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所有痕跡,都徹底掩埋乾淨。
7我冇死成。
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據說是晚晴的哭喊聲驚動了路過的管家,管家做主請來了太醫,才保住了我一口氣。
蕭決是在第二日清晨,纔出現在我房裡的。
他滿身風雪,眼底佈滿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看到床上形容枯槁的我,眼神複雜。
“為什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他問,聲音嘶啞。
我懶得回答。
愛惜?
我這具破敗的身體,還有什麼值得愛惜的?
我的沉默,讓他有些煩躁。
他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才說:“昨日……是疏晚的忌日。”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閉上眼,不想再聽。
他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這些年,我一直以為,是沈家害死了她。”
我的心,微微一動。
“直到昨日,長風查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當年那場大火,起火點並非疏晚的閨房,而是……國公府的柴房。
而且,火勢蔓延得極快,不像是意外。”
我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更奇怪的是,”蕭決的聲音更低了,“國公府的卷宗裡記載,大火那晚,你父親沈將軍,根本不在京中,而是在城外三十裡的軍營操練。”
他說這些,是在試探我嗎?
還是說,他終於開始懷疑了?
“王爺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終於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
他被我眼中的平靜刺痛了。
“沈梨落,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逼問我,“當年的事,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我看著他焦急而困惑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纔來問我,是不是太晚了?
在我愛你的時候,你對我棄如敝履。
在我心死之後,你卻想來探尋所謂的真相。
何其諷刺。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王爺若是想為林小姐翻案,便自己去查吧。
彆來問我。”
我的冷淡,徹底激怒了他。
“沈梨落!”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你以為我不敢查嗎?
你以為沈家真的能置身事外嗎?
你彆忘了,你是沈家女!
若真查出什麼,你和你全家,都得給疏晚陪葬!”
陪葬?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輕輕地說。
“我等著那一天。”
蕭決愣住了。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