成了喪事,真是世事難料啊!”
“可憐這許家大小姐,平日一向與人為善……”
“與人為善怎麼會遭報應?反正我是不信的。”
“這不是世子爺嗎?昨日剛逃了婚,現在怎麼又跟在許家後邊兒?”
街上路人議論紛紛。
沈溯一路駕著馬,在許家的馬車後麵遠遠跟著,一路從城外跟到了許府。
滿心思緒紛飛,神情恍惚,始終不敢相信這一钜變。不知不覺間,他竟一路跟到了許府的側門。
昨日的紅綢已全部換為白布,昔日許昭寧身邊的幾個丫鬟正哭哭啼啼,臉上憤懣地往外走。
看樣子不像是悲傷,更像受了委屈。
“你們這是要去哪裡?”沈溯問道。
“見過世子。”幾個婢女慌忙擦去眼淚行禮。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拿著行李要離開。
沈溯臉色陰沉,生氣質問,“昭寧纔剛剛離開你們就這麼著急的要離開許府嗎?念在昭寧,平日裡待你們也不薄,現在卻不願送她最後一程,反而是急著走?”
幾人麵麵相覷。
眼見沈溯真的動怒隻得好出言解釋:“請世子明鑒,不是我們要走,是許老爺要把我們全都趕出許府!”
“老爺怪我們看護小姐不利,已經用家法將我們都打了一頓,而後才逐出府去。並非我們想走啊,世子爺!”
聽到這裡沈溯皺眉。
“昭寧平日裡一向寬厚待下,若非事出有因,許老爺子也不會發難。你們忘恩負義,還尋這些藉口!”
捱打最厲害的那個丫鬟卻十分不忿,壯著膽子反駁沈溯,“小姐平日裡當真寬厚嗎?”
她不服地辯駁,“前幾日死掉的小姐的貼身替身丫鬟青兒,世子爺想必知道吧。但是世子爺恐怕不知我們小姐是怎麼處置她的吧?”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了幾分哭腔,“居然能一卷草蓆裹了就扔到了亂葬崗!好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但從小伴著她長大,多少算有幾分情誼的,卻連一副薄棺都冇有!對青兒姐姐尚且如此,更何況我們這些房中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