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懼什麼。
每日隻是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看著雲捲雲舒,看著葉綠葉黃。
我知道,我在等。
等那一場雪,等那梨花落儘。
6秋去冬來,轉眼又是一年。
我的身體愈發地差了,整日咳嗽,帕子上的血跡也越來越深。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都隻是搖頭。
所有人都知道,我時日無多了。
這天,是疏晚的忌日。
天陰沉沉的,下起了鵝毛大雪。
整個王府,都籠罩在一片肅殺的白色之中。
一大早,蕭決就換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袍,去了梨園。
他要在那裡,為他的摯愛,守上一整天。
而我,卻在這一天,病得幾乎要死了。
我發著高燒,渾身滾燙,意識都開始模糊。
晚晴跪在梨園外,哭著求蕭決請太醫。
可守門的侍衛攔著她,冷冷地說:“王爺有令,今日誰也不見。”
晚晴磕頭磕得額頭都出了血,聲音嘶啞。
“求求你們了!
王妃快不行了!
求王爺救救她!”
風雪中,她的哭喊聲,顯得那麼微弱而絕望。
我在昏沉中,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
我想讓她彆哭了。
冇用的。
在蕭決心裡,十個沈梨落,也抵不上一個林疏晚的忌日。
我掙紮著,想要起身。
我想去看看雪。
我想在死前,再看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扶著我,淚如雨下。
“小姐,您彆動……太醫馬上就來了……”她騙我。
我知道,蕭決不會讓太醫來的。
我推開她,赤著腳,一步步走到了廊下。
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臉上,身上。
真冷啊。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它在我的掌心,迅速融化成一滴冰冷的水。
就像我的生命。
我看向梨園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
我彷彿能看到,蕭決獨自坐在雪中,撫摸著一塊冰冷的石碑,神情悲痛而專注。
他所有的溫柔和深情,都給了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而我,這個活生生的人,卻在他的冷漠裡,一點點走向死亡。
喉嚨裡又是一陣劇癢,我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鮮紅的血,濺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像一朵朵絕望的紅梅,觸目驚心。
晚晴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雪夜。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下的那一刻,我心裡想的卻是:蕭決,這場雪真大。
不知,能不能將我在這